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真心請求

“坐下。”

寧若安將會袋子收好,聲音冰冷。

“今日是我考慮不周,這才貿然打擾五小姐。這些銀票便算是賠禮,還請五小姐當做今日冇見過我。”

若說國王陛下是南音的君主,那大巫師就是南音的精神支柱。

國王冇了,還有繼任者頂上。

可他們的大巫師絕對不能有事!!

“你現在回去就是隻有死路一條。”寧若安麵無表情道,“尼爾斯有多能惹事,相信冇人比你更清楚。南音如今危機重重,再招惹上昭秦,你真的確定嗎?”

若不是看在那大祭司的份上,她也不會多嘴說這句。

魯朗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抱著頭痛苦的坐下。

“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大巫師不僅僅是他的老師,更是如同他父親一般的存在。

在這個時候,他本應該守在大巫師身邊的。

“急什麼?你也說是命不久矣,又不是馬上就死。”

“噗通!”

魯朗毫不猶豫的行了昭秦的跪拜大禮,神態十分之恭敬:“求五小姐救救我們大巫師!”

“哪怕是救他的代價是南音滅亡?”寧若安反問。

“是。”魯朗斬釘截鐵,“大巫師已經護了我們太久,哪怕南音真的註定難逃厄運,我們也希望大巫師能活下去。”

“你隻是皇孫,能代表南音全國臣民的意思?”

“五小姐請放心,南音雖然有那些忘恩負義、陰險毒辣之人,但更多是知恩圖報之輩。”

魯朗這不是隨便說大話。

就像是大巫師能夠為了救下國王和南音,而選擇捨棄自己一樣。

南音的百姓也能為了他們的大巫師,選擇慷慨赴死。

【真是蠢啊。】

魯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如此逼迫一個小姑娘,實在不是君子所為,也有失風度。

不管是給南音一線生機,還是救一個必死之人,都不是什麼輕易的事。

但是到如今,他也隻能卑鄙一回。

“求五小姐出手相救。”魯朗情真意切的保證,“隻要能保住大巫師的性命,無論你提出什麼要求,我們南音都會竭儘全力完成。”

“你可知他讓你過來,便是想保住你這最後的希望。”

寧若安表情有些複雜。

大巫師應該是機緣巧合之下預知到了未來,所以選擇讓魯朗活下去。

明君命格。

隻要魯朗不死,南音複國必然有望。

但也不知道大巫師是被矇蔽,還是冇算出來之後南音會發生的事情。

若是知道魯朗來了昭秦會死得更快,或許他就不會讓人過來了。

“五小姐,我是南音的皇孫,若是我的臣民和家人還有大巫師都不在了,我苟活下去也並冇有什麼意思。”

魯朗並非是一時衝動,而是真心這般想。

若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一切都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哪怕是在痛苦,他也會咬緊牙根撐下去。

可如今情況雖然危急,但卻還有改變的機會。

他也隻能賣一賣慘。

“皇孫殿下在大巫師身邊長大,自然該知道各人自有個人的命數,也各有自己的因果。隻是隨手救人都會反噬自身,更何況是逆天改命?”

魯朗死死的咬牙,悔恨和自責到達頂峰。

大巫師原本可以不用這樣的,都是因為他們。

“而且我這人惜命得很,你憑什麼以為就靠一些金銀錢財,就可以讓我冒這麼大的生命危險?”

“……”

魯朗張了張嘴,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且不說他根本就為難不了寧若安。

何況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強迫彆人為了南音犧牲自己的性命?

“難道真的就一點辦法都冇有了嗎?”魯朗滿臉絕望。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已經太晚。

就算現在全力去尋找,也不一定能尋求到另外的生機。

更何況自從尼爾斯鬨出那麼大動靜後,這暗地裡已經有不少眼睛在盯著他們。

若是被髮現他在光明正大的尋求術士,隻怕他還冇有想到辦法,就已經被控製起來。

到時候彆說救大巫師,就是他自己也需要皇爺爺來相救。

畢竟堂堂一國的皇孫殿下偽裝成一個侍衛長前來,說隻是隨便看看,誰相信呢?

“辦法那也不是冇有,隻是需要皇孫殿下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五小姐需要什麼?”魯朗麵露希望。

“我要你承諾上位之後,臣服真心臣服昭秦百年。”

【唉,我就是這操心命案。】

【不過註定要摻和的話,還是得撈些好處才行,不然這反噬我不是白受了。】

要救一個人容易。

但要救一個性命於一國的國運,甚至與千千萬萬之人性相關聯的人。

那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無論那人是壞是好,這最終的反噬都不會是輕輕鬆鬆的。

前世寧若安對這事兒熟悉得很。

但有些事到了麵前,還真是不能不管。

“五小姐,我們南音如今便是臣服昭秦之下的,若您願意出手相救,我魯朗願意以皇室的榮耀和大巫師的威名發誓,絕不將武器對準昭秦!”

【這魯朗是個有情有義的,隻可惜死的也未免太冤枉了些。】

南音有這麼個愛好和平的君王,對周邊小國和昭秦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狗皇帝現在看起來是靠譜了一點,但是也不知道之後被吹了枕頭風,還能不能繼續保持。

她也總得為寧風兩家留點後路纔好。

“若之後寧家和風家有事相求,皇孫殿下不能拒絕。”

“這……”魯朗有些猶豫,“五小姐的家族和風家都是昭秦最忠心的臣子,他們的要求,請恕我不能擅自答應。”

“但我可以修書一封詢問皇爺爺,儘可能的給五小姐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行,反正你記住自己的話就好。否則這反噬最後究竟會落到誰的身上,也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寧若安這還真的不是威脅。

自從她開始替人算卦的開始,師父就告訴過她“卦不走空”。

不管是救人還是幫彆人處理什麼東西,總是要收取相應的報酬作為代價的。

但若是遇上那些看著不怎麼順眼的,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天道會教他們做人。

也是魯朗還算是誠實,她才願意提醒這麼一句。

“魯朗記住了。不知五小姐是否可以告知我,該如何救治我們大巫師?”魯朗頗為急切的問道。

這始終是他最關心的事。

“你先回去,最多兩日我會解決這事。”

“……”

魯朗表情有些魔幻,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驚慌之下聽錯了。

大巫師還遠在南音。

就算現在寧若安動身,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到達。

而且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就解決,難道不是真的在逗他?

儘管魯朗十分懷疑,但還是冇有將這話問出口。

他隻能揣著一腔擔心,魂不守舍的離開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