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冇事，但如果五小姐連解釋都不願意聽我解釋的話，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黑袍人似乎想到了什麼讓人高興的事，直接笑出了聲。

“當然了，我這也不是威脅，隻是善意的提醒。”

“想來五小姐如此聰慧，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寧若安臉色十分難看：“嗬，你們這是在找死！”

敢動她阿爹阿孃，簡直就是活膩味了。

“五小姐這話說的可不對。”黑袍人搖搖頭，“我也是得到了這訊息，好心來通知一聲。”

“便是不能討個好，也至少不該得此冷待吧。”

“黃鼠狼跟雞拜年，你能安什麼好心？”寧若安嘲諷，“彆以為你藏頭露尾，我就不知道你究竟是誰。”

“哦？”黑袍人不信，“那五小姐倒是說說。”

寧若安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寧晴和的親生父親是誰？”

見這話題轉得如此生硬，黑袍人也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甚至還好脾氣的點頭。

“我既然親自來找五小姐，自然是要有些籌碼的。”

“哦。”

“五小姐難道就真的不想知道究竟是誰策劃了這一切？”黑袍人又道，“要知道若不是有換孩子的這一遭，五小姐你也不必和親生父母分彆十多年。”

“而偌大的寧家，不會被人當成活補品，真是不倦地被吸血。”

“這些，難道五小姐當真一點都不在意？”

見寧若安微微露出袖口的拳頭握緊，黑袍人嘴角掛上一抹得意的笑。

以德報怨，那是聖人才做的事。

彆看寧若安一直都冇有正麵與這寧晴和起什麼衝突，但二人之間的矛盾總是立在那兒的。

隻要寧晴和還在寧家，還在京城一天。

寧若安看到她，就自然而然會想到自己這麼多年吃的苦，又絲毫不介意？

但黑袍人也不得不承認，寧若安是個聰明人。

與其用儘辦法將假千金趕出家門，得了個耳邊清靜。

倒不如自己受些委屈，謀取更多的好處。

就憑這點。

寧晴和輸的也不屈。

“常言道，欠債還錢。”

“寧晴和一家子欠五小姐你的可不止一條性命那麼簡單，你當真不打算追究？”

寧若安臉黑如墨：“你究竟知道什麼？”

“不知五小姐可曾聽過一個小道訊息。”

“當年寧四夫人因二子遇險斷腿而早產，你的父親寧四爺大怒，幾乎將整個京城都翻了遍，可他們卻還是冇有找到你。”

“偏偏就在你降生後的次日，周婉就重病不起，直接拖延了尋找的速度。”

“五小姐認為，這是巧合的機率有多少呢？”

寧若安不是個蠢人。

話說道這兒，她自然能想到應該想到的。

就算想不到也沒關係，不是還有自己在這點撥嗎？

多年的鄉野生活。

黑袍人絕對不相信寧若安真的後一點兒都冇有怨恨。

“不必在我這裡故弄玄虛。”寧若安冷言冷語，“周婉既然早就想要狸貓換太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有心算無心，就算我爹冇有找到，也不能證明什麼。”

這會兒故意跑到天牢裡挑撥離間，當真那麼閒？

反正寧若安是不相信的。

黑袍人故作詫異：“五小姐當真那麼相信寧家人？”

“說是生死宿敵也不為過，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相信你？”

黑袍人這次倒不說什麼誤會了。

“之前那些辦事不利的廢物我已經處理掉了，五小姐若是有興趣，我還可以把他們的屍體交給你。”

“要剮要剁，都隨五小姐的意。”

寧若安嫌棄：“我冇你那麼噁心。”

被這麼當麵甩臉子，黑袍人似乎也不生氣，這脾氣著實好的過分。

“五小姐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廢話，說完了就趕快滾，我可不想加上你們身上的那些腐氣。”

黑袍人兜帽下的臉一沉，很快露出個古怪的笑：“五小姐果然神機妙算，什麼都瞞不過你。”

“……”

寧若安直接將無視個徹底。

“可惜，可惜啊。”黑袍人自言自語，“我原本想著若是能和五小姐談妥，到不妨再賣你個麵子。”

“現在看來倒是不必了。”

“……”

黑袍人輕笑：“說來也是可憐，我們小王爺將將有機會踏入修行之道，就要承受喪親之痛，也不知道這道心是否還能穩固如初。”

“什麼意思？”寧若安質問。

果然。

之前的廢物雖然成事不足，但也總歸是探出些有用的訊息。

這鬼童子，損了也不虧。

“五小姐一直安心待在天牢之中，想來是不知道京城最近有些傳聞。”黑袍人饒有興味，“據說那南音聖女，和我們的小王爺親密非常日，日出雙入對。”

“皇帝似乎也有意識成全他們的好事呢。”

寧若安的表情格外古怪。

要不是當才她都還跟寶貝夫君在一起，怕是真要相信他的鬼話了。

而且自己綠自己什麼的，倒也真是不必。

可該配合演出的她，還是要給幾分麵子的。

“不可能！”寧若安瞬間轉換傷心表情，“阿晏說過他隻喜歡我，他會娶我。”

“這才短短幾天的，他怎麼可能喜歡上彆人？”

嘶。

她果然不適合演這麼苦情的劇本。

自己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但黑袍人不知道，而且非常滿意。

“五小姐雖然現在和小王也是門當戶對，但總歸……”

“而且有的事情，不就是上頭一句話而已。”

“不會的！”寧若安繼續傷心臉，“阿晏他不會這麼對我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這道理五小姐難道不懂？”黑袍人歎氣。

“我不信！”寧若安眼神惡狠狠，“除非他親自來跟我說，否則誰的話我都不會相信！”

“隻怕冇機會了。”

“什麼？！”

寧若安猛然站起，直接衝到黑袍人麵前，伸手就要去抓。

但麵前一道影子閃過，黑袍人便出現在了另外一邊。

“五小姐，一個負心人的死活，但當真是不用太在意。”

黑袍人一副“我為你好”的口吻：“若是五小姐能在這個時候把握機會，或許能與小王爺更親密也說不定。”

“我冇你們那麼卑鄙！”

“話可不能這麼說。”黑袍人洋洋自得，“我們也不過是善於發現人性的軟弱，並稍稍加以利用而已。”

“五小姐，我很期待你也能加入天罰，成為我們最親近的夥伴。”

“作為誠意，那些讓你不快的小小麻煩，我們都會立刻幫你解決。”

“甚至於寧家想要登頂大位，也並非什麼難事。”

寧若安表情格外微妙。

之前倒是他扮演的時候經常這麼挑撥，冇想到風水輪流轉到她這裡。

就挺因果的。

黑袍人卻誤以為寧若安是心動了，難免有些自得。

“若是五小姐願意點頭，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事關昭秦存亡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