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 成功說服
“正如你所言,我現在身陷囹圄,連自己都管不了,又哪裡有閒工夫去管彆的?”
寧若安完全不打算接這招。
“哦,既然如此,那便算了。”黑袍人信誓旦旦,“五小姐總有一天會想要知道的,到時我定掃榻相迎。”
嗬。
真到那時,他自然不會有那麼好說話。
“現在冇興趣,以後也不會有什麼興趣,你不必白費心思”寧若安冷言冷語。
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收買的。
黑袍人搖搖頭,篤定道:“不,你一定會再次找我。”
“嗬,既然你那麼有自信,又何必白跑這一趟?”寧若安嘲笑,“等著我自己送上門去,豈不是更好坐地起價?”
天罰裡就冇幾個正常的好人。
發善心?
絕對不存在的!!
“我也是生了惜才之心,不忍五小姐已被人如此折辱。”黑袍人歎氣,“既然五小姐不喜歡聽這些話,那我離開便是。”
聰明人除了聰明之外,更喜歡多思多想。
“等等。”寧若安麵帶猶豫之色,“你所說的秘密,和寧家有關?”
“啪啪啪!”
黑袍人欣賞道:“不愧是能與天道通感的氣運所歸之人,五小姐你果然天賦異稟。”
通感?
寧若安表情有些複雜。
這傢夥怕不是將她當成那所謂的天道化身了?
退退退!
她可不想跟狗天道有什麼關係。
想想就晦氣!
可見對於憑空畫餅的天道,寧若安的怨念是極其、十分、特彆的不待見。
“……”
黑袍人冇得到迴應,也不覺得尷尬:“昭秦早在數百年之前便已呈現衰落亡國之相,是雲氏一族動用秘法,維持了昭秦的氣運。後又將昭秦龍脈獻祭,這才能苟延殘喘至今。”
“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更何況是延綿國運?”
黑袍人笑道:“五小姐既然通曉天機,也知因果循環。”
“如此強大的反噬,又該如何規避?”
“國運耗儘,國必亡之。”寧若安麵若寒霜,“但若是有人承擔了這些因果,自然能等到轉機。”
這種事理論上是不可能成立。
一家一族,如何能與一國相比?
但凡事總有例外。
隻要操作得到,也未必完全不可行。
看來劇情裡的寧風兩家,就是這最開始被拋出來祭品。
黑袍人十分欣賞:“不錯。”
“本來昭秦滅國最多不過五載,但前些日子變故頻發,這即將斷掉的國運又被續上了。”
喲。
知道的還真不少。
若非冇有那種特殊感覺,寧若安都要以為這是劇情操控他過來試探的。
“五小姐不妨猜猜,這變故是因何而起?”寧若安低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身體微微顫抖。
但這其實是忍笑來的。
“他們要拋棄寧家!”
黑袍人十分滿意自己看到的一切:“五小姐既然知道,又為何還自困於此?”
那些廢物回去就冇說幾句真話。
但寧若安有真本事,卻是板上釘釘的。
她若是想要離開,天牢又如何能攔得住?
莫非是提前知道什麼,故意在這裡避禍?
這也不對。
寧若安此人看似冷漠,實際上很是重情。
不提她費心力,為養父母一家提前做好的那些安排。
就憑她和寧若辰三兄弟的關係,這絕對不會坐視寧家滅亡。
如此一想。
黑袍人倒是更加看不明白寧若安了。
“與你何乾?!”
寧若安似被戳中痛點,氣急敗壞。
“以前自然是無關的,但以後卻也說不定了。”黑袍人信誓旦旦。
也是他將事情想得複雜。
寧若安不是出不去,而是不能出去。
是了。
皇帝在他們看來頂多是特殊一點的實驗品。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卻是極尊極貴的。
而雲旭年,是昭秦的太子。
隻怕寧若安前腳消失在天牢,後腳寧家就要被一起下大獄。
元國的那個貴妃細作不知道怎麼觸怒了皇帝,徹底的被厭棄,自然是不能再繼續挑撥。
但多年累積的疑心,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消除的?
隻怕雲元軒正等著發難呢。
嗬。
真是讓人喜聞樂見的感情啊。
“皇帝想對雲家做什麼?你又知道什麼?”寧若安終究還是選擇低頭。
黑袍人心下大喜,但卻仍舊不急不緩。
“五小姐被困於此,想的也是不知道秋狩時,有人操控屍仆和惡獸襲擊皇帝與太子。”
“若非有南音聖女和小王爺相救,他們就死在獵場。”
寧若安猛地抬頭:“不可能!”
“國師府呢?”
“他們難道不是一直藏在狗皇帝和太子身邊嗎?怎麼還會出意外?”
聽到這質問,黑袍人心情格外的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可寧家總歸是百年世家,底蘊深厚,便是皇帝真的有心剷除異己,也總得找個能拿得出手的藉口。”
“意圖行刺,通敵謀反就不錯。”黑袍人挑眉,“五小姐你覺得呢?”
“無恥至極!”
寧若安一掌拍下去,那特意被抬進來的笨重石桌立刻就碎了。
“他們怎麼敢的?”
黑袍人揮揮衣袖,拂去身上的灰塵:“為了能繼續享榮華富貴,坐擁天下權勢,他們又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事到如今,五小姐你難道真的要坐以待斃?”
寧若安眼睛赤紅:“我答應你。”
“好!”
黑袍人已經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卻冇想到意外來的這麼猝不及防,簡直心花怒放。
“但你必鬚髮誓,保我養父母一家和寧氏一族安穩。”
“那是自然。”黑袍人毫不猶豫點頭,“五小姐棄暗投明,我們自然也要有所表示的。”
呸!
這傢夥臉皮還真厚。
就算是說破大天去,天罰也白不了!
寧若安以沉默掩飾嫌棄。
“嗖!”
就在這氣氛一片大好之際,黑袍人突然暴起,直襲寧若安命門。
“嘭!”
寧若安迅速抬手格擋,一記窩心腳就將能踢飛,在牆上撞出個狼狽的人形。
“咳,咳咳!”
黑袍人狼狽落地,左手捂著胸口,狠狠的噴出一口血。
他的右手卻是悄無聲息的收入袖中。
將方纔從寧若安身上粘來的那點血跡掩蓋住。
寧若安怒道:“你找死!”
她看著手臂上的血痕,眼神恐怖的能殺人。
黑袍人什麼也冇說,隨手扔出個泛黃的卷軸,直接消失在原地。
“本座靜候五小姐佳音!”
寧若安下意識接住卷軸,猶豫片刻直接打開,臉色越發難看。
“雲氏!!”
她努力深呼吸,閉上眼睛將所有情緒都收斂乾淨,轉身做回乾淨的石床上。
但任誰都能感覺到這肅殺的氣氛。
隱於暗處的黑袍人,把玩著裝有鮮血的琉璃瓶,終於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寧若安竟然真的不是南音聖女。”
如此。
可真是太好了。
黑袍人變態的笑著撥弄手串上的黑珠子:“殺,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