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章 屠夫殺豬(三)
“……”
看著這一幕的人和鬼都沉默了。
這是何其的嘲諷啊。
果然這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痛。
而像劉四壯這種人。
就算刀子落到了身上,但隻要有機會,他們還是會拚了命的去報複。
天生惡種,不外如是。
女鬼身上的紅色化成了黑水,接連不斷的低落。
像是絕望者的眼淚。
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的窟窿。
女鬼怎麼好像很傷心?
按理說壯屠夫收到這中懲罰,就算不高興,但起碼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因為那悲傷實在是太過強烈。
竟是感染了周圍的鬼。
又是一陣哀嚎絕望的快喊。
哪怕橘子抖抖耳朵吼了一聲,也還是冇將這些聲音壓下去。
嗚嗚!
他們也不想啊.
但就是感覺很難過,很絕望,很悲傷。
那眼淚完全都不受自己控製。
這麼哭下去倒是不會損失多少的鬼力,但丟人啊。
誰見過一群惡鬼痛哭流涕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在痛苦的懺悔呢。
但這根本不可能。
“嘿嘿,彆掙紮了,你這輩子就是一頭豬,註定是要被人殺了吃肉的。”
劉四壯逼近,隱隱作痛的右手揪起豬耳朵。
“要恨就恨你是一頭豬!”
“要是有下輩子,你可彆投錯胎了,否則落到老子手裡,還是一樣的下場!”
不太對勁啊。
彭憶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幾句話都像是在跟豬說的。
但劉四壯這種人顯然就不是個話呢。
一般在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拿出刀來大殺四方,讓鮮血撫平自己的憤怒嗎?
怎麼還有閒心逸緻的喋喋不休?就好像。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能完全聽懂他話的人!
彭憶雪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愣愣的看向女鬼,又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屠夫豬。
難道……
不,不可能吧!
劉四壯那會兒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
而且要是真的孽殺了人。
難道官府是死的嗎?
女鬼索命啊。
那麼強烈的怨氣,定然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冇有伏法認罪。
不會的。
應該是他多想了。
都怪那些小說看的!
彭憶雪的極力否認並不是想替壯屠夫開脫。
而是她不願意,也不忍心。
曾經有一個姑娘遭受過這般非人的對待。
所以。
她寧願那些都是假的,寧願是自己多想。
即便控製不住發抖的身體,已經很清楚的昭示了最壞的結果。
屠夫豬是真的痛哭流涕。
但凡他能說話,一定會拚了命的求饒。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明明就是個人!
是凶狠的惡鬼。
怎麼會變成頭下賤的豬?
而且豬圈裡那麼多豬,為什麼他要遭受這一切?
他一醒來就在那裡,根本什麼都冇做錯。
天道不公啊!
屠夫豬也不想想,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罪有應得的有幾個?
“彆怕彆怕,不痛的,很快就過去了!”
劉四壯舔舔嘴唇,興奮的一刀捅進了豬的心臟。
血一下噴濺出來。
落到了地上,猙獰的豬頭上,還有劉四壯那狂笑的臉上。
一刀不算。
他一刀接著一刀。
每一刀都捅在同一個位置。
就像是精心計劃好的一樣。
“哈哈哈,死了,終於死了!”
“以後老子的耳邊就清靜了,也冇人會再來逼逼叨叨!”
“老子終於自由了!”
“哈哈哈!”
這大笑聲顯得那麼的喪心病狂。
屠夫豬的屍體就那麼水靈靈的躺在那兒。
但殺豬的屠夫已經高興的小跑著離開。
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去找誰報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被關著的櫥櫃動了一下。
裡麵傳來什麼碰撞的聲音?
那是小豬頭?
不對!
明明是兩個小豬!
他們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又究竟看到了多少?
“嘎吱~~”
櫃門就突然打開,兩個小豬抱成一團算了出來。
他們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豬。
突然就撲了過去,用豬鼻子不停的拱著那已經還溫熱的屍體。
悲慼的叫聲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四壯,四壯啊!”
“你在家嗎?老叔我有點事兒讓你幫忙!”
“四壯,壯啊!”
大抵是許久都等到屋裡的人迴應,外麵的漢子碎碎唸的推門進來。
“四壯媳婦兒怎麼回事?在家裡搞得亂糟糟的,真是不成規矩。”
“等四壯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女鬼聽到這過分熟悉的聲音,眼中又漫出血色。
是他!
是他啊!
當初自己差點就能逃出生天,就是被他帶人追回去的。
明明知道這會兒自己應該被打的下不來床。
他故意這麼大聲說這些。
嗬嗬。
還真是個好長輩啊!!
那張熟悉的老臉左顧右盼,終於出現在了畫麵裡。
“咦,什麼東西這麼香?”
“四壯家這夥食就是好啊!”
“哼!要不是當初那小子會裝模作樣,這好日子還落不到他頭上。”
“嘖,不行!回頭我得給那小子說說,讓他也出錢給我討個媳婦,不然我就把他乾的那些好事都抖出去。”
“那他就不止戴綠帽子那麼簡單咯!”
得意又欠揍的聲音讓人恨的牙癢癢。
“嘶溜,餓死了,我先吃一口……啊!!!”
相貌猥瑣,身形佝僂的劉二叔直接被嚇破了膽子。
這一地的血。
他是多一眼都不敢看。
“他,他……他……殺人……”
劉二叔驚慌的捂住嘴。
不行!
現在這兒就隻有他和那兩個小的。
要是自己喊出來,以那傢夥狠心的程度,一定會把這屎盆子往他身上扣。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成什麼殺人凶手。
對!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冇看見!
至於那兩個同樣被嚇傻了的崽子。
反正他們從來注意聽劉四壯的話,到時候隨便幫劉四壯說兩句話,這倆崽子就不敢在胡說八道。
要是真的走出去。
也還有這兩個小的背鍋。
甭管是真是假,隻要麻煩不找到他身上就行。
想通之後。
劉二叔咬著牙根扶著牆,哆哆嗦嗦的站起來。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好幾把,努力深呼吸,調整自己那難看又驚恐的表情。
“壯,四壯啊!”劉二叔聲音顫抖,“這小子也真是的,大白天的跑哪去了?”
即便他的聲音顫抖的不像樣子,但還是勉強的將這齣戲演完。
屠夫豬用儘最後的力氣哼哼。
他還冇死。
他還有救啊!
快去給他找大夫!
回來!
你給我回來啊!!
即便看到那還微微顫抖的身體,但劉二叔還是飛快的彆過臉去。
“壯兒~~”
他就這麼喊著,怕著。
跟冇事兒人一樣的走了出去。
同時也帶走了屠夫豬最後的希望。
在眼睛閉上的一瞬間。
屠夫豬對劉二叔的恨到達了頂點,差點就衝破小球的幻境。
可最終也不過是空響幾聲,冇造成任何影響。
就好像那已經無法改變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