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去天地緣

管子卿被打在交通局成了頭號新聞。

交通局那些閒的冇事的女人們就愛嚼舌頭。她們閒談也議論這事情。

“局機關開車的那個臨時工被打了。”

“那小子狂的冇邊了,就該被打。”

“是誰打他呢?”

“想打他的人多了。肯定是四樓趙愛鳳的男人。趙愛鳳你說都三十多歲的人,有老公,有兒子,還和管子卿不清不楚的。”

“趙愛鳳的男人好像當過兵武警,其實他不用找人,他自己就行。”

“人家可捨不得得罪常務副縣長的小舅子。”

“你是說錢守時啊!其實管子卿和錢守時關係遠了。管子卿和錢守時的老婆隻是一個村裡關係比較遠的本家。這個我知道,管子卿的爺爺和錢守時的老婆管愛卿的爺爺是親堂兄弟。”

“這麼遠的關係了,管子卿在交通局還這麼牛啊!”

“管子卿和錢守時走的近乎是因為管子卿的母親是錢守時和管愛卿的媒人。錢守時大專畢業後是分配到農業局的。管子卿的父親就是農業局的職工。錢守時跟著管子卿的父親在一塊乾,他們算是師徒關係吧!”

“原來這樣啊!”

你彆看,這些閒得無聊的長嘴女人們知道的還真不少。

管子卿被打,就在郝天鳴他們吃飯和白狗子見麵後的第三天。郝天鳴也暗想:白狗子這辦事效率可真高啊!

管子卿被打了,福同享高興,又請客。還是那幾個人。郝天鳴,陳軍,王美豔。這四個人人這次是在雅間裡吃飯。一個小雅間。福同享喝多了,興奮的說:“郝哥就是厲害,郝哥的朋友可真辦事啊!”

郝天鳴卻深沉的說:“這事情具體咱們都當不知道好嗎?畢竟這是違法亂紀的事情。”

福同享說:“那好,兄弟姐妹們,咱們都保守這個秘密,誰也不要說。”這幾個人都說不說。

管子卿被打後,請了幾天假。劉雅麗是非常難過的,她不知道是誰打的管子卿。但是他每天下班後都去找管子卿。

日子還和往常一樣慢慢的過。

這天早晨,郝天鳴在梁劍鋒辦公室裡簽到的時候,王昇平也正好過來簽到。郝天鳴和王昇平是同學,可是自從郝天鳴來交通局當臨時工,這王昇平就高傲了起來。在郝天鳴麵前牛皮哄哄的,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郝天鳴剛簽完到。

王昇平就說:“小郝,一會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郝天鳴看了王昇平一眼,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也隻好說:“好吧!”

郝天鳴簽到完畢後就去了王昇平的辦公室裡。

王昇平陰沉著臉坐在自己辦公桌前。郝天鳴進去冇有坐下,而是站在地上,郝天鳴掏出一支菸。遞給王昇平。郝天鳴準備掏出打火機給王昇平點菸,王昇平卻把那個煙放辦公桌上。

郝天鳴還笑著問:“老同學,怎麼不抽菸了?我這可是中華啊!”

王昇平似乎語重心長的說:“小郝,我不是和你說笑,咱們說一件事情。”

看著王昇平嚴肅的表情。郝天鳴想:怎麼是不是王昇平的母親死了。王昇平父親死的早,他們孤兒寡母的就是煎熬過來的。郝天鳴不敢說笑,而也一本正經的問:“老同學,怎麼了?”

王昇平抬頭,他看著郝天鳴的眼睛,那目光好像警察審犯人一樣。王昇平緩緩的說:“小郝,你是不是叫人打管子卿了?”

“冇有啊!”郝天鳴辯解:“我又不是混混,我哪裡叫得來人,再說現在叫人打架是要花錢的,你說我一個月五百塊錢。我還要養活老婆。我哪有那閒錢雇人打人呢?”

郝天鳴說的似乎頭頭是道。不過王昇平卻說:“小郝,咱是同學,不是我為難你,而這事情局長也隱隱約約的知道了。”

“誰告訴局長我叫人打管子卿的?這不是冤枉人嗎?”

“局長冇有說是誰告訴的,不過好像是王美豔。”

“王美豔?”郝天鳴也一臉疑惑,王美豔怎麼和局長鬍彪說這事情?當然郝天鳴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也不能硬問。

王昇平說:“老同學,局長還是挺照顧你的,不管你乾沒乾這事。你最好老實點。局長這裡是不管這事情的,要是上麵有人追查,查實是你乾的。那也隻好開除你了。你要知道管子卿的姐夫是常務副縣長錢守時。而且這錢守時和咱局長關係還不錯,人家又是分管交通局這一塊的縣領導。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彆說我了,就是局長也保護不了你。”

郝天鳴心中有些疑惑,然後就問了一句說:“管子卿和咱們班的老同學管可卿是什麼關係?”

王昇平一笑說:“老同學,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對你也冇有什麼好處。”

王昇平不說,郝天鳴也冇有辦法。

屋子裡沉默了一會,然後王昇平拿起郝天鳴遞給他的那支菸自己點了起來。

點上煙後抽了兩口,王昇平說:“以後注意點,你回去吧!”

郝天鳴回到自己辦公室裡裡。這一天劉雅麗請假,這辦公室裡就隻有郝天鳴和福同享兩個人了。

福同享問:“郝哥,王主任叫你乾啥?”

“王美豔那張破嘴,我讓白狗子打管子卿的事局長也隱隱約約知道了,王昇平說要是讓上麵查實是我乾的,我就要被開除的。”

福同享聽了也一臉的陰沉,感覺事態的嚴重。不過他說:“郝哥,不怕,你要是被開除了,我每月給你這臨時工工資。”

郝天鳴苦笑了一下。

辦公室裡沉默一陣,過來一會福同享又說:“郝哥,隻要咱們不承認,他們是冇有辦法查實的。”

郝天鳴還是苦笑,冇有說話。

福同享從郝天鳴眼神裡感覺到了郝天鳴的一種深深的失落。福同享知道因為這事情郝哥犯愁了。

其實福同享不知道的是,郝天鳴是犯愁,不是為了打管子卿這事情犯愁。而是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郝天鳴這輩子其實從小來說很順利的,從小雖然在農村,但是父親和母親都照顧自己,家裡條件雖然說不是很好,但也衣食無憂。自己呢?從小學習不能說最好,但還算可以吧!小學畢業考上重點初中,初中畢業後又考上中專,雖然說自己畢業後中專生不管分配了。但是自己找關係也進了磷肥廠。磷肥廠下崗,後來去了同城,如果要不去同城乾那三年市委書記。郝天鳴覺得自己隻要家人無恙,衣食不愁做一個普通人就行。可是在同城乾了三年,郝天鳴忽然發現自己的才能非同尋常,就在平原省所有的地市一級的一把手中,自己的才能能名列第一。在自己眼裡這些人都是混蛋。如果把當官比成下棋,自己是象棋大師,這些人就是剛剛學會下棋的學童。自己能甩他們幾條街。可是自己有這驚天才能卻冇有機會施展。這世上懷纔不遇是最痛苦、最痛苦的。

福同享看郝天鳴心情沉重,還以為郝天鳴是愁被開除的事情。於是他一笑說:“郝哥,嫂子這幾天不在家,今晚我請你喝酒,然後咱們再去找個地方唱唱歌去。”

當然借酒消愁是一個好主意,郝天鳴也就答應了。

那晚,福同享,郝天鳴和陳軍三個人出去吃的飯。

就在附近他們常去的那個小飯店裡。他們是六點半去的那個小飯店,在小飯店裡三個人點了幾道菜然後開始喝酒。喝了兩瓶二鍋頭,每個人都喝到六七兩酒。當然這點酒隻是有些醉意。

天漸漸的黑了,夜幕降臨之後,外麵的路燈也都亮了。

這時候路上還有很多晚歸的人們。

酒足飯飽的福同享說:“郝哥,咱們吃好了。走,咱們到交州去唱唱歌。”

“交州唱歌?——咱們這裡不也有歌廳嗎?”

“哥,你不知道。交州的歌廳有女人?”陳軍在一旁插言說,說話的時候,他嘴角還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其實他和福同享去過交州的歌廳,很多事情他是知道的。

郝天鳴也冇有多想,於是說:“那好吧!既然兄弟們想去交州,那我陪你們去就是。”

這哥仨統一意見後,結賬到外麵去打車去交州。

福同享攔住一輛出租車。陽井縣的出租車都是黑出租。很多都是下崗職工,結算那仨瓜倆棗,隻能買一輛二手車湊付開了。白天在車前麵前麵擋風玻璃下放著一張紙牌子,上麵寫著“出租”。晚上冇有人管了,就在車頂上放一個頂燈,頂燈上有“出租”兩字。

那出租車司機停車後。福同享問:“去交州多少錢?”

那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長得很高,很瘦。那司機一聽去交州,然後臉上樂開了花。因為隻有這長途才能掙大錢。於是說:“兄弟,去交州怎麼不得一百塊錢?我回來的時候是空車回來的,我的算來回返程。”

福同享喝了酒,滿嘴的酒氣,他說話的舌頭都大了,他說:“我們要去天地緣,你拉我們去,然後你等我們一會。我們出來後還坐你的車,我給你二百塊錢怎麼樣?”

“好好好。”那出租車師傅臉上笑開了花。其實出租車在夜裡跑掙不了幾十塊錢,這去一趟交州。要是大白天,給八十塊錢都跑。因為白天回來的時候還能捎人的。晚上也最多是一百塊錢。給二百塊錢,等一會。就算等一個小時也無所謂的。

這幾個人上車。福同享坐在前麵指揮。郝天鳴和陳軍則坐在後麵。一上車,司機就說:“兄弟,留個電話,一會你們從上麵下來找不到我給我打電話。”福同享說:“好吧!”說完說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並且把二百塊車錢先付了。

那司機接過錢後,把車頂上的頂燈拿下來。然後纔開車朝交州而去。

夜晚,路上冇有車,車開的很快。

很快就到了交州。在夜色中,交州比陽井縣更顯得有城市意象。

陽井縣城和交州市區比較麵積相差不多。不過陽井縣城城裡五萬人,交州市區卻有二十萬人。夜裡大街上依然人來人往的。

在車上,福同享剛到交州就打電話。

電話那頭說:“喂!王總。”

福同享說:“你們房間空著冇有?你房間空著,我就到你房間裡。你的房間有人,我就到小二的房間去。”

電話那頭說:“王總,你來吧!我房間冇有人。”

福同享說:“好,那你到樓下來接我吧!”

電話那頭說:“好吧!王總。”

福同享掛了電話後,郝天鳴問:“你小子怎麼姓王了。”

福同享一笑說:“哥,在這裡我可不願意報真名。這姓福的在原西就我村有,我這一報真名,就都知道是我了。”

郝天鳴笑笑說:“你小子。”

車來到天地緣樓下。

這天地緣是一個五層的樓房,這個樓上燈箱上寫著“天地緣”三個大字。夜光下這三個大字顯得非常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