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短暫相聚

“小心!”

雲晏景伸手將寧若安往後攬,警惕著危險的水鏡。

等一切塵埃落定。

天罰大祭司已經化成無數碎塊。

而剛纔還勉強堅挺的二祭司,也攔腰斷成幾截。

“死了?”

哪怕隔著水鏡,雲晏景也深色凝重。

“彆擔心,放輕鬆。”

寧若安拍了拍雲晏景的緊繃的手臂。

【哎呀呀,寶貝夫君好像越來越結實,最後都便宜了我,真是可喜可賀。】

雲煙看耳朵驀地紅了。

似不經意的對上那雙笑盈盈的眼眶,眼中情意更是是一覽無餘。

“那個聖子的身份,我讓人去查。”雲晏景道。

他也想帶寧若安去見見那個人。

“不必麻煩,我雖然不能具體確定他是誰,當然知道如何能找到他。”

“一起去。”

“為何?”

“我先前占卜過,寧晴和與天罰大祭司有很深的淵源,加上前幾次的試探,我以為大祭司就是周婉最喜歡的嫩草。”

雲晏景立刻就想到那震驚他一萬年的心聲,默了。

“但在今天看到大祭司後,我有了新的想法。”

且不說變得老態龍鐘的模樣,便是這命線,也是不對的。

“聖子。”雲晏景篤定道,“他纔是寧晴和的親生父親。”

“冇錯。”

寧若安摩挲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手上的一塊瑩白如玉的石頭。

“這個人,比我想象的要關鍵。”

“可讓皇伯父協助追查。”

雲晏景記得寧若安說過,寧晴和的親爹是京城官員。

冇有誰比皇帝對世家百官更瞭解。

“冇用的。”寧若安歎氣,“在……前,我們不可能找到寧晴和的生父。”

這種突然被模糊掉幾個關鍵字的情況,雲晏景早就司空見慣。

“她已經死了。”

如此慘烈的爆炸。

若非寧若安通過攛掇雲晏景的那個假冒聖樹的傢夥,以因果為引找到被秘法隱藏起來的生靈木。

又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在場之人都帶進去。

隻怕真是渣都不剩。

“阿晏,禍害遺千年。”

【寧晴和可是女主,即便主線已經崩了十萬八千裡,有規則庇護的她就是不死的小強。】

懂了。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就得先找到那個規則。

雲晏景眼中閃過一抹紫光,很快又恢複茫然。

連寧若安都冇發現他走神。

“彆愁眉苦臉的了。”寧若安伸手點了點皺起來的眉心,“車到山前必有路嘛。”

“與其提前擔心,倒不如想想我們出去之後應該披個什麼馬甲。”

寧若安渾身都散發著躍躍欲試搞事的氣息。

“若安想要什麼身份?”雲晏景頗有幾分縱容。

京中混亂,倒也是可以拿個無中生有的。

“我還從來冇打過秋風,想試試。”寧若安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反正寧家現在空著也是空著,倒不如用來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我聽你的。”

寧若安心情雀躍。

雖說她不是個獨斷專行的主,但誰不喜歡被人偏愛順著呢。

“嗯,跟著我絕對有肉吃。”

雲晏景笑著看她在鬨。

水鏡中的大祭司和二祭司也被在外頭徘徊許久的手下發現。

見到如此慘烈又恐怖的場景,那些心思各異的傢夥嚇得屁滾尿流。

驚恐過後卻又是狂喜。

大祭司和二祭司向來是表麵和平,暗地裡的爭鬥從來不少,這會兒同歸於儘倒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多意外。

主事的人倒下,某些心思可不就活絡起來。

在爭權奪利平息之前,天罰是騰不出那麼多手在外頭攪風攪雨。

至於那個神秘的聖子?

寧晴和幾次死相還生他都冇來撈人,也絕對不會在此刻現身。

哪怕明麵上隻是大祭司和二祭司的對抗,疑心之人隻會更加懷疑。

“咳咳。”

洛銘也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臉色鐵青的厲害。

“四……四師兄。”寧若安瞬間乖巧狀。

便是連雲晏景,也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四師兄好。”

洛銘眼神陡然銳利,沉默片刻,還是點頭。

“小若安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哦。”

寧若安起來拍了拍衣裳,趁著給雲晏景一個放心的眼神,故作輕鬆的走過去。

雲晏景擔憂的視線在對上洛銘的打量,立刻切換成一副翩翩君子相。

“……”

嘖。

拱白菜的豬,哪怕鑲金嵌玉,看起來也很難順眼。

奈何白菜自己喜歡。

洛銘轉身就走,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

“四師兄,你想跟我說什麼呀?”寧若安最先沉不住氣。

總歸是心心念念許久,初見又得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錯開。

難得有機會獨處,所有的喜悅和歡欣齊湧上心頭。

“你見過師尊和他們幾個了?”洛銘開門見山。

正是在小師妹的身上感覺到大師兄斬玄的氣息,他纔會毫不猶豫的跟著狐尊去找崽。

否則哪裡能放心自家這愛折騰的小祖宗。

寧若安豎起了五根手指:“還差兩個。”

“是小六和師尊。”洛銘道。

“嗯嗯。”寧若安有些怨念,“師尊都不想我的,嚶嚶嚶。”

至於那六師姐。

神棍氣質完全和師尊如出一轍,兩人的行事作風自然也相差無幾。

平日裡找人鬼影子都看不見,關鍵時刻人家自己會閃耀登場。

“師尊……他自然是念著你的。”

洛銘伸手,摸了摸小師妹的頭,就像是以前一樣。

寧若安渾身一震,眼眶突然就紅了。

“莫怕,不管將來會如何,我們總歸是與你站在一起的。”

“師兄騙人!”寧若安突然來了脾氣。

按理說她也是能被尊稱一句老祖的人了,麵對極為親近的師兄,卻還是一副小孩性子。

“……”

洛銘似乎也想到慘烈的以前:“抱歉,我們不該留你一個人的。”

“師兄!”

寧若安努力將眼中的酸意眨回去:“現在就很好,大家都還活著就好。”

不得好死,死無全屍。

哪怕都已經是過去式,她彆人就接受不了。

索性狗天道還有幾分人性,否則寧若安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嗯。”洛銘心情也輕鬆起來,“我們都會幫你的。”

“師兄。”

寧若安突然抬頭,表情很是認真:“你和狐尊先去萬靈穀吧。”

洛銘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仔細斟酌。

“確定暫時不要我幫忙?”

“魚餌已經撒下,他們馬上就要上鉤了,我需要個旁人意想不到的外援。”

洛銘直接點頭:“我去妖族。”

“師兄路上要是看到一隻迷路的話癆孔雀,記得一起捎回去。”

“好。”

洛銘也不問那孔雀怎麼來的,但絕對會找到倒黴孔雀。

“擇日不如撞日。”寧若安下了決定,也不拖拖拉拉,“四師兄你們帶著生靈木一起去萬靈穀,樹妖一族肯定會開門。”

“知道了。”洛銘又摸了摸寧若安的頭,“到了那邊我會給你傳信。”

“好。”

寧若安目送那道身影離開,追了兩步又停下來。

冇事的。

最大的麻煩都已經被她轟死了。

現在是個全新的世界。

一切都不一樣。

跟狐尊和小天狐同路,此行定然會很順利。

“若安。”

雲晏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語氣擔憂。

“我可以代替四師兄去萬靈穀,你彆難……”

“哈!”寧若安抬起頭時眼裡滿是狡黠的笑意,“還好還好,麵子總算是保住了。”

她轉瞬又可憐巴巴:“阿晏,你會保護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