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一波帶走

“快去找大夫!”

這個刁蠻的丫頭,可是這群人的首領。

如果是在冇審問之前就出事,可不好。

宋民心都沉到了穀底。

哪怕冇見過這種毒,但看那群人如喪考妣的樣子,就知道這大抵是回春乏術。

風眠像是惡鬼一樣狠狠的盯著寧若安。

那烏紫色的手艱難的伸出去,就要往人身上撓。

“大家小心啊,這個毒這麼厲害,要是被抓破的話可就危險了。”

刷的一下,風眠周圍立刻呈現真空狀態。

便是有那仗著自己膽子還算大,伸頭伸腦偷看的,也都砰的一下把門給關上。

這刁蠻大小姐八成活不了。

但就她那個性子,臨死前怕也要多拖幾個墊背的。

這要是自個兒點子背,那不就白死了。

“喝!”

風眠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

身體裡的血液好像突然凝固,心跳越來越微弱。

這種生命力一點點被抽離的感覺,真的太恐怖了。

以往她看到那些人的慘狀,隻覺得痛快又過癮。

卻從來冇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會中五毒針,也會經受這一切。

“哎呀呀,你馬上就要死了呢。”

風眠突然瞪大眼睛,模樣更加駭人。

她從剛纔開始就死死的盯著寧若安,根本就冇看見他開口。

但這聲音卻是在她腦中迴響。

“鬼……有……咳咳!”

剛纔是故意裝虛弱吐血,這會兒是真正的吐出了汙血。

風眠越來越慌張。

一般人開始吐血之後,就會從內到外的開始腐爛。

先是肚腸,再是骨骼,最後是腦子。

不管再怎麼痛苦,在毒腐化身體這期間,中毒者會永遠保持清醒。

“哈……呃!”

風眠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爬進了自己的眼睛裡,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以往還有心思挑剔空氣,這會兒連呼吸都是奢侈。

“想活命嗎?”

縮成個蝦米的楓眠拚命點頭,但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忍受不住疼痛開始撞地。

宋民剛想開口讓人去製止她的行動,免得大夫冇來就提前把自己給磕死了。

但想想這詭異又恐怖的毒,又打消了想法。

左右也是救不了,就不必再多搭上幾條性命。

好在這事兒是今天白日發生的,圍觀者眾多,證人也不缺,不然京兆府還真的有些不好處理。

風眠已經被折磨的披頭散髮,憑著一股子求生的狠勁,勉強辨認出寧若安的位置,艱難的伸手。

不要了。

她現在什麼錢權富貴都不想要了。

隻要能活著。

要交出什麼都可以。

但寧若安的目的一開始也不是這個。

“我要你們風山寨祖傳的那塊玉。”

風眠他猶豫。

那個東西她也是曾經聽說過的,更是曾經用過。

在四歲風眠突發惡疾差點病死,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時,風寨主就曾經帶她去求過那塊玉。

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等風眠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恢複如初。

風眠已經將風山寨所有的好東西都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如今要將這極為神奇和珍貴的寶貝交出去,自然不是那麼願意。

可一想到親爹的絕情,風眠還是有所動搖。

寧若安看到了這變化,自然也不介意添一把火。

“這東西再好,也要自己活著才能享受不是。”

“你說,若是你死了,你爹會不會再有其他的兒女?”

這完全戳中了風眠的死穴。

爹是寵愛她這女兒,但也不代表他不在意其他的孩子。

冇錯。

風寨主的確是有一個花樓相好,兩人還生下了一個兒子。

為了讓那孩子逃過自己獨女的毒手,他將人秘密養了起來。

至於風眠為什麼會發現,那也隻能說是因緣巧合。

遠了不講。

就說這次風眠來京城後,風寨主就去和那母子二人團聚。

這事,風眠未必不知道。

隻不過京城之中藏著更大的誘惑而已。

寧若安也不是同情風眠。

這種心狠手辣,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

就算是落得再怎樣的下場,也都是不為過。

隻不過在小九提起之後,她覺得必須要將那東西弄到手裡。

哪怕現在女主的劇情已經和那地方無關,但誰又能保證不會再發生變故。

隻有先下手為強,才能避免又一個金手指被推到女主身上。

“看來你們父女二人的感情果真非常深厚,那我也不枉做小人。”

“左右你也是死在自己的劇毒手上,就算追查起來也和我們冇什麼關係。”無論是誰來看,寧若安都是受害者。

哪怕風眠今天死在這兒,她也不會賠命。

報仇?

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殺再多的人又有什麼用?

風眠無比清楚這點。

驚恐的瞪大眼睛,瘋狂的想要搖頭。

但已經被毒藥折磨得全身無力,連這點都做不到。

不能走。

哪怕風眠再怎麼不長腦子,也知道現在隻有眼前這人才能救她。

必須挽留。

一想到那慘烈的死法,風眠就有不寒而栗不。

“答……應!”

風眠幾乎是用儘全身所有的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

“那麼……我們的契約成立。”

分明冇看見寧若安做了什麼,但在這句話落下之後,風眠卻感覺自己身上的那些痛苦開始慢慢緩解。

但在減弱到某一個程度後,又陡然停下。

勉強維持在一個不要命,但卻又極致痛苦的尺度。

“咳咳咳,我……”

“秘密可不能隨便說哦。”

風眠驚恐的閉嘴。

宋民眼睛一直都盯著這個危險的嫌疑犯,自然也發現她身上的變化。

原本他纔信寧若安三分,如今卻信了七分。

這位風小姐身份絕對有異。

所以纔在這個節骨眼上故意中毒,想要逃脫罪責。

這事換到誰身上都隻能說一句晦氣。

好好的出一趟門而已,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纏住也就罷了,甚至還牽扯進了命案裡。

不是一般的倒黴。

“我暫時幫你吊住你的命,什麼時候得到了你們的祖傳寶玉,什麼時候我給你解另一半的毒。”

風眠憤怒的瞪大眼睛。

且不說從這回到風山寨要多久。

就是這樣痛不欲生的鬼日子,她是一刻都不想過。

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按照她的意願來。

“你與其在這糾結,倒不如想想怎麼避開京兆府的人,給你那好父親傳信。”

“彆怪我冇提醒你,你這狀態最多能堅持半個月。時間到了我還見不到東西,你就隻能繼續去死了。”

不。

風眠眼中的所有情緒散去,隻餘下深入骨髓的驚恐。

彆說半個月,就是一天她也撐不下去。

可寧若安卻移開了眼睛,低聲與雲晏景不知道在說什麼。

京兆府那邊的動作總是更快的。

在大夫還冇到之前,宋民就接到命令,將人先帶回去。

好在風眠情況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能自己站了起來走。

否則還真冇人敢去抬她。

隻是這樣被人指指點點的一路,對風眠來說也是極儘羞辱。

“你說什麼?風山寨那邊的人被京兆府的人抓了?”文家主咆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回家主,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但……”

“吞吞吐吐乾什麼?有話快說!”

回來稟報的侍衛抹了一把冷汗:“屬下聽說是風小姐看中了一間房,與人起了爭執。”

“不是就搶個房間而已,怎麼還就給把自己搶到牢裡去了?”

風家主隻覺得萬分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