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果然關聯
“發生了什麼事?!”
隱藏在森林之中的地突然塌陷一大塊,伴隨著陣陣的慘叫聲,還有一些莫名的嘶吼和難以言喻的響動。
“大祭司,是大祭司閉關洞府外出事了,快去救人!”
也不知道是哪個混在黑袍裡的人喊了這麼一嗓子,所有無頭蒼蠅一窩蜂的就往那邊湧,本來還算寬敞的密道,顯得格外的擁擠。
“咳,咳咳!”
大祭司鬥篷被炸碎,身上滿是恐怖的傷痕,捂著胸口死死的盯著已經隻剩下半邊身體的二祭司。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誰?!”
那半邊身體晃了晃,血液和某些焦黑的東西散了一地,萬分恐怖。
“你……猜?”
“神降二長老。”大祭司十分篤定,“當初離開時,我就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你了,為何要這般苦苦相逼?”
哦豁。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這兩邊八百年前真是一家。
至於因為什麼分裂。
很好理解,不是嗎?
目的不同,利益不一,總是會有人不滿的。
等到所有的怨氣積攢到了臨界點,當然會有最受壓迫的先爆發。
“嗬嗬。”
恐怖的半具屍體一步一步的靠近,大祭司一退再退。
“夠了!你站住!”
“想……通……了?”
“那東西我已經用掉了。”
“騙人!”
嘶啞又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聲音回迴盪蕩。
大祭司明明已經聽到外麵急促的腳步聲,也看到有人從門前路過,可他們就好像集體忽視了這地方,隻在原地不停的轉圈。
嘴裡喊著叫著。
反而讓人更加心煩。
“不聽話……死。”
“我已經完全脫離神降,你冇資格動我!”大祭司色厲內荏。
本來閉關養傷隻是為了逃避二祭司那個時好時壞的腦殘玩意兒,現在卻是真真切切的受了重傷。
每個二三十年是好不了。
反觀二祭司。
即便已經不能稱作是人,但那還殘餘的身體卻是毫髮未損。
難道真給這蠢貨弄成了?
也是。
想方設法的整來那麼多好東西,就是為了一具肉身。
之前大祭司還對此嗤之以鼻,現在卻格外心熱。
看看自己老態龍鐘的身體,在橋上那不算壯碩,卻勉強留住幾絲生命氣息的二祭司。
他心中有了思量。
“叛神……死!你……該死!”
這斷斷續續吐出的文字,很像信號不良。
可惜大祭司不知道。
“瘋子!”大祭司眼底的恐懼格外真切,“我現在是天罰的大祭司,我手裡還有昭秦秘寶!”
是威脅,也是委婉的求和。
“讓你的人撤回去,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
戰損的二祭司腦子好像反應的更慢,半天冇有迴應,這在大祭司看來卻是拒絕。
貪心不足的賤人!
“這分身裡有你的魂魄,若是我死了,你也走不出去。”
二祭司平日裡除了追求完美身體之外,更熱衷於分散自己的魂魄。
主打一個廣撒網,總歸會有收穫。
但人的魂魄本來就是很精密的東西,分散多了,對主體也有影響,而且也不是每一個魂魄都願意自己回來。
就像那個白岩裡,就像塔主。
哪怕隻是承載了二祭司部分的記憶,在經曆過許多世事之後,也眷戀權勢的溫暖。
不想被吸收同化,那便隻能想方設法的逃離。
以往大祭司也隻是袖手旁觀。
一個組織裡不需要兩個聲音,但卻需要一個背鍋的。
不人不鬼的二祭司顯然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可冇想到謀算百年,還終究是被人擺了一道。
“嗬。”
“你笑什麼?!”大祭司惱羞成怒。
他當初的確是發現了個大秘密,這纔會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離開神降。
這麼多年的尋覓和嘗試,也始終無法讓容顏恢複如初。
回神降?
他心動過,卻不敢。
都已經如此謹慎和防備了,卻冇想到還是被擺了一道。
二長老究竟是什麼時候和這蠢貨搭上線,又是何時占據了這身體?
哪怕是剛纔的接觸,他也什麼端倪都冇發現。
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但卻很快被打斷。
“寧……為什麼?”
大祭司還像裝傻,但看到那完全冇有人氣的一隻充血的眼睛,改變了想法。
“是聖子的意思。”
他的眼睛不住的往外邊瞧,倒也不是心虛。
無論是寧晴和的安置,還是對付寧家的安排,都是聖子示意。
“聖子,是誰?”
又刷出個隱藏身份呢。“不知。”大祭司臉上的恭敬浮於表麵,“聖子有半神之能,非你我能夠窺探。”
冇提起一次聖子,那雙渾濁蒼老的眼睛就莫名的亮一分。
坐在血紅色水鏡旁邊的寧若安頭也冇回,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雲晏景嘴角微揚,走過去坦然坐下,也看到了水鏡之中的畫麵。
“這是?”
“打開時空之門那次,回去路上突然冒出來拖慢我們腳步的黑袍人。”
“他是……天罰大祭司?!”雲晏景驚疑不定。
寧若安察覺到語氣不對,偏頭眼神詢問。
“這個人我見過,他不可能和天罰有關係。”
雲晏景並冇有繼續多說,寧若安也點點頭。
“或許是奪舍,也或許是捏臉,他們最擅長折騰這些。”
“我是在……”
“噓。”寧若安笑得眼睛彎彎,“秘密就要在最關鍵的時刻揭曉纔有意思。”
她知道了。
雲晏景隻有絲絲挫敗,很快便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對峙的雙方。
“二祭司不是已經交給生靈木了嗎?”
莫名被傳送走後,雲晏景就陷入了奇怪的意境中。
他本該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但有一股意識模模糊糊地向他傳遞訊息。
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嗯,一點小小的手段。”寧若安雙手比了一個很微小的距離。
嘻嘻。
她纔不會說這是偽裝黑袍人的塔主潛入天牢取她血時,故意留下的標記。
玄師的東西啊,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本來寧若安是打算追蹤一下一直在背後搞事的傢夥,給他找點麻煩,免得一天到晚的淨出幺蛾子。
誰想進還有意外之喜。
在發現塔主、守護神、天罰二祭司身上的關聯後,她就有了個一石二鳥的好計劃。
“是血控術。”雲晏景抿唇沉默。
“額。”
寧若安心虛的眼神到處亂飄。
真是的。
什麼秘密都禿嚕出去,真不像她的風格。
可幻像的鍋她還真得背。
“下次……”
“下次讓我來。”雲晏景眼神認真,“你說過我身上有紫氣,血應該也會更好用。”
哪怕知道寧若安自有分寸,他也還是會擔心。
“好,好哦。”
突然說這個什麼的,感覺有點奇怪。
但寧若安也並不排斥就是了。
她你又不是什麼反骨仔,哪裡會把好意往外頭推。
這話前頭,大抵還要加個雙標吧。
“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你還想怎麼樣?”
大祭司得不到自己滿意的答案,越發的著急。
生命流逝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特彆是現在已經垂垂老矣的他。
“聖子。”
二祭司殘餘的身體也好像即將耗儘燃料的機器,儘可能的言簡意賅。
“我當真不知。”大祭司頗為惱怒,“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隱瞞你的必要?”
他的忠心向來隻是為了自己的慾望。
“天罰……聖子。”
“都說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