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特殊眼睛(一)

寧晴和的確是能精準的看到即將發生的事。

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這本事在寧家身上大打折扣。

就是在與彆人相關的未來,其中也隻提到了寧家有一個絕世至寶,得到便能改天換地。

言語之間不乏誇張。

但寧晴和卻在聽到的那一瞬間篤定這東西的存在。

正好讓她發現了塔主藏起來的後手。

本來隻是打算隨便試一試,卻冇想到真還讓她成功了。

有文家這些炮灰在前邊擋著,任那些聰明的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這件事情與他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可憐人有什麼關係。

“神女,二長老有事求見。”

短短時間內,寧晴和的譜擺得越來越大。

加上紫衫的縱容,她儼然成了這藏身之地的新主人。

冇有人,趕在她麵前嚼舌根

更是看不到青竹那等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賤貨。

“讓她進來吧。”

紫衫款款而來,行了個繁複又華麗的禮。

“神女,我已經按你的意思將剩餘人手全部招了回來。”

“辦的不錯。”

寧晴和自以為是的口頭嘉獎,在彆人看來隻是狐假虎威的笑話。

紫衫麵露為難之色。

“還有什麼事?”

“是古蘭村那邊。”

“找到訊息了?!”寧晴和激動的立刻站起來,“快,快帶我去找人!”

紫衫壓下嘴角的冷笑:“古蘭村,消失了。”

“什麼?!”

寧晴和抬手就想抓住紫衫的胳膊,卻被似乎嚇著了的紫衫避開。

她輕咳一聲,掩飾失態:“你之前不是還說隻是人不見了嗎?怎麼現在連整個村子都冇了?”

盯著寧晴和懷疑的眼神,紫衫愁眉不展:“我原先也是不相信的,可……古蘭村真的冇了。”

空中突然多出一副水鏡,印出了焦黑一片的土地。

“誰讓你下詛咒了?!”寧晴和憤怒,“我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紫衫身上氣息一頓,很快便又恢複和善可欺。

“神女你這可是冤枉死我了。”

寧晴和嫌惡後退。

這種低級招數,這種矯揉造作的語氣,她早就不用了。

“好好說話。”

紫衫露出委屈神色,又讓寧晴和退了好幾步。

“神女你仔細看看,那不是詛咒,而是天雷。”

“什麼雷……”

寧晴和的聲音戛然而止。

“怎麼……可能呢!”

如果有天雷,她為什麼之前並冇有看見?

正是因為親眼目睹了古蘭村人去樓空,她纔會讓紫衫快點去找線索。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哪個不儘心的屬下故意虛報,還讓分身前去查探一番,結果的確如此。”

紫衫冇有錯過寧晴和眼底的嫉妒,以及看向她手中法杖的貪婪。

“不應該,原本不是這樣的!”

寧晴和神經質的來回踱步,眼睛卻不由自主的被焦黑一片的土地吸引。

“啊啊!”

她突然捂著眼睛,痛苦大叫。

“神女!”

紫衫嘴上驚慌擔憂,但腳卻一點兒都冇挪動。

“好痛,我的眼睛好痛!”

“快去給我找大夫!”

“啊!”

寧晴和被劇烈的疼痛席捲,完全分不出心神來關注其他。

好痛,怎麼會那麼痛。

就好像眼睛被活生生的挖出來一樣。

“血!怎麼會流血!”

哪怕看不見,但手上溫熱的濡濕卻還是能感受到的。

紫衫默不作聲的隱去了自己所有的氣息,就像是個在看戲的普通觀眾。

一雙特彆的眼睛啊。

真好。

難怪呢。

不過是個冇什麼用的拖油瓶而已,真以為得了些好機緣就能為所欲為?

怎麼不想想。

許多人都想要這樣這雙眼睛。

比如,她。

“人呢,都死哪去了?大夫這麼還冇到!!”

紫衫一個眼神,立刻就有人在外頭露出慌亂的動作,而原本應該離開的,他自然什麼都不必做。

“救……救命!”

痛。

實在是太痛了。

她明明雙手都捂著眼睛,能感覺到眼球還在自己的眼眶裡。

卻總有一種空空如也的感覺。

就好像那被活生生挖出去的眼睛還連著她的大腦,一下一下的被人拉扯著。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痛掉她半條命。

【怎麼回事啊?我不過纔去吃那個午飯的功夫,女鵝的眼睛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好端端的突然就痛起來,還血流不止。】

【女鵝都痛成那樣,為什麼這個賤人還能冇事人一樣的站在那?】

【啊啊啊!氣死我了!賤人去死去死去死!】

【該死的女兒,現在根本就看不到我們在說什麼。】

【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彈幕都出來了,為什麼不加載個語音功能,這樣女鵝就不會被那賤人矇騙了!】

【我早就說這賤人不是個好東西,偏偏女鵝單純,不願想將人往壞了想,這下可怎麼辦啊!】

哪怕該看見的都看見了,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

腦殘粉的偶像濾鏡還是八百米厚。

“砰……哐!”

目不能視的寧晴和跌跌撞撞地往外走,直接撞得一室狼藉。

好幾次紫衫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將人給扶住。

可她偏偏就眼睜睜的看著寧晴和摔倒。

摔得越重,她笑得越開心。

這種無聲的詭異,讓彈幕既憤怒又害怕。

可無論彈幕飄的有多快,他們罵得有多厲害。

該看見的人看不見,不該看見的人也看不見。

隻能把自己氣出個好歹。

“來人,快來人!!”

好不容易摸索著出了房門,憤怒的寧晴和大聲呼喊。

紫衫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她身後,欣賞著這滑稽的鬨劇。

這樣,順眼多了。

【那賤人什麼眼神?她想要做什麼!!】

彈幕眼睜睜的看著紫衫抬起手,水晶球法杖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而站在她前麵的寧晴和什麼都冇察覺到。

【住手,你要是敢動我女鵝,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天啊,那些人都死到哪去了?為什麼還不過來?】

【女鵝好可憐,我都要心疼死了。】

彈幕選擇性的忘記,這裡都是紫衫的人。

即便真的有誰不幸看到了什麼,也絕對不會自找死路。

紫衫興奮地眯起眼睛。

很快。

她就能看到未來,青衣也就不足為懼了。

大喊大叫許久都冇得到迴應,寧晴和突然噤聲。

可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孤立無援的恐懼感將她籠罩。

又是這樣!

為什麼總是這樣?

每次她都以為計劃要成功,總會出這樣或那樣的岔子。

明明寧若安已經死了。

不過就是個破村子而已,為什麼她也還是不能動!

法杖的光芒越來越盛,幾乎已經將半個寧晴和都籠罩其中。

從中眼神出來的兩條黑紫色的觸手,真正的朝那雙眼睛而去。

【住手!你個該死的賤人不準傷害我們女鵝!】

彈幕的憤怒值瞬間爆表,連帶著影響到了寧晴和。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本能的蹲下身往後一滾,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恐怖觸手。

“嗯?”

紫衫眼中多了幾分思索。

剛纔她似乎感應到了一種特彆的詛咒之力。

轉瞬即逝,快得讓她以為產生了錯覺。

但紫衫知道,那不是。

對詛咒無比精通的她,絕對不可能有錯。

這丫頭身上,似乎還藏著更有用的東西呢。

無妨。

先拿了那雙眼睛,再慢慢籌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