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尋求生機
“五小姐。”
望峰樓的包廂裡。
早就等著的魯朗見到寧若安過來,立刻起身行禮。
“不知道魯大人找我何事?”寧若安施施然的坐下,“若是想要為你們大王子討個公道,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
“五小姐誤會了。”魯朗連忙解釋,“我此次請五小姐過來,是想求一卦,還請五小姐成全。”
他將早就放在桌上的小匣子往前一推,打開之後裡麵就是一疊整整齊齊的銀票。
【喲,這麼上道的冤大頭,很真實不多見啊。】
“那個啊,不過就是彆人以訛傳訛罷了。”
“魯朗知道五小姐是有大本事的人。”魯朗沉痛道,“我們大王子之前的確是過分,但我隻是一個小小的侍衛長,即便有國王的令符,也不能處置了大王子。”
“不過五小姐放心,我已經休書給了國王陛下,國王陛下絕對不會包庇大王子的。”
【試探我啊?】
“皇孫殿下可是說笑了,你是南音將來的主人,彆說是一個拎不清的父親。便是再怎麼位高權重的人,也冇有你不能處置的道理。”
魯朗渾身緊繃,隨即露出欣喜之色。
“五小姐你果然知道!!”
寧若安沉默不語,顯然是不想摻合這件麻煩事。
【我的確喜歡金子,但也不缺這玩意兒。】
【更何況我好端端的鹹魚不做,乾什麼跑去招惹古怪的黑巫師?那傢夥可比狗皮膏藥還難纏,要是被盯上,我還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黑巫術和毒什麼的完全不一樣,人家是另外一個神奇的賽道。
這要是有誰被下咒,那必須得用解咒方法才能將人救下。
不然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那也隻能束手無策。
本來寧家招惹的東西就夠多了,寧若安可不想自己以後連睡都睡不安穩。
“五小姐是偉大的預知者,應該已經知道了南音未來的命運。”魯朗苦笑道,“不瞞五小姐,國王陛下此次會讓我前來,除了是向昭秦皇帝表示忠誠之外,便是想要求一線生機。”
“貴國大巫師能耐不輸給我們的國師大人,區區黑巫師他還是能對付的。”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五小姐。”
“我若是冇點本事,皇孫殿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約我過來了。”
魯朗有些無奈。
看來人家還是介意昨天的事。
想想也是。
畢竟換了誰好好的在家裡,卻被人砸了場子,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
“五小姐,我們大巫師有一禮物,讓我轉交給您。”
“無功不受祿。”
【這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就冇一件是白拿的。】
“大巫師說過,此物五小姐一定需要,且絕對不會拒絕。”
魯朗拿出了一個丟在地上都不會有人撿的灰撲撲的袋子。
但寧若安一眼就看到上麵用灰黑色的特殊顏料繪製滿了符文。
“大王子還是將東西收回去吧。”
魯朗不說話,而是將袋子打開。
“封!”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寧若安身上飛出數張符咒。
將這安靜的房間徹底的封印起來。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們手裡?”寧若安表情嚴肅。
“我不知道。”
“皇孫殿下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若你不知,又怎麼會將這東西帶過來?”
寧若安緊緊的握著袋子,心緒翻湧。
“五小姐誤會了,我的確不知道這裡麵有什麼東西。”魯朗苦笑著解釋,“實際上在我今早睡醒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帶著此物。”他是在睡的模模糊糊之間,腦子裡那被封了又封的記憶突然打開。
這才從毫不起眼的包袱裡找出這重要的東西。
“是你們大巫師!”寧若安也反映過來,“他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大巫師想給南音求一線生機,還請五小姐應允。”
“我不過就是個普通人,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挽救一個國家?”寧若安冷淡道,“與其奢求彆人幫忙,皇孫殿下還不如早些回去整頓國內叛徒。”
“相信有了大巫師在一旁幫忙,便是黑巫師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魯朗麵露痛苦之色,竟是連個假笑都扯不出來。
“若是以往的大巫師,自然不會害怕那些叛逆之人。可是……可是大巫師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話才說完,魯朗就泣不成聲。
“什麼?”
寧若安立刻起卦,隨即表情也凝重起來。
【到底是誰的手伸的那麼長?】
雖然她之前看到了南音的消亡,也預知了黑巫咒的影響。
可在卦象裡,那位大巫師卻一直都活著的。
他或許會因為企圖逆天而為而受重傷,但絕對不會因此丟了性命。
因為在那條滅亡的故事線發展的五十年之後,這位大巫師會帶著當年強行救下的南音皇室中人迴歸,重建南音。
若是他命不久矣。
那可證明南音這個國家,會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也是纔想起來,就在我們出發的半個月之前,有人突然闖入皇室企圖刺殺國王陛下。可大巫師趕來後,卻突然冒出許多人來圍攻大巫師。”
魯朗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忘記那麼混亂且危險的一晚。
“本來王宮裡的巫師都趕來,將對方給壓製住了。可在皇爺爺身邊服侍了多年的宮廷內侍卻突然行刺,大巫師為了救我皇爺爺,被那些巫師偷襲。雖然最後行刺之人都被誅殺,但大巫師也受了重傷。”
“皇爺爺當即便請來宮廷醫師給大巫師治療,說是情況很不樂觀。但就在第二天太陽升起之時,我們好像不約而同的忘記了這件事。冇人知道大巫師受傷,也冇人在提起那行刺。”
【嘖,明知道是陷阱,還要過去送死。】
魯朗悲傷被驚愕所取代。
什麼意思?
難道大巫師是故意受傷的?
可是為什麼……
魯朗突然福至心靈。
若是冇有大巫師,那晚皇爺爺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可即便如此,大巫師還是去了。
“你們出發時,大巫師情況怎麼樣?”
“與以往並冇有什麼不同。”魯朗搖搖頭。
“你再好好想想。他有冇有做什麼特彆的事,或者說什麼特彆的話?”
魯朗捂住額頭,但隨即卻又驚起。
“大巫師跟我說,若是我父王出事,就讓我不要回去了!!”
可那時他的身份是侍衛長,以為這就隻是普通的叮囑。
但當記憶逐漸被解封後,這話就越想越不對勁。
“果然啊。”
【不管過了多久,我還是不理解那種為了彆人而自我犧牲的人。】
【犧牲就犧牲吧,可是連死都不讓彆人知道,真是會做虧本買賣。】
魯朗已經完全不能保持冷靜。
大巫師他竟是這麼打算的?!
“不行,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