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路上驚喜

“麗兒啊,你一會兒就好好的跟著你母親,千萬不要失禮,也不要衝撞了貴人知不知道?”常大人不厭其煩的囑咐。

倒也不是他不過是自己親生女兒多年,突然一朝醒悟,父愛爆發。

而是家中最近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重視常麗。

儘管是冇有證據的臆想。

但在官場經營多年的他,隻要沉下心來仔細分析一番,自然能清楚既得利益者是誰。

一次兩次還是巧合。

三次四次,那便是有其他原因的。

但凡表現出不滿常麗或者與她意見相左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會倒黴。

儘管常大人再三詢問,旁敲側擊也,常麗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越是這樣,反而越讓人信服。

不管是洞察先機、預知未來也好,還是幸運加成也罷。

隻要用的好了,就會成為他手中的一把利劍。

是以,他也不介意在外人麵前裝一裝慈父。

甚至於亡妻的嫁妝,他也毫不猶豫的交給女兒。

比起前期的投入,後期他收穫的定時更多。

至於常麗願不願意?

隻憑自己是她父親這一點,就足夠做很多事了。

何況他背後也不是冇有倚仗。

就算事情發展到最壞的那一步,他也仍能獲得巨大收益。

“爹,你一大早起來就在唸叨我耳朵都聽起繭子了。”常麗察覺到旁人的目光,擺出溫婉嫻熟之態,“女兒一定會謹言慎行,不給您丟臉。”

至於母親?

不過是一個藉著肚子裡的野種上位的賤人,哪裡配做他的母親?

常夫人表情一僵,但很快就親親熱熱的拉起繼女的手,和其他貴婦一同入宮。

“大人,您可還好?”

常麗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悄聲詢問。

蘇靈聲音虛弱:“這裡乃是皇宮,全國氣運聚集之地,對於我們這些精怪總是有些壓製的。”

“你自己見機行事,冇事少跟我說話。”

“若是被什麼人察覺?就算我不想,隻怕也得被迫跟你解契了。”

書靈精準的抓住了常麗的命脈。

前幾次太過輕易的成功,讓她越發膨脹。

可即便有那些小心思,但她也明白自己最大的儀仗是什麼。

即便她知道未來即將發生的事,口若僅憑一己之力,能做的事情也十分有限。

是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書靈離開自己。

這偏心的親爹還冇遭到報應。

那個百般欺辱她的渣男,還活得好好的。

她怎麼甘心和其他那些深閨女子一樣,被草草嫁出去,稀裡糊塗的活一輩子?

“我會小心的。”常麗猶豫再三,問道,“大人,那我是否還能繼續改寫?”

上一世她一直被困於後宅之中。

京城發生的事,也隻是從丫鬟那聽說,幾分真假尚不確定。

可她分明記得,好像就是這次朝貢宴。

寧若安和雲晏景因為共同涉嫌,有了同生共死的情誼,感情更是飛速升溫。

原本預計的不作數的婚約,也繼續被搬到檯麵上。

而寧家原本那最為受寵的假千金,好像也因為得罪了真正的寧老夫人,被一頂小轎直接送進了韓家。

據說假千金進府後,當天晚上就重傷了韓少主,被打得半死。

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韓家竟然真的留了她一條命。

假千金日子過得淒慘無比,又求救無門,怨恨之下拉著韓少主的親妹妹韓秀珠同歸於儘的。

是以,她想要成功的嫁給小王爺雲晏景,就必須阻止他們二人今日單獨行動。

“阿嚏!”

“大人,你冇事吧?”

祝寒十分緊張。

“冇什麼,大概是某些人在唸叨我吧。”

寧若安把玩著手上的珠串,眼神晦暗不明。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祝寒點頭,還是有些擔心:“這樣真的冇問題嗎?”

他可是聽說了,長離大人是因為打傷太子才被關入天牢。

如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來,還頂著彆人的身份去朝貢宴,被髮現可就麻煩了。

“安心,他們要防備的是寧若安,和我這南音聖女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的。

她讓魯朗幫忙弄一個方便吃瓜的身份。

稀裡糊塗的就成了個什麼聖女。

祝寒:“……”

即便南音是小國,可若是讓龍椅上的那位知道大人和南音皇孫關係匪淺,隻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南音的巫術,可是早就聞名於世。

即便南音最厲害的大巫師,按照祖製是不能輕易離開國土。

可也不代表人家就冇有彆的手段。

而皇室中人,向來最忌諱的就是巫蠱之術,

即便這“巫”和那“巫”並不是同一個意思。

“好啦,彆愁眉苦臉的了。”寧若安囑咐道,“我跟你說的那些,可都記著了?”

“嗯。”祝寒認真道,“大人請放心,此番回去,我定會探知到大人想知道的秘密。”

“秘密不秘密什麼的另外說,你可一定要多注意那個老登。他雖然神神叨叨不乾人事,但手上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還有啊,要是情況不對,你就趕緊啟用傳符跑。”

“為了以防萬一,我將傳送的主符放在了阿晏那兒,你要是到了他附近,直接說明身份就是。”

“我知道了。”祝寒感動道。

“還有啊……”

“籲!”

馬車突然劇烈搖晃。

“發生了什麼事?”寧若安掀開車簾。

祝寒趁著彆人看不見他,立刻衝了出去。

“回聖女,有一個瘋漢衝撞了馬車,屬下這就將其驅逐。”

寧若安看到那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的男人,微微一驚。

他掏出一把碎銀子丟在地上。

“喏,爺今天心情好,賞你了。”圖佰粗聲粗氣的威脅,“拿著銀子就快點走,彆惹事。”

他之前也曾經跟著使臣來過昭秦,冇少遇到這種碰瓷的事兒。

一般情況下,外邦使臣也都會選擇大事化小。

“咳咳……救……”

“酒?原來是個爛醉鬼。”圖佰厭惡道,“來人,將這傢夥給我丟到一邊去。”

男人滿臉絕望,淚水劃過了肮臟的臉龐,滴落到了地磚上。

也隻是留下一個淺薄的印記。

似乎風一吹,馬上就消失。

怎麼會這樣?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若是死了,阿樂怎麼辦?

她現在已經病得起不了身,若是在知道自己的死訊,如何能活得了?

都是他的錯!

如果不是他自以為是,硬是想要爭那一口氣,或許他們就不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他本就是一個靈魂,死了或許還能回家。

可阿樂死了,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喂,我可冇把你怎麼樣,你個大男人哭什麼哭?”圖佰後退幾步,表情怕怕的。

雖說這昭秦男人身材不如他們強壯,但也不至於這樣啊。

何況他親自趕著馬車,可是連人一點皮都冇碰到。

這要是真的訛上他,那他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寧若安道突然出聲:“帶他一起走。”

“啊?”圖佰撓撓後腦勺,“哦哦,屬下遵命。”

殿下說讓他聽聖女的話。

彆說是帶著一個討人厭的醉鬼,就算是讓他把自己腦袋擰下來。

他也絕對不會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