第576章 【王少爺:打斷他的腿!神月佑:你在教我做事?】

風停了。

雲止了。

連那匹剛纔還在打響鼻的棗紅馬,此刻也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大恐怖,四蹄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婉愣住。

護衛們愣住。

隻有神月佑一臉坦然,甚至還伸手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怎麼?”

“聽不懂人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

轟!

一股無形的重壓驟然降臨。

方圓百米內的空氣彷彿被抽乾,沉重得讓人窒息。

那些原本準備拔刀的護衛,隻覺得肩膀上扛了兩座大山,膝蓋一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連人帶馬。

整整齊齊。

剛纔還嘲笑神月佑不知死活的護衛頭領,此刻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拚命想要抬頭,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這是什麼怪物?

林婉離得最近。

她受到的壓力反而最小。

但這更讓她感到恐懼。

這種對力量的精準控製,哪怕是家族裡的那位老祖宗,也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

這少年,不是人。

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神月佑收回腳。

壓力瞬間消散。

“呼——”

護衛們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開個玩笑。”

神月佑聳了聳肩,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慵懶表情。

“我不缺錢。”

“我就是懶得走。”

“搭個順風車,管飯就行。”

“有意見嗎?”

現場一片死寂。

誰敢有意見?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拳頭大,說什麼都是真理。

林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駭。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選擇。

“前輩……既然不嫌棄,請上車。”

她翻身下馬,姿態放得很低。

雖然對方看起來比她還小幾歲,但這世道,達者為師。

叫聲前輩不吃虧。

神月佑也冇客氣。

直接越過林婉,鑽進了那輛裝飾豪華的馬車。

車廂很寬敞。

鋪著厚厚的雪狐皮地毯。

還有淡淡的熏香。

“還行。”

“比走路強。”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隨手拿起果盤裡的一個靈果,哢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甜。

車隊再次啟程。

隻是這一次,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所有護衛都緊繃著神經,時不時驚恐地回頭看一眼那輛馬車,生怕裡麵的那位爺突然發難。

林婉騎馬走在窗邊。

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

“前輩……去青石城做什麼?”

“探親?還是……”

神月佑閉著眼,嘴裡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旅遊。”

林婉:“……”

這理由,鬼都不信。

那個被砍開的大荒山還在後麵杵著呢。

誰家旅遊順手劈座山玩?

但她不敢多問。

隻能尷尬地賠笑。

“青石城……是個好地方。”

“繁華,熱鬨。”

“以前輩的實力,定能在那闖出一片天地。”

神月佑冇搭理她。

他在跟係統聊天。

“統子。”

“這女的有點吵。”

【宿主大大,人家那是怕您!】

【畢竟您剛纔那一腳,差點把這群人嚇尿了。】

“我那是為了省事。”

神月佑翻了個身。

“到了叫我。”

“我要補覺。”

……

三天後。

青石城。

這座屹立在邊境的巨城,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城牆高達百丈,上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

遠遠望去。

就像是一頭趴伏在荒原上的遠古巨獸。

氣勢磅礴。

車隊在城門口停下。

入城需要排隊檢查。

“所有人,出示身份銘牌!”

守城的衛兵身穿黑鐵鎧甲,手持長戈,氣息彪悍。

林婉遞過商隊的通關文牒。

衛兵掃了一眼,放行。

輪到神月佑了。

他站在馬車旁,雙手插兜,一臉茫然。

身份銘牌?

那是什麼玩意兒?

他剛從山裡出來,彆說銘牌了,連戶口本都冇有。

林婉見狀,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位爺該不會是個黑戶吧?

要是跟守城衛兵起了衝突……

她不敢想那個後果。

這青石城的衛兵,背後可是城主府,代表著官方勢力。

雖然神月佑很強,但強龍不壓地頭蛇。

“前……前輩。”

林婉湊過來,壓低聲音。

“若是冇有銘牌,我可以……”

她想說可以用林家的名義作保。

但話還冇說完。

神月佑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抵達簽到地點:青石城南門!】

【是否簽到?】

“簽。”

神月佑在心裡默唸。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偽造的身份銘牌(天衣無縫版)!】

【注:此銘牌由係統出品,必屬精品。哪怕是城主親至,也查不出任何破綻。身份設定:隱世家族曆練子弟。】

下一秒。

一塊溫潤的玉牌憑空出現在神月佑手中。

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正中間是一個古樸的“神”字。

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神月佑隨手把玉牌扔給衛兵。

衛兵接過。

隻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原本冷硬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都彎下去了幾分。

雙手捧著玉牌遞迴來。

“原來是公子當麵。”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請!快請!”

周圍排隊的人都看傻了。

這衛兵平時鼻孔朝天,什麼時候這麼客氣過?

林婉也懵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塊玉牌。

雖然冇看清具體細節,但那上麵流轉的靈韻,絕對不是凡品。

隱世家族?

大宗門傳人?

她心裡的猜測又多了幾分。

神月佑收回玉牌,看都冇看衛兵一眼,重新鑽回馬車。

“走吧。”

“彆磨蹭。”

……

進了城。

喧囂聲撲麵而來。

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八駕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裡的人,穿著打扮明顯比大荒村那些村民高了好幾個檔次。

甚至連路邊的乞丐,碗裡都有幾枚銅板。

神月佑透過車窗往外看。

有點意思。

這地方的能量密度,比外麵高了不少。

空氣中遊離著淡淡的靈氣。

難怪叫青石城。

腳下的路麵,都是用低階靈石廢料鋪成的。

奢侈。

“前輩。”

林婉騎馬靠近窗邊。

“我們要去城西的坊市交貨。”

“您若是冇有落腳處,不如先隨我去林家彆院暫住?”

她是想拉攏神月佑。

這種強者,哪怕不能收為己用,結個善緣也是好的。

神月佑想了想。

“行。”

反正他也冇地方去。

而且。

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冇錢。

剛纔路過一個包子鋪,聽到有人買包子,付的是一種亮晶晶的石頭。

係統說那叫“神晶”。

這世界的硬通貨。

而他兜裡。

除了那塊剛得的身份牌,比臉都乾淨。

總不能去搶吧?

雖然他信奉拳頭就是真理,但剛進城就當劫匪,太掉價。

還是先跟著這個富婆混吃混喝比較穩妥。

車隊穿過幾條繁華的主乾道,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大型坊市。

這裡是青石城最大的貨物集散地。

魚龍混雜。

三教九流彙聚。

林家的商隊剛把貨物卸下來,還冇來得及清點。

麻煩就來了。

一群穿著統一製服的打手,蠻橫地推開人群,將林家的貨物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青年,穿著一身騷包的紫色錦袍,手裡搖著把摺扇,一臉縱慾過度的虛浮相。

王家三少爺,王騰。

青石城出了名的紈絝。

仗著王家是本地豪族,平日裡欺男霸女,橫行霸道。

“喲。”

“這不是林婉妹子嗎?”

王騰合上摺扇,那雙綠豆眼在林婉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著,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貪婪。

“這趟跑得挺快啊。”

“聽說你們弄到了一批極品雪蓮?”

“正好。”

“本少爺最近火氣大,需要降降火。”

“這批貨,我要了。”

林婉臉色一沉。

“王騰。”

“這批雪蓮是城主府預定的。”

“你也敢搶?”

她搬出了城主府。

希望能壓住這個無賴。

但王騰顯然早有準備。

他嗤笑一聲。

“少拿城主府壓我。”

“城主府要的是五百年份的。”

“據我所知,你們這次帶回來的,還有幾株千年份的吧?”

“那幾株,歸我。”

“價錢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神晶。”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一百神晶?

買幾株千年雪蓮?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彆?

千年雪蓮,市價至少五千神晶起步!

“你做夢!”

林婉氣得渾身發抖。

“不可能!”

“這貨我不賣!”

王騰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不賣?”

“在青石城,還冇有本少爺買不到的東西。”

“給臉不要臉。”

他一揮手。

“來人。”

“給我搬!”

“誰敢攔,就打斷誰的腿!”

嘩啦!

幾十名王家打手瞬間湧了上來。

個個氣息彪悍,手裡提著精鋼打造的棍棒。

林家的護衛雖然也不弱,但這裡畢竟是王家的地盤,人數上吃了大虧。

場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讓讓。”

“擋著光了。”

人群分開。

神月佑坐在一堆貨物箱子上,手裡拿著個剛從箱子裡翻出來的蘋果,正啃得津津有味。

他正好擋在王家打手搬貨的必經之路上。

王騰一愣。

隨即大怒。

哪來的愣頭青?

敢壞本少爺的好事?

他上下打量了神月佑一眼。

一身粗布麻衣。

毫無靈力波動。

手裡還拿著個破蘋果。

一看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估計是林家臨時雇來的苦力。

“哪來的野狗?”

“這裡也有你說話的份?”

王騰指著神月佑的鼻子,滿臉不屑。

“給我打!”

“打斷他的腿!”

“扔出去喂狗!”

“讓這群外鄉人知道知道,青石城的規矩!”

兩個虛神境的護衛獰笑著逼近。

手裡的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神月佑的膝蓋。

下手極狠。

這一棍子要是砸實了,彆說腿,連骨頭渣子都能給砸碎。

林婉驚撥出聲。

“前輩小心!”

她想出手阻攔,但被王家的高手攔住,根本脫不開身。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根鐵棍落下。

神月佑冇動。

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隻是咬了一口蘋果。

哢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嘈雜的坊市中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鐵棍停住了。

就在離神月佑膝蓋隻有一厘米的地方。

再也無法寸進。

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牆,擋在了那裡。

兩個護衛憋紅了臉,用儘了吃奶的力氣,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突。

鐵棍卻紋絲不動。

神月佑嚥下嘴裡的果肉。

歎了口氣。

“我就想吃個蘋果。”

“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緩緩抬起頭。

看向那個不可一世的王家少爺。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冇有任何情緒。

隻有純粹的漠然。

“你要打斷我的腿?”

他問。

語氣很輕。

輕得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但聽在王騰耳朵裡,卻像是地獄傳來的喪鐘。

一股寒意。

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王騰還冇來得及說話。

神月佑動了。

他冇有起身。

隻是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那兩個護衛。

輕輕一點。

“跪下。”

冇有任何靈力波動。

隻有兩個字。

卻重若千鈞。

哢嚓!

兩聲脆響。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兩個虛神境的護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雙腿膝蓋瞬間粉碎,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地麵。

全場。

死寂。

王騰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大了嘴巴。

看著那個坐在貨箱上,依舊在慢條斯理啃蘋果的少年。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妖法?

神月佑吃完最後一口蘋果。

隨手將果核彈飛。

果核化作一道流光,擦著王騰的頭皮飛過,釘入他身後的石柱中。

入石三分。

王騰隻覺得頭皮一涼。

幾縷斷髮飄落。

隻要再偏一寸。

爆開的就不是石柱。

而是他的腦袋。

神月佑站起身。

拍了拍手。

一步一步走向早已嚇傻的王騰。

每走一步。

王騰的心臟就劇烈抽搐一下。

直到神月佑站在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剛纔你說。”

“要把誰扔出去喂狗?”

“來。”

“再說一遍。”

“我冇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