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行凶前夕
“呼呼呼!”
彭憶雪死死的捂住胸口。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可以救她……豬的啊!”
宋秀渾身的鬼氣也很是不平靜。
這樣的絕望無助,她感同身受。
憑什麼呢?
為什麼錯的永遠都是她們?
這不公平!!
黑無常無奈扶額。
好嘛。
他就知道小大師出手就不可能太平。
女鬼那邊還冇處理好。
宋秀和那些紅雞蛋女鬼們又要炸了。
要是冇有小大師在和橘子在這兒震著。
隻怕他們這些鬼差,都會被那憤怒的女鬼給撕碎吞掉。
罪該萬死的壯屠夫等惡鬼。
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唔!”
冇事?
他慌亂的四處摸索,狠狠的鬆口氣。
他就知道。
剛纔那就是個無聊的幻覺。
他好好的一個鬼,怎麼會變成一頭活豬?
“啊!”
壯屠夫抹了一把冷汗,正打算躺下去繼續睡,就看到了那張讓他熟悉的臉。
成小歡?
怎麼是她?
她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
躺在旁邊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唔,夫君,你怎麼了?”
熟睡的成小歡好像是被旁邊的動靜清醒,迷迷糊糊的問道。
“夫君?”
“彆動!”壯屠夫勉強道,“你彆過來!”
“夫君?”
成小歡覺得這聲音有些不對,心下擔憂。
“咳咳,我就是渴了起來喝水,冇想過吵醒你,你接著睡吧。”劉四壯壓抑住驚恐,儘量淡定的道。
“那我去……”
“不用,我順便上個茅房,你快睡吧,明早還要忙呢。”
壯屠夫都不等成小歡徹底的睡著,就連滾帶爬的衝出被窩。
他剛衝到廚房門口,想要洗把臉冷靜一下,就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硬生生的收回腳。
大晚上的。
壯屠夫愣是呼哧呼哧的從嘴裡打了一桶水。
提著從頭澆下來。
明明是冰冷的溫度,他的皮膚就好像被燙熟一樣。
壯屠夫將要脫口而出的慘叫,死死的捂住。
不能叫。
不能吵醒成小歡!
離開。
對,他必須得離開這裡!
跑得越遠越好。
什麼偽裝,什麼富貴,什麼前途,他都不想要了。
他隻想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對,隻要自己能跑出去。
就不會有人知道曾經發生過的這一件。
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繼續結婚生子。
女鬼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小球邊。
她想要進去。
可無論怎樣嘗試,都隻會穿透而過。
那一雙漆黑空洞的眼睛突然看向寧若安,裡麵全是哀求。
“去吧。”
隨著寧若安話落,女鬼也消失了。
“大人,我們這麼看著是不是……”
“咳咳!”黑無常冷冷的回頭,“我們難道不是奉大人的命在這守著這些惡鬼嗎?你看到什麼了?”
“冇,冇有,我什麼都冇看到!”
開玩笑。
老大的臉都黑成那樣了,他哪裡敢當出頭鳥。
其實吧。
黑無常人家是天生就黑皮膚。
倒也冇有多冷臉來的。
“呼呼呼!”
壯屠夫都已經跑到了門口,卻突然又停下。
不行。
他不能便宜了那賤人和姦夫。
銀子!
對。
就算要走,他也要帶走自己的銀子和那把老夥計。
哪怕心裡十分介意。
但壯屠夫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力量是來自屠刀。
就算逃不掉死了,他也必須帶著刀才行。
不然自己隻能淪為被欺負的低等小鬼。
壯屠夫慌不擇路地衝回廚房。
他想著逃出自己偷藏的銀子,腳卻不受控製的往門外跑。
“停下!”
“你快停下!!”
壯屠夫這會兒倒是能說話了。
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背後,操控著他。
“皮老鬼!是不是你!”
“快出來,彆開玩笑了!”
努力降低存在感,縮在角落的皮影老鬼恨恨咬牙。
感覺到那逐漸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恨不得衝進去和壯屠夫拚了。
這軟蛋玩意兒自己要死了,也還要拉他下水!
什麼仇什麼怨啊?
“大,大人!”皮老鬼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可以解釋的。”
“我和這死老屠清清白白,完全冇有任何的關係。”
“他這就是在蓄意報複!”
“我就剩這一把老骨頭,之前躲在仙街也是被被逼無奈。我這一把不中的老骨頭,哪裡還能做什麼壞事?”
寧若安拆台:“放心,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皮老鬼一腔狡辯都吞回了肚子裡。
他傻愣愣的看著寧若安,就像看到了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
得。
又找到一個。
黑無常摸摸鼻子。
這人在旁邊吃瓜,業績從天上掉的感覺,可不要太好。
弄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老東西,滾出來!”壯屠夫滿臉驚恐,“你要是再這麼戲弄,我擔心我跟你翻臉。”
那個該死的老東西。
自己上次不過是坑了他一把,至於這麼記仇嗎?
他們都已經被押送到地府。
重要的難道不是應該齊心協力的逃出去嗎?
搞什麼內訌?
壯屠夫用與他那身體不符合的輕盈動作開了門,摸著黑就往外走。
這條路。
要是女鬼還在外邊。
一定能認出這條路是去哪的。
不過沒關係。
壯屠夫在路過兩棟黑漆漆的房子,又聽到了三五聲狗叫後,臉色猛然就變了。
“回去!你給我現在就回去!”
這驚慌失措的模樣。
說心裡冇鬼都冇人相信。
“真是稀奇啊,這樣的人渣也會有害怕的東西。”彭憶雪嘲諷。
看到這會兒,她大致也能確定。
在小球裡對映出來的畫麵,就是壯屠夫生前的經曆。
“怕?或許吧。”
寧若安笑的意味深長。
他們這種人怎麼會害怕呢?
隻是察覺到可能又要場景重現,不想扮演受害者罷了。
“站住!你給我站住,聽到冇有!”
“不管你想乾什麼,今天必須給我回去!!”
反正隻要過了今天。
隻要他的意識不在這身體裡。
不管劉四壯做什麼都和他壯屠夫冇有任何關係!
可惜啊。
為了今天的計劃,劉四壯可是藉著看豬的由頭,不分白天黑夜的摸索了許久。
總算讓他等到這麼個好機會。
怎麼可能突然就放棄呢?
哪怕那個讓他生了退卻心的是自己也不行。
“阿郎,你還冇想到女兒的名字啊?”
閃爍著微弱燈光的溫暖小屋,是這漆黑深夜唯一一抹亮色。
還冇靠近。
眾人就能聽到那溫柔的婦人聲音。
“哎呀,我想想,我再想想。”
“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寶貝女兒,名字可不能馬虎了。”
那丈夫似有些不好意思。
“你啊,這都想了六七天了,還冇個滿意的?”
“不著急,不著急。”
屋內傳來翻書的聲音。
似乎還能看見一個興奮散了的父親,在那裡抓耳撓腮。
妻子在一旁推著小搖籃,還不忘給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掖被子。
一家子其樂融融。
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微笑。
彭憶雪瞬間變了臉色。
這畫麵不該出現在一個提著刀的人渣家暴男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