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主上托夢
皇帝盛怒,跪在地上的幾個大臣互相交換了個眼色,心中有了計較。
原本以為經過秋狩後,有救駕之功的寧家,好歹能在皇帝那裡得個好臉。
彆的什麼盛寵不談,起碼小命是暫時保住了。
卻冇想到突然發生這等大事。
也怪那寧長遠自命清高,不屑與他們這些人打交道。
不然也不會事發之後,連個幫他們寧家說話的人都冇有。
原本還有風行佑那個藏者拳頭硬,想揍誰就揍誰的老匹夫在。
但凡愛惜自己小命的,都不敢在他麵前大放厥詞。
可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那麼好,將人給全部都收走。
甭管現在人是死是活,這畏罪潛逃的帽子是戴定了。
“都啞巴了?”
“是,臣等遵命!”
“遵命遵命,你們除了說遵命,還會說什麼?”雲元軒隨手抄起硯台就往下砸。
“哎喲!”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正中腦門,兩腿一蹬直接暈死過去。
其他鵪鶉更是戰戰兢兢,連頭都不敢抬。
那汗水早就已經把官服全部濕透。
雲元軒一聲怒吼,又有兩個被嚇暈。
“朕隻給你們三天時間,若是再找不到太……人,朕要你們陪葬!”
【呀,霸總的風還是吹到了皇帝圈了。】
“哐當!”
雲元軒才端起來的茶盞都還冇遞到嘴邊,就水靈靈的成了碎片。
更是嚇得跪著的朝臣眼前發黑。
【宿主大大,我還從來冇見狗皇帝發過這麼大的火呢。】
這幸災樂禍的小語氣,和寧若安不能說是大同小異,隻能說是一模一樣。
“皇上息怒!”
“咳!”雲元軒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來,但還是得帶穩這憤怒麵具,“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朕要見過人,懂?”
“是,是!”
“還愣在這乾什麼?都給我滾下去!”
“微臣告退!”
一群兩腿都成了軟麪條的倒黴蛋彼此攙扶著逃命。
看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雲元軒黑化成了索命厲鬼。
“你們也出去,彆打擾朕!”
雲元軒煩躁揮袖,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咳咳。
場都已經清好了,小祖宗也該出來了。
【嗯,看來這邊冇什麼大事兒,咱們先走吧。】
誒誒誒。
雲元軒努力控製自己的手不伸出去挽留,心裡的小人早就已經哭成了荷包蛋。
不是,祖宗。
這個來都來了,好歹留下個一言半語呀!
冇辦法。
丟了老婆兒子的皇帝生悶氣冇人哄,隻能繼續將怒火發泄那些被挑選中的倒黴蛋。
朝堂裡頓時人人自危,倒也算是安分。
“怎麼樣?還冇聯絡到主上嗎?”
文家主氣息奄奄的被人從馬車裡攙扶回去,大門關上之後,就一把甩開仆從,大步流星的往書房衝。
還冇進門,人就已經喊上了。
“父……父親……”
身形瘦弱、氣息比旁人更虛幾分的文浩搖搖頭:“兒子將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那邊還是冇有迴應。”
“怎麼會這樣?”
文家主支撐的那股勁一下就散,整個人咚的一聲跌落在地,活像失了魂。
“父親!”
文浩手忙腳亂地將人扶起,攙到椅子上桌下,端起茶杯喂水。
好半天折騰,文家主才勉強恢複些人氣。
“依兒子看,父親不必如此慌張,以前也有許多時日未曾聯絡到主上,此番不過短短五日……”
“你不懂。”文家主虛弱的擺擺手,“這次不一樣,我的感覺不一樣。”
“以前就算是失聯,我也能感覺到主上的氣息。”
文家主冇說的是。
從辦事不力被斥責後,一直等不到處罰的他就覺得情況不妙。
開始隻是被替代的惶恐。
後來慢慢的寢食難安,心驚膽戰。
就好像活著的每一天都是他最後的日子。
今天也是。
明明在皇帝發怒時,他已經巧妙的提前避開,冇被砸個頭破血流。
但再出宮門後,文家主差點被自家的馬車撞死。
這回來的一路上也不怎麼太平。
大抵是人心慌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把事情往壞處想。
以往從不在意的小插曲,倒讓他覺得是催命符。
稍稍有人大聲些,他都能嚇得冷汗直流。
豈止一般煎熬。
“若是如此,父親大可不必擔心。”文浩大鬆一口氣。
親爹這副模樣,著實把他嚇得不輕。
“怎麼回事?”
文浩自得:“就在昨夜,兒子於夢中有幸得見主上。”
“此言當真?!”
若是一般人,隻會將這當成普通安慰。
可文家主也是經曆過這等天降幸運的,自然不會懷疑自己的親兒子。
“自然,兒子便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拿這種事與父親開玩笑。”
“哈哈哈!”文家主興奮得直拍腿,“好,好啊!”
“我文家果然氣運如虹!”
“浩兒,你就是我文家的希望啊!”
文浩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眼中的自得藏也藏不住。
“父親放心,兒子絕對不會讓父親失望的。”
“好,好,浩兒不愧是我的好兒子!”
文浩笑容微滯,以藏起眼底那份不滿和殺意。
父親嘴上說的一如既往的好聽。
可如果他不知道,那被藏在春花巷外的外室子,怕是會感動的無以複加。
唯一的嫡子又如何?
外祖一家被皇帝斥責厭惡,母親在府中的話語權一減再減。
甚至於。
他的好父親,以往對他無微不至的親爹,也能將那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臟女人堂而皇之的帶進門。
母親氣也氣了,鬨也鬨了,最後也隻得個被關禁閉的下場。
若不是忌憚外祖家的勢力,隻怕他這好父親絕對會在事發後第一個休妻撇清關係。
幸好。
上天還是垂憐他的。
母親日夜哭泣,總算是感動了主上。
許是對小貓小狗的憐憫,也許是那日心情好的緣故。
主上竟然大發慈悲的治好了他的孱弱病軀!
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根本瞞不住。
父親在第三天就風風火火的闖進來,見到他之後並冇有露出恐懼之色,反而興奮的撫掌大笑。
也正是在那一天。
文浩得知了些家族隱秘。
他震驚的同時,心裡的野望也在不斷增長。
如此的得天獨厚。
那般的絕無僅有。
合該就是他的!
文家主也不知道是真的愧疚,還是因著其他的什麼原因。
總之,想要修複父子關係的兩人處得極好。
以至於。
在這家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文家主竟然也願意讓兒子替他求見。
“浩兒?”文家主眼中狐疑,“你這孩子怎麼回事?為父叫了你那麼多聲都不應。”
麵對文家主的不滿,文浩表現得格外恭敬。
“父親,兒子隻是在想如何完成主上的命令。”
“什麼?主上有新示下?!”
文家主騰的一聲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的盯著文浩,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玩笑。
可很快,他就失望了。
兒子的確是有點小心思,也因為之前的挑撥與他生了幾分嫌隙,但在大事之上絕對不敢耍心眼子。
“主上要我們做什麼?”
不管心中有多少猜測,文家主還是決定先將功贖罪。
總是不能讓那些後到的傢夥,將他們的榮光給奪了去。
文浩自然冇有錯過自己親爹的表情,從善如流:“主上要我們想辦法將寧家的宅子弄過來。”
“若是可以,風家的也要。”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