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演技父子
文家主的眼睛就像探照燈,想要看清兒子隱藏起來的全部秘密。
以往。
就算理在文浩那邊。
被自己親爹這麼盯著,早就已經慌了手腳。
可如今他的眼神卻不閃不避,完全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心虛。
“浩兒你確定冇聽錯嗎?”文家主儘可能的平複心情,“寧風兩家狼子野心,合謀綁架了太子殿下,皇上已經下令去追查。”
“此時與他們扯上關係,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文浩卻胸有成竹:“父親不必把事情想得太過複雜。”
“皇上本就對寧風兩家十分忌憚,此番更是證明瞭他們的確有不臣之心,若是父親這個時候能夠先人一步去為皇上分憂,想來皇上也不會過多怪罪。”
寧家人是走了,但祖宅還在。
皇帝就算心裡在想如何剷除異己,但也要顧及麵子。
在其他人還在觀望的時候搶先出手,雖然會招來一些微詞,但好處卻是數不勝數。
寧家清流,家資頗豐。
既然人走的匆忙,想來該帶的東西也是來不及都帶上。
誰不眼紅這塊大肥肉?
“這……”文家主眼中貪婪與猶豫交織,“皇上未曾下旨定罪,若我們文家搶先出頭,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機不可失啊,父親!”文浩野心勃勃,“若是我們能先一步的找到關鍵證據,皇上龍顏大悅,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你是說……栽贓嫁禍?”
文家主露出個舒心的笑意,看著兒子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慈愛。
“浩兒你不懂,這寧家雖然很礙皇上的眼,但名聲在外。”
“即便是人證物證確鑿,皇上為了名聲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世家要麵子,皇帝也要麵子。
但事情已經捅出去,自然是需要個背鍋的。
正是因為清楚這其中的門門道道,其他世家才久久不敢妄動。
如果事情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
以報仇雪恨為藉口暫時拉起來的三家聯盟,早就按耐不住。
連共擔風險的人都冇出手,顯然這不是最好的時機。
文浩心中冷笑,麵上依舊恭敬。
“父親說的是。”
“你呀,還是年紀太輕,還得跟在為父身後學上許多年。”
慶幸主上繼續看重文家是一回事,想要拿捏兒子又是一另外一回事。
“那主上的任務……”
文家主上下打量兒子,想要將人從裡到外都看個清楚。
“若能確定這的確是主上的意思,我等自當遵從。”
“咚!”
文浩結結實實的跪在地上,以頭搶地:“父親,兒子就算是有一千一萬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假借主上之名行事,還請父親明鑒!”
文家主一愣,半晌似乎纔回過神,急忙雙手將兒子扶起來。
“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麼?為父如此謹慎,也是為保萬全。”
文家主語重心長:“浩兒,這文家不隻是你我父子的文家,還關乎其他族人的身家性命,這一步踏錯滿盤皆輸倒還是其次。”
“若是讓文家就此斷在我這一輩,你我父子豈不成了家族的千古罪人!”
文浩被感動的熱淚盈眶:“父親……”
“好了。”文家主拍拍兒子的肩膀,“為父知道你也是想為為父分憂,但此事牽扯甚大,須得從長計議。”
那可是寧家啊。
若是能真的據為己有,文家哪裡還需要忌憚其他家族?
“什麼?!”
文浩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點頭:“主上說這是給文家的最後一個機會,若是把握不住……”
剩下的話不用文浩說,文家主也能猜得出來。
“怎麼會……我文家為主上……”
“父親!”
被文浩突然提高的聲音一驚,文家主臉色蒼白的捂住胸口。
他這是中了什麼邪,竟敢妄議主上!
“父親。”文浩壓低聲音,“或許我們也不必大張旗鼓。”
出頭的顯眼包總會成為槍靶子。
文家主失望搖搖頭:“就算我們真的在暗處佈滿釘子,也無法徹底的掌控寧家。”
說不得,還會成為彆人的藉口和探路石。
那才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兒子的意思是,寧家那麼多寶貝,若是我們能尋到一三五件合主上之意的,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文家主定定的看著兒子許久,也壓低聲音:“你發現了什麼?”
他這兒子雖然體弱,但卻自幼聰慧。
若非受條件所限無法堅持完考試,隻怕他文家又要在朝堂之上占據一席之地。
文浩也配合壓低聲音:“兒子隱隱能感覺到主上對寧家的厭惡,言語之間,也能鬥膽猜測幾分。”
“說。”文家主頗為急切。
主上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但是心思著實是太難猜了。
兒子若是真能揣摩幾分,倒是文家的大運。
“主上想要寧家的某樣東西。”
“你怎確定東西還在寧府?”
以主上的眼見能瞧上的,定然不是什麼凡物。
若是家中真有這樣的寶貝,即便是在生死存亡的逃命之時,他也絕對會帶上。
哪怕是毀了,也絕對不可能便宜了旁人。
推己及人。
文家主也不覺得寧長遠會是什麼替他人作嫁衣裳的主兒。
“絕對還在。”文浩篤定,“父親你想,若果是冇有一二分猜測,主上又何必多此一舉?”
京城寸土寸金。
好位置的宅子的確是搶手貨。
但也並不是隻有寧家的那一處。
若這都還看不出來,瞧瞧對風家的最後處置,難道還不明白?
“好!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文家主大笑,“若立此功,我兒當得大賞!”
寧家如今是被團團包圍,卻也不是真正的鐵板一塊。
堂而皇之的占據不僅會惹一身腥,還有可能被皇上記恨。
可若是花點心思在背後找些什麼東西,確實很輕而易舉。
“都是父親教導的好,兒子與父親相比,不足之處尚多。”
“謙虛是好事,但也莫要太過放低自己的身份。”文家主打一棍子給一個甜棗,“你可是我文家唯一的繼承人,莫要讓彆人看到笑話去。”
“是!”
文浩雙眼通紅,若不是被攙扶著,隻怕又要撲通一聲跪下,以表自己的忠孝。
“好孩子,你跟父親過來。”
文家主走過去在書架上一番操作,轟隆打開一道暗門。
文浩欣喜若狂,努力控製激動的心跳,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嗬。”
寧晴和懶懶的斜靠在軟塌之上,肆意欣賞這華麗非常的新衣裳。
華麗至極的裝飾和從外處看樸實無華的屋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文家那老色鬼很快就可以退位讓賢了。”
冇錯。
文浩夢中遇到的那個主上,就是寧晴和。
塔主是死了冇錯。
可寶塔還在她這裡。
雖然因為提前收了個純血惡妖進去,導致現在她自己也不能隨意出入。
可還是有些意外之喜。
冇想到啊,冇想到。
原本他以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地底洞人,竟費儘心思的鋪了那麼大一張網。
從寶塔那邊殘留的記憶碎片可知。
塔主如此籌備,本來是打算對付國師府的。
可他時運不濟把自己作死了。
這些人手自然就便宜了與寶塔有契約的寧晴和。
“寧家藏起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