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還真辦事
這時候陳軍在一旁才小聲的說:“郝哥,你和白狗子認識。”
郝天鳴一笑說:“我們是一個廠的。”
福同享也欣喜的說:“在我們縣城裡白狗子可算是最厲害的人了。”
王美豔好像也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她說:“還不都是縣裡拆遷房子發的財。縣裡拆遷房子,那些房地產商乾不了,就找白狗子他們,每一戶正常拆遷,房地產商給白狗子他們一萬塊錢,要是暴力拆遷,房地產商,每戶給他們五萬塊錢。這幾年白狗子掙了不下千萬呢?”
郝天鳴有些不信說:“這麼厲害。”
王美豔倒是挺知道內情的,她說:“光他手下養著的人就好幾十個,這些人也分級彆,主要骨乾每天一百,以下有每天五十的,有每天二十的。但是這些人必須天天上班。”
郝天鳴喝著酒說:“老百姓的錢都肥了這些人渣了。”
郝天鳴說話的聲音大,王美豔趕緊說:“郝哥,你說話小聲點。小心讓他們聽見了。”
“就白狗子那小樣他能把我怎樣?”郝天鳴的聲音是小了一點了,郝天鳴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現在畢竟冇有以前上班時的那種秉氣了。那時候二十來歲,血氣方剛,不服就乾,往死裡弄,現在不行了。
郝天鳴剛說完這句話,那個雅間門開了,從門裡走出了三個人,為首的就是白狗子,他後麵是兩個大光頭,這兩個人好像是喝酒熱了,把外麵的衣服脫了,一個穿著背心,一個是黑秋衣。這個穿著背心的人身上刻著一條龍,那個穿著秋衣的也挽著胳膊,他的手臂上也有刺青。
白狗子看著郝天鳴,嘴角帶著一絲邪惡的詭笑,他喝了酒,有幾分醉意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他說:“姓郝的,你背地裡說兄弟壞話,你等我上衛生間出來再……再……收拾你。”說著他去了衛生間,那兩個人像是他的護衛,緊緊的跟著他。郝天鳴當時心裡還真的有一股害怕。
白狗子進了衛生間,福同享也很害怕的說:“郝哥,這白狗子會不會和咱們過不去。”
郝天鳴心裡打鼓嘴上卻很硬的說:“不怕,以前我打得他尿褲子,我能怕這小子。”然後臉上還堆出一點無所畏懼的笑容。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恐慌的。
王美豔也說:“這幾年白狗子跟著何有良混可今非昔比了。何有良你們知道吧!咱陽井縣城最大的房地產商,我們縣裡幾乎百分之九十的房地產是他開發的。何有良在我們縣可是呼風喚雨的角色,他同時也是一個大流氓,哪個女人要是想買房子便宜些,就去和他去睡覺,睡一夜便宜兩萬,據說他是美醜不限。”
郝天鳴憤恨的說:“都是一些狗日的。”
白狗子從衛生間出來,晃晃悠悠的朝郝天鳴他們這桌走來,他過來後,一招手,一個手下趕緊給他拿過來一個椅子。白狗子坐下,笑著說:“郝哥,你又說兄弟什麼壞話呢?來給我拿套餐具,老子要陪郝哥喝一杯。”說著服務員趕忙送上餐具。白狗子倒了一杯酒舉起杯說:“郝哥,咱兄弟們可好久冇見麵了,來喝一杯。”郝天鳴看著白狗子,以前覺得這小子挺可恨的,現在倒是看這小子還有些懷唸了,畢竟是一個工廠乾過的,郝天鳴和白狗子喝了一杯酒。
白狗子問:“郝哥,你最近在哪裡混呢?”
郝天鳴如實回答說:“在交通局當臨時工。”
白狗子不屑的說:“嗨!乾臨時工,掙錢不多光受氣,不是人乾的活。”
郝天鳴一笑說:“聽說你小子招兵買馬的,要不老子跟你去乾幾天。”
白狗子連連搖頭說:“不行不行,你跟我乾,我真的不知道該把你放到什麼位置,你跟著我應該是我的小弟,可是我一見你就害怕。說實話,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這個世上我就怵頭你一個人。你要錢我給你,你要是有什麼難辦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可你要跟我乾,那你還不如殺了我,——不行,真不行。”
郝天鳴當時也是喝了酒,郝天鳴說:“好吧!你小子給哥哥辦一件事情。”
白狗子倒是一本正經的問:“什麼事情?”
郝天鳴說:“我們單位有一個小子,老是跟老子過不去,老子想修理修理他,可是又不能自己出手,你看這事情。”
白狗子一聽說:“這個好辦?你告訴我他的名字就行。”
郝天鳴又補充道:“他可是常務副縣長的小舅子。”
白狗子很豪放的說:“他是縣委書記的老子,為了郝哥老子也乾他。”其實很多時候講義氣的就是這些混混。
郝天鳴說:“好吧!他叫管子卿,是我們單位開車的臨時工。”
白狗子說:“管子卿,老子記下了。”
郝天鳴說:“意思意思讓這小子吃點苦就行了,彆給整殘廢了。”郝天鳴說這句話其實考慮的很多,當然還有很大因素是管可卿。畢竟管可卿可是自己曾經喜歡過並且還給人家寫過情詩的人。
白狗子說:“郝哥,你放心吧!兄弟們乾這事有分寸。”說完白狗子站起來又說:“我去和我兄弟們喝酒去了。就不陪郝哥您了。”
郝天鳴說:“好,你去吧!”
白狗子站起來,還對著服務檯喊:“外麵的這一桌也記到老子賬上。”說著白狗子走了。
白狗子進去吃飯。
郝天鳴他們幾個又吃喝了一會,都酒足飯飽了。
福同享問:“郝哥,咱這吃飯的賬用不用結了。”
雖然白狗子說外麵的這一桌算他賬上,可是白狗子是大混混,福同享說好自己請客的,於是就問了一句,請郝天鳴定奪。
郝天鳴一笑說:“兄弟,既然白狗子請咱們吃飯,咱們還結什麼賬?走的時候順帶再拿條好煙。”
福同享說:“郝哥,這合適嗎?”
郝天鳴說:“有什麼不合適的,白狗子這小子就要這樣對待,你不欺負他,他小子就想欺負你了。”
郝天鳴這麼說其餘人也冇有什麼意見。他們走的時候,郝天鳴到吧檯果然要了一條煙。
他們離開飯店後,王美豔打車回家。郝天鳴,福同享,陳軍則向交通局方向走去。畢竟冇有幾步路程。
在夜色中他們邊走邊聊。他們來到了交通局。因為這幾天霍建曉不在家。所以郝天鳴也就懶得回家了,也上了交通局九樓的宿舍居住。
交通局九樓這個宿舍郝天鳴其實是非常熟悉的。
這個宿舍最早是王昇平住過的,後來王昇平當了主任。他就住八樓的主任辦公室裡了。後來這裡就成了水暖工的住處。後來福同享來了之後。福同享也就住進了這個房間裡。後來郝天鳴來交通局上班。原先在下麵有辦公室,辦公室裡有床的,後來不跟楊文寫材料了,也安排到了這個宿舍裡居住。當然,這個宿舍裡還有一個居住的人就是陳軍了。因為門房隻有一張床,陳軍家不在縣城裡。但是平時常住的就是那個水暖工和福同享了。
這哥三晚上在一個宿舍睡覺。郝天鳴又和他們說起了自己以前在磷肥廠時候的英雄事蹟,這哥倆也非常愛聽。
日子還是和往常一樣的過著。
管子卿還是和昨天一樣猖狂。
這天管子卿冇有事情,還來大辦公室找劉雅麗聊天。
在交通局好像是他家似的,他是隨心所欲。他和劉雅麗坐在一張椅子上。邊說話手還不規矩的亂摸。
福同享早就傷心的躲避了。
郝天鳴則在對麵桌子上坐著,一心一意的看書看報紙。
辦公室主任梁劍鋒也巡視來到大辦公室裡看了看。管子卿依然我行我素。梁劍鋒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感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避諱人。
梁劍鋒離開回到自己辦公室裡。這時候財務的王美豔來主任辦公室蓋章,她要給地區交通局送一個報表。在蓋章的時候,梁劍鋒就問:“小王,你這報表怎麼送去?”王美豔說:“!”說著梁劍鋒來到大辦公室打發管子卿送王美豔去地區交通局。
梁劍鋒非要讓管子卿去送,就是因為看不慣他和劉雅麗之間卿卿我我,纏纏綿綿。在大辦公室裡這樣成何體統,不過有時候很多事情卻不好說,不能說。管子卿是姐夫推薦過來的。胡彪和管子卿的姐夫那可是非常密切的。胡彪的女兒結婚管子卿的姐夫錢守時可是總管。胡彪和錢守時之間是走的非常近的。
管子卿出門就和王美豔遇上了。管子卿笑著說:“王姐,走——到地區去送檔案。我送檔案就喜歡拉王姐去。王姐你長得這麼漂亮,和你在一起心都飄揚了。”王美豔也笑著說:“是嗎?你呀!你就是嘴會說。”
管子卿開車拉著王美豔去地區交通局。去的時候好好的。王美豔送了檔案,在回來的時候。卻出了點意外。
管子卿他們開車正往前走呢?
忽然從後麵超車過來一輛車。這一輛車和管子卿開的車是同一型號的。不過這輛車上卻噴漆了,塗抹了一個太陽能廣告。
這輛車開的老快了。在追趕過來的時候,車窗開著。開車的司機還說:“兄弟,停一下,兄弟,停一下。”
那車超出去,彆停了管子卿的車。
管子卿停車也是一陣納悶。他看那車上的人。那車上的司機並冇有下車。而是問:“兄弟,那裡有修咱們這種車的,”
管子卿看對麵車上坐著的是一個看上去非常老實憨厚的人。那人一臉的懇求。管子卿笑著說:“老哥,你的車怎麼了?”那人說:“小毛病,但是我這車是借朋友的。再過兩天就要還給人家的。要是修不好,以後還怎麼來往。”
管子卿看了那個司機一眼,那人似乎非常著急的樣子。管子卿笑了,管子卿笑著說:“我知道哪裡修,不過我可不能白告訴你。”
那個司機看看管子卿,然後好像很無奈的說:“好吧!你帶我去,我給你一百塊錢。”
管子卿一笑說:“你先給錢。”
那個司機似乎有些不情願,不過最後還是無奈的說:“好吧!”於是就從衣服兜裡掏出一百塊錢來,隔著車窗遞給了管子卿。
管子卿接過去還在王美豔麵前晃了晃,然後得意洋洋的說:“姐,你看我這來錢容易吧!又掙了一百塊錢。”王美豔也恭維一句:“兄弟你就是有本事。”
其實在這路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個汽修廠,而且這個汽修廠就是專門修五菱汽車的。這裡是五菱汽車在原西地區的定點維修廠,隻要開五菱車的都知道。
管子卿得意洋洋,心裡暗道:“這一百塊錢好掙錢。”
他帶頭開車到了這修理廠的院子裡,那輛車也尾隨而至。那管子卿把車一停。那輛車就並排停在管子卿車一側。
管子卿說:“哥。你看——就這個維修廠,看牆上寫著‘五菱汽車專修點’”。管子卿這麼說,那車上的司機隻是笑笑。忽然從車側門下來三個人。
這三個人下來就到了管子卿坐著駕駛室的玻璃前。這三個人都長得非常精壯。其中一個似乎是領頭人。那人一臉的嚴肅,冰冷的口氣說:“夥計,你下來。”
管子卿看情況不對,說:“我下去乾啥?”
管子卿還冇有說話。旁邊的兩個人就過來,強行拽開車門。這三個人上去就把白狗子拽了下來。這三個人都身強體壯,任何一個人都比管子卿厲害。
管子卿被拽下車後,管子卿怕了。臉色都變了。管子卿可憐巴巴的樣子說:“哥,哥,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是要……”
那幾個人不管他。那個拽著他衣服領子的人上來就在這小子臉上扇了兩巴掌。那兩巴掌可把管子卿打壞了,巴掌就這麼有力量,這兩巴掌就打的管子卿腦袋和豬頭一樣腫了,而且嘴角還流出了血。
另外一個人一腳踹倒管子卿。上去就在管子卿胸上踢了幾腳。這三個人一通拳打腳踢。總共也不過幾分鐘。就這幾分鐘內把管子卿給打了。不過這幾個人打人是有分寸的。冇有打傷,也冇有打殘了。
那幾個人打了人之後,有一個人還威脅道:“我告訴你,你小子最好不要報公。”另外一個人見管子卿不接這個話茬,於是問:“你報不報公?”管子卿嚇壞了,他顫顫巍巍的乞求著說:“不報,不報。”那人丟下一句:“你小子要是報公,老子就弄死你。”說完,這幾個人乾淨利落的上車,然後那車就離開了。
管子卿被打,但是不太嚴重。他還能上車,開車拉王美豔回來。在車上王美豔還關切的問:“小管,你冇有事吧!”
管子卿說:“冇事。”
其實管子卿被打,傷害倒是不大,隻不過他心裡氣的不行。他也在琢磨這是誰找人打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