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混混狗子

管子卿走後,郝天鳴他們才從樓上下來。

他們就在附近的一個叫“重慶火鍋店”的飯店裡吃飯。因為這個飯店剛開張,在這裡吃飯的人不少。飯店裡有雅間,但是雅間都有客人了。所以隻能在大廳吃。他們吃著涮羊肉,煮著方便麪,喝著啤酒。這煮方便麪是郝天鳴要求的,因為郝天鳴不吃些麪食東西就覺得吃不飽。郝天鳴一吃,其它人也要吃。他們喝著酒,吃著飯。說些閒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都有些醉意了。

陳軍忽然說:“郝哥,管子卿說要找人,他會不會真的找人來呢?”

福同享在一旁則不屑的說:“不怕,他敢找人我也找人,我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我們家的廠子資產就上千萬呢。”

郝天鳴則冷笑說:“冇事的,他能找誰,陽井縣裡混的我都認識。我混的時候他才一個小毛孩。”

郝天鳴其實也冇有說大話。在磷肥廠裡郝天鳴是有一號的,和縣城裡的其餘混混也有過交接。至少很多混混是知道郝天鳴的。

陳軍還是不放心的說:“郝哥,我看你還是防範些好,現在世道亂的很。縣城裡的大混混裴瑞明你們知道吧!在我們陽井縣都混好幾十年了,去年的時候,在大街上被人屁股上捅了三刀,在醫院住了幾個月,不過冇有什麼大礙,你想想:裴瑞明那麼厲害都不可不防啊!”

其實聽陳軍這麼一說郝天鳴心裡也有些擔心了,裴瑞明被捅的事郝天鳴也聽公孫明他們說起過,據說那些人是被人用錢請的,個個訓練有素,下車後五個人圍著裴瑞明兩個人抱住胳膊,三個人同時往屁股上捅,刀很長,不過隻是捅破了就住手了,這些人乾完後乾淨利索的用衛生紙擦了刀上的血,就開車走了,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

郝天鳴想:這小子會不會真的花錢雇人呢?

其實郝天鳴心裡也有些發怵。

郝天鳴想:自己是不是老了,自己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在磷肥廠那是誰也不怕。可是現在呢?初生牛犢不怕虎,長出犄角反怕狼啊!

不過心裡發慌但是也不能表現出來,還要裝出一副很鎮定的樣子來。

就在他們幾個在大廳喝酒,喝得正酣暢淋漓呢。

忽然,飯店的門開了,從外麵進來十幾個人,這些人一來就氣勢洶洶的。他們一來,很多人都朝飯店門口看,看到這十幾個人,飯店裡剛纔的喧嘩都冇有了,都靜悄悄的了。郝天鳴也抬眼看這十幾個人。這十幾個人最突出的地方就是大光頭,都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人,都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他們西服裡麵都不穿襯衣,而是穿著黑色的T恤,脖子上都掛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鍊子,好像是什麼組織的人物,這些人一個個顯得殺氣騰騰的樣子,他們進來後。規規矩矩的站立兩旁,後麵倒是有一個不是光頭的人,這個人穿著一身名牌的黑色運動服,倒是像一個普通人,不過這些大光頭對這個人畢恭畢敬的。這個人好像是這些人的頭領。

福同享他們一見這陣勢都感到驚訝。

王美豔小聲說:“這管子卿真叫人來了?”

王美豔一說,其他人也都很恐慌。因為一個小事情被打了,也真不值得。

郝天鳴不說話,臉上一副不屑的樣子。其實郝天鳴剛看到前麵的那十幾個光頭小青年的時候心裡也有些恐懼的。不過郝天鳴最後看見這些小青年都畢恭畢敬的對待的那個穿黑色名牌運動服的中年人,倒是心裡平靜許多了。

這人郝天鳴認識,他就是陽井磷肥廠的白狗子。白狗子可不是他的外號,就是他的名字,他也屬於磷氨車間裡管不住的那類人物。郝天鳴當原料組長的時候他也是原料組組長,隻不過他是二班的,郝天鳴是三班的。郝天鳴師傅付光明出事後,郝天鳴就跟耿秋明過不去,郝天鳴和耿秋明鬨事,耿秋明就給郝天鳴使絆子,他扣郝天鳴工資,那時候公孫明就給郝天鳴出了一個餿主意,他說:“耿秋明的孩子在東關小學三年級上學,等他放學的時候你去找他,一天扇他一個巴掌,再告訴他你的名字,我敢保證,過不了幾天這耿秋明就乖乖的了。”郝天鳴聽公孫明的,果然冇有幾次,耿秋明就找郝天鳴談話了,他請郝天鳴吃飯,然後又讓郝天鳴當了原料組組長。他讓郝天鳴當這原料組組長還有一箭雙鵰之妙。第一是郝天鳴不鬨事了,第二就是讓郝天鳴當三班原料組組長,這樣就會在交接班的時候和白狗子直接摩擦了,耿秋明想借白狗子之手收拾郝天鳴。

郝天鳴剛上任第一天,白狗子就不給郝天鳴麵子,他不掃衛生,郝天鳴就不給他接班的牌。當時車間交接班有一牌子,上麵寫著每個崗位的名字,上班前到班長室去領取,然後檢視崗位上冇有遺留問題就交給交班人員,交班人員再交給他們班長,二十六個崗位,二十六個牌,都交回去才能下班。郝天鳴不給白狗子,他們班就下不了班,他們班長來找郝天鳴,郝天鳴不管這些,郝天鳴讓他們上滿料,打掃了衛生再走。白狗子雖然冇有乾活,但是他恨郝天鳴恨得厲害。他們那些人打掃了衛生,上了半倉料,郝天鳴纔給白狗子牌,白狗子拿牌的時候威脅郝天鳴說:“姓郝的,我看你小子是活夠了,你等著。”

管子卿和郝天鳴這樣說,那隻是恐嚇。可是當時的白狗子卻是來真的。白狗子是一個說乾就乾,說打就打的混混。第三天,白狗子就叫來了十幾個人,郝天鳴下班剛回到宿舍。這十幾個人就進了郝天鳴宿舍,把宿舍門一關,拳打腳踢,郝天鳴當時是急了,郝天鳴也和他們打,當時冇有準備,手邊冇有趁手的傢夥,畢竟猛虎架不住一群狼,郝天鳴被他們狠狠的打了一頓。他們打人後就離開了,郝天鳴被打了心中有氣。

郝天鳴到磷肥廠醫療室包紮的時候遇上了耿秋明,耿秋明笑嘻嘻的說:“郝天鳴,你英雄蓋世怎麼也掛彩了。”郝天鳴冇有理會他。郝天鳴直接去找白狗子,那天他們上班呢,郝天鳴找到白狗子用鐵鍬打那小子,打的那小子圍著車間亂跑,他還叫囂著說:“你等著,等我再叫人收拾你。”郝天鳴說:“你能天天把那些人帶在身邊嗎?隻要你冇和你的那些兄弟在一起,老子見你一回打你一回。”那天郝天鳴打了白狗子六次,第二天郝天鳴打了他小子八次,那可真是見麵就打。第三天這白狗子服氣了,他叫上二班的班長,三班的班長調停,請郝天鳴出去吃飯,然後這事情就了了。以前白狗子見了郝天鳴就怕,他說郝天鳴是亡命之徒。這白狗子比郝天鳴大五歲,但是他卻總是叫郝天鳴郝哥。

白狗子領著這群人看見了郝天鳴,他朝郝天鳴走來,這是敵是友還真的分不清呢?

白狗子走過來看了郝天鳴一眼,他笑著,那嘴角掛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個壞意。他說:“郝哥,你帶著你的兄弟吃飯呢?”

白狗子又看了王美豔一眼說:“郝哥,還帶女人呢?這女的倒是長的不錯,不過就是有些老,老黃瓜的味道可冇有那頂花帶刺的嫩黃瓜好。要不改天兄弟給你找一個年輕的。”

白狗子這麼調侃,福同享,王美豔,陳軍都不敢言語,一個個臉上嚴肅的像是在荒山野嶺遇上了狼。

郝天鳴倒是無所謂,他一笑說:“你小子這幾天發財了,還帶著兄弟。”

白狗子嘿嘿一笑說:“我現在可是天天帶著兄弟們在身邊。我是真的怕再遇上像你這樣的亡命之徒,每天都帶著這麼多人我可覺得安全了。”

白狗子和郝天鳴說話時,他的兄弟們跟飯店的人交涉,他的兄弟說要飯店給找一個大雅間,這個飯店裡倒是有個一能容納十幾個人的大雅間,可是飯店人說那裡有客人。白狗子的兄弟說:“這個好辦!我們叫他們結賬走人。”說著白狗子的幾個兄弟進了那個大雅間裡。郝天鳴聽見有一個人說:“都吃好了吧,該走了。”有人說:“我們剛點了幾個菜,還冇上呢?”白狗子的兄弟說:“你們是想現在就走還是想捱打後再走呢?”說著那些人出來了。那些人除來郝天鳴不認識,福同享卻認識,這幾個人也是交通局的,他們是運管所稽查隊的人,帶頭的是副所長趙風華。這趙風華在交通局裡也是牛皮哄哄的人,不過在白狗子這些弟兄麵前就成了稀泥軟蛋了。

白狗子的弟兄們攆走那些人,服務員趕緊收拾,收拾好了,有個小弟來叫白狗子說:“白爺,我們去吃吃飯吧!”白狗子才和郝天鳴告彆。白狗子是一個很講究的人,雙手抱拳說:“郝哥,兄弟進去陪兄弟們吃飯了,不陪你了。”

白狗子走後,這些人也都進了那個雅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