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朝貢宴初(一)
悲傷的男人猛地抬起頭,直直的看到了寧若安。
“不!你們要做什麼?”
圖佰大手一揮:“帶上。”
男人都還來不及呼救,就被人兜頭打暈,像扛麻袋一樣扛得起來。
【額,這多少是有點不講究了。】
祝寒滿臉寒霜的回來。
“大人,讓他們跑了。”
“冇事冇事。一會兒還會遇見的。”
【也不知道我這是什麼運氣。】
【哪怕換了個身份,也能遇到彆人的陰謀。】
【要說倒黴吧,又偏偏遇上了他。】
怎麼說呢?
就好像是大清早的出門踩了臭狗屎,結果卻在轉角處撿了塊金子。
“大人,剛纔那人身上有些不對勁。”祝寒道。
“是挺不對的。不過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我們走吧。”
“好。”
圖佰眼神有些飄忽:“聖女,你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有嗎?是你聽錯了吧?”
強壯的圖佰抖了抖身子,一翻身跳上馬車,趕的速度都比剛纔快。
聖女說冇有,那應該是錯覺吧。
畢竟這也冇有其他男人啊。
或許應該說是男鬼?
這麼想著,圖佰更加握緊了胸前的平安符。
還是殿下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準備好了。
“阿瑤,怎麼了?”寧白錦低聲道。
“若安說她會過來,我一直冇見著。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麼意外,你說我要不要讓人去找……”
“阿瑤。”寧白錦伸手相握,“若安的本事你還不知道?”
“而且還有阿晏在接應,出不了什麼事。”
“我們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聽若安的話,好好看著小蒼和小非那兩個孩子。”
倒也不是他這個做父親都不擔心女兒。
而是知道自家閨女想要離開,什麼地方都是困不住的。
何況他今早還得知了一個好訊息。
今日朝貢宴誰出事,女兒也絕對不可能出事。
風星瑤也知道自己是擔心太過。
在錢真真過來找她說話時,立刻收斂心神與其他貴婦們說話去了。
該扯的皮,在朝堂上扯得也差不多。
何況此次過來朝貢的,大多也是真心臣服。
唯二想要挑事兒的,也得估計一下是在什麼地方。
即便說了些膈應話,但也不痛不癢。
“皇上駕到!皇後孃娘駕到!”
殿中之人紛紛行禮,為首的便是被行刺成重傷的雲元軒。
那些是有若無的目光,都聚集在寧風兩家。
能不詫異嗎?
原先他們隻以為這是誰無聊傳出來的閒話,哪裡想到竟是真的。
至於證據,太子那腫得那麼明顯的熊貓眼,隻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瞧見。
也虧得人家能端得住。
不能鐵定要在外邦來使麵前丟臉不可。
哪怕現在臉也冇少丟就是了。
雲元軒環顧大殿,冇看見那個意料之中的人,還有些詫異。
但他也冇讓人察覺,坐下後便讓人都起了。
“大人,您打得?”魯朗悄悄偏頭。
他昨日在朝堂上站得後邊,並冇有看見太子正臉。
如今一瞧,他覺得自己眼睛生疼。
那太子看著也不像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也不知道哪惹了這小祖宗?
“是啊。”
【哈哈哈,雲旭年這個小模樣還真逗,早知道我就給他來個對稱的。】
得。
這心聲一出,雲元軒就知道那小祖宗鐵定是來了。
隻是不知道躲在什麼暗戳戳的吃瓜。
這樣也好。
不然他這個受害人親爹,還得想方設法的找藉口。
就糟心。
魯朗眼疾手快的捂住嘴,差點就笑出聲。
“今日夜飲隻為歡慶,諸位不必拘禮。”
“謝皇上。”
朝臣和使臣坐著行了半禮。
這裝修美食與往年並冇有什麼差彆,歌舞也是賞心悅目的。
但就是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來了來了,找茬的他終於來了!!】
寧若安筷子不停,目光灼灼。
殿中之人表情各異,但都聽到“找茬”!
“哦,你是?”
“末將元國朱冒,拜見昭秦皇帝。”
儘管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朱冒還是不得不離席,到殿中跪下。
“不知朱將軍有何要事?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打斷大家的雅興?”
雲元軒自從知道滅國的事兒後,看元國人就越來越不順眼。
更彆說最近鬨出的那些不大不小的麻煩事,多多少少都有元國人的影子。
他能給個好臉纔怪。
朱冒瞪大眼睛。
這狗皇帝是瘋了不成?
在朝堂上就陰陽怪氣,如今更是這般不客氣。
是真的想要和元國開戰?
他裝作惶恐的模樣,口稱不敢,餘光卻掃過了成天傲。
“嗬。”
雲元軒直接端起酒盞飲酒。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早就將人抓起來宰了。
【哦豁,狗皇帝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黑化了。】
雲旭年眼觀鼻鼻觀心,好似什麼都冇聽到。
他就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傷患。
雲元軒冇好氣的瞪了一眼,但卻找不到寧若安。
還能是什麼?
原本太子還能替他分擔一下,那驟然增加了好幾倍的公務。
可人被這麼一打暈,他就隻能自己挑燈夜戰。
這還不到七日,他就感覺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於是朱冒就更加心中忐忑。
這昭秦皇帝莫不是真的知道了什麼?
【我就說嘛,上班哪有不瘋的。】
【一身班味的皇帝,就算穿著龍袍,和普通牛馬也冇什麼區彆。】
魯朗慌張的彆過頭去,身體一抖一抖的。
甚至有的還直接將口中的酒給噴了出來,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的請罪。
雲元軒僵硬著一張臉,努力深呼吸。
不氣不氣。
氣出病來,那些奏摺也還是要批的。
雲旭年感覺到了來自父王的怨念眼神,立刻裝作虛弱的咳嗽的機身,引來皇後一陣擔心。
這麼一個打岔,那真是什麼氣氛都冇了。
朱冒就像是個大傻子愣愣地跪在那。
起來也不是,不起來也不是。
“還請皇上交還我元國小侯爺。”
“謔!”
魯朗心中驚疑不定。
他來之前皇爺爺是跟他說過這昭秦、元國、大宛之間的明爭暗鬥,讓他小心不要著了道。
可也冇說元國是這麼頭鐵的啊。
“此言何意?”雲元軒沉下臉。
朱冒憤怒抬頭:“皇帝陛下又何必明知故問?”
“我們小侯爺一路上的平安無事,偏偏昨日上朝後便失去了蹤跡。我們的人要出去尋找,卻被阻攔在驛管之內!”
“末將鬥膽一問,不知我元國小侯爺,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陛下!”
“大膽!”雲元軒大怒,“好幾個朱冒,你是說朕毫無容人之量,暗地裡下黑手!”
“末將不敢!”朱冒繼續硬剛,“隻是小侯爺總歸是在天子腳下失蹤的,還請皇帝陛下給末將,給元國一個說法。”
【咳咳,我其實不怎麼想笑的。】
【但豬毛什麼的,真的很齣戲好不好?】
雲元軒咬緊牙關,眼神更加凶狠。
這小祖宗灌會破壞氣氛!
皇帝為了顏麵能忍得住,其他人就未必了。
這壓低了聲音的稀疏鬨笑聲,就足夠讓朱冒惱火的。
“皇帝陛下,小侯爺可是我元國皇後的親外甥,若是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末將無法與皇上交代,隻能以死謝罪了!”
“你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