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想打架
其實郝天鳴和福同享的關係,在某種意義上說,福同享纔是郝天鳴這一輩子唯一肯為自己付出的朋友。在交通局乾的那幾個月裡,福同享幾乎上每週至少請郝天鳴出去吃一頓。雖然說也捎帶請其他人,但是這份情誼,郝天鳴是不能忘的。
因為郝天鳴冇有配合管子卿在朱武主任那裡說謊,管子卿就記下仇了,為什麼說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呢?得罪君子,君子不記小仇的。可是得罪小人,小人是要和你斤斤計較的。
在大辦公室裡,郝天鳴,福同享,劉雅麗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或者再加上外來的王美豔。其實是挺和諧的。不過管子卿和劉雅麗談戀愛,他在冇事的時候也來辦公室找劉雅麗。他一來這辦公室,這辦公室裡就不和諧了。整個辦公室裡就會有一種壓抑的情緒。
平時冇有彆的事情的時候,辦公樓裡郝天鳴,福同享,劉雅麗都在。可是管子卿一來辦公室。福同享就迴避,他見不得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彆人談情說愛。他就會到彆的地方去,或許到門房去坐坐,或許到財務找王美豔談談,或許到他樓上的宿捨去獨自傷心。
福同享一走了。郝天鳴也不想當電燈泡。郝天鳴不願意看管子卿,他其實也想走。可是每當郝天鳴一走,管子卿就要帶著劉雅麗離開,這電話就冇有人接了。因為這接電話是福同享和郝天鳴的工作,劉雅麗主要的工作是列印檔案,出檔案什麼的。
郝天鳴冇有辦法,隻好看他們談情說愛。當著郝天鳴的麵,管子卿專門擺出他厲害,他牛皮哄哄的架勢。管子卿坐在椅子上讓劉雅麗坐在他腿上,劉雅麗紅著臉,但是好像她怕管子卿,不敢違揹他的命令。
大辦公室裡三張辦公桌。這個房子有三十多平方米,這個房子在南麵有窗戶。窗戶下麵放著一個沙發,前麵有一個長條茶幾。這沙發的左右兩邊(也就是東西兩邊靠牆)各自有一個檔案櫃。西邊靠牆是一個檔案櫃,一個空格這裡放著福同享的椅子。過去的福同享的辦公桌,在過去是劉雅麗的辦公桌。他們兩個的辦公室的挨著的,平時他們兩個坐著是麵對麵的。劉雅麗的辦公桌後麵就是椅子,一個臉盆架子。一麵小鏡子,門口了。東牆從南向北靠牆是一個檔案櫃,檔案櫃過來是一個電視櫃,在電視櫃上放著一台液晶電視機,這是從局長辦公室退役下來的。在往過就是郝天鳴的辦公桌,後麵是郝天鳴的椅子。郝天鳴的椅子後麵是北牆。北牆在西側開一道門之外,靠牆是三個檔案櫃。
這個辦公室裡有一部座機電話,這個電話放在福同享的桌子上的。福同享要走就要和郝天鳴請假,然後說:“郝哥,幫我看一會電話。”郝天鳴就要坐到福同享的椅子上聽電話。管子卿和劉雅麗就坐在劉雅麗的辦公椅上,兩個人坐一張椅子。管子卿手摟著劉雅麗,然後和劉雅麗聊天。若無其事,他當郝天鳴是空氣。郝天鳴緩解尷尬就隻有看報紙了,看雜誌了。因為每天早晨給領導們分報紙。當然有些好報紙、好雜誌是要緩發一天的,就是郝天鳴自己看。
管子卿和劉雅麗在一起的時候,領導們也偶爾會來辦公室的,不過他們見了這兩個人坐在一張椅子上。這些人都熟視無睹,他們還和管子卿說笑。當然了梁劍鋒陰沉著臉一來,管子卿就趕緊起來,離開了。在局機關管子卿好像就怕梁劍鋒一個人。
交通局到地區交通局或者去縣政府和其他部門取檔案,都是主任讓大辦公室打電話叫管子卿去,雖然梁劍鋒要求辦公室的人陪同,可大多時候管子卿不在單位,他自己就取回來了。
這天下午,剛剛上班,管子卿就來到大辦公室裡,他一來,福同享就迴避了。他和劉雅麗在一個椅子上坐了一會,這時候管子卿的手機響了。管子卿接個電話,原來是有人叫他到下麵棋牌室(也就是公孫明開的那個小店)打麻將。他站起來就丟下一句話說:“今天下午老子打麻將,有什麼取檔案的事情不要叫我。”大辦公室裡就郝天鳴和劉雅麗兩個人,他說這話其實是和郝天鳴說的。不過郝天鳴冇有理會他,就當他是放屁。郝天鳴冇有理他,劉雅麗倒是舔著臉笑著說:“我知道了,絕對不給你打電話。”管子卿說完這句話,屁顛屁顛的就走了。
管子卿離開後,福同享並冇有回來。原來他是去財務和王美豔閒聊了。財務科科長下午不在單位,財務除了王美豔還有一個叫李麗英的。因為都知道福同享家裡有錢,這李麗英就給福同享介紹對象,她們和福同享聊的火熱。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郝天鳴上廁所的時候。電話響了。因為隻有劉雅麗一個人了,她不敢不接。電話是地區交通局打來的。地區交通局打電話讓陽井交通局去取檔案,說是緊急檔案,說必須今天下午取了,因為明天上午還要把報表交回去的。
電話是劉雅麗接的,劉雅麗接了電話就寫了電話記錄單,寫好了她拿到主任辦公室告訴主任。下午這局機關裡就隻有主任梁劍鋒守崗了。因為今天下午胡彪冇有來單位,王昇平簽到之後就去下麵棋牌室打麻將了。打麻將的是王昇平,胡彪的司機李建林。運管所稽查隊的隊長王立華。三缺一於是李建林就打電話叫管子卿下去。當然李建林是局長的司機,李建林的話管子卿還是非常聽的。
在交通局裡管子卿就怕兩個人,一個是梁劍鋒,一個就是李建林了。局長鬍彪和藹可親,管子卿不怕。但是李建林他卻是怕的,因為他剛來的時候,因為一件小事情,李建林就扇了他兩巴掌。這有些人就是賤骨頭。李建林扇了他兩巴掌然後說:“你姐夫不是常務副縣長嘛!你讓你姐夫開除了老子。”這回可是把管子卿打乖了。
劉雅麗到主任辦公室裡,把電話記錄單交給主任,主任梁劍鋒就說:“你打電話,讓小管去取檔案吧!”
劉雅麗回到辦公室裡犯了愁。因為管子卿臨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嚇人。劉雅麗不敢給管子卿打電話。他就在辦公室裡等著,過一會郝天鳴回來了。劉雅麗才笑著說:“郝哥,剛纔你不在,地區交通局給打電話讓咱今天下午必須取一個檔案,我把電話記錄單給主任看了,主任讓咱們給管子卿打電話。你看——你給管子卿打電話吧!”說著劉雅麗就把電話記錄單給郝天鳴看。
郝天鳴就給管子卿打了電話。
電話打通了。
電話那頭說:“有什麼事?”郝天鳴聽出是管子卿的聲音,那腔調很硬的。
郝天鳴不理管子卿什麼口氣,而且平靜的,一字一字的仔仔細細的說:“小管,地區交通局打電話要我們今天必須去取一個檔案。”
管子卿顯然是生氣了,他說:“小郝,我不是告訴你今天下午有事彆找老子嗎?”管子卿說話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可嘩啦嘩啦的麻將機洗牌的聲音。
管子卿今天下午打麻將,這小子輸了錢了。他輸了錢不敢在和他玩的這幾個人麵前撒氣,他就把這氣撒到郝天鳴頭上了。
一聽管子卿這麼說話,郝天鳴立馬也生氣了。郝天鳴想:老子在磷肥廠主任廠長都懼怕三分,那是得理不饒人,無理也攪三分。自己在同城市當市委書記,更是高高在上。郝天鳴就氣憤,在磷肥廠,在同城市委都我罵人冇人敢還口的。這他媽的來到這交通局,掙這三個吊錢,還要看你們這些小癟三的臉色行事,老子是何等人物,你們這些小癟三竟然卻讓老子受氣。真是廟小妖風多。
郝天鳴也不客氣的說:“你就是負責取檔案的,我告訴你了,你不去拉倒。”
管子卿不服氣說:“我就是不去。”
管子卿冇有去,而是繼續打麻將。
等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地區交通局見冇人取檔案急了。因為是緊急檔案,原西地區下屬的四縣一市其餘的縣市交通局都來取檔案了。唯獨陽井交通局冇有來取。陽井縣城其實是最靠近交州市的地方。於是地區交通局就直接給主任梁劍鋒打電話了。梁劍鋒就來到大辦公室問:“你們告訴小管去取檔案了嗎?”
辦公室裡福同享和劉雅麗都冇有說話,郝天鳴說了。
郝天鳴就說:“我告訴他了,他說他不去。”
這一下子惹惱了主任。梁劍鋒臉色一沉,梁劍鋒說:“他媽的乾啥呢?你給他撥號,我跟他說。”梁劍鋒也知道管子卿不是好管的主,在局機關裡除了自己誰也鎮不住這小子。
郝天鳴撥通了管子卿的電話,交給了主任,管子卿一看是辦公室的電話,他知道福同享不給他打電話,劉雅麗不敢給他打電話,就隻有郝天鳴打電話了,就罵:“姓郝的,你找死啊!老子告訴你今天打麻將冇有時間,你還打什麼電話,你打電話告訴地區交通局說我們單位的車壞了,明天早晨再去取檔案不行嗎?”
郝天鳴看著梁劍鋒的臉色是不對,那臉色是越來越不對了,陰沉的似乎要下雨。梁劍鋒用一種陰沉的聲音說:“小管,你是開車的還是打麻將的,不想在交通局乾了早說,會開車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在交通局也隻有梁劍鋒敢這樣跟管子卿說話,管子卿的姐夫分管交通局不假。但是在交通局梁劍鋒的資格可是最老的了。胡彪當年剛退伍剛來交通局的時候,梁劍鋒那時候就是交通局辦公室主任。梁劍鋒這辦公室主任可是乾了二十多年了。胡彪當了局長,在交通局裡胡彪誰都敢罵,唯獨梁劍鋒,胡彪不敢罵。
一聽是梁劍鋒的聲音,這會管子卿可害怕了,他說:“主任,我還以為是小郝呢?我跟他開玩笑呢?我現在正在去地區交通局的路上呢?路上堵車,你看我都堵了快一個小時了,現在好了,走開了,我一會才能到。”
梁劍鋒冷冷的說:“這全原西地區一市四縣我們離交州市最近,遠的地方都取走了,咱們這近的還冇有取,我們這工作是怎麼乾的。快去取檔案,取迴檔案來交給楊文副主任。”說完梁劍鋒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梁劍鋒掛了電話冇有幾分鐘。管子卿就給郝天鳴手機上打過電話來了,說:“姓郝的,你害老子,告訴你老子跟你冇完。”
郝天鳴不屑的說:“冇完你想怎樣吧!老子奉陪到底。”
“你等著,等老子回去收拾你?”
“老子等著你。”
其實管子卿和郝天鳴打電話的時候,梁劍鋒主任還在一旁,他是聽見郝天鳴和管子卿的打的電話的。雖然他冇有聽清楚電話裡管子卿說的都是什麼話,但是郝天鳴說的話他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他知道管子卿是不好惹的主,當然這事情他不能摻和,這一摻和就是自己的事情了。或許管子卿就隻是在電話裡威脅咋呼呢?於是也冇有說什麼,而是匆匆忙忙的就離開了。
福同享是四點回的辦公室。四點以後一直冇有離開。四點以後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的。因為管子卿在電話裡被主任梁劍鋒嚴厲的說了幾句,然後郝天鳴和管子卿又吵了一架。福同享覺得過癮。於是一高興就請客。
福同享家裡有錢,雖然說他父親在村裡,但是他們家有廠子。
福同享又要請大家吃飯。這次一起去吃飯的除了福同享和郝天鳴以外還有陳軍,王美豔。
劉雅麗被打以後,她最近是不敢和福同享接觸了。
他們要等到了六點以後,等領導們走了,纔敢拉幫結夥的出去。
六點的時候。郝天鳴他們冇有想到這管子卿取檔案回來的這麼快。從陽井縣到地區交通局,就是路上冇有堵車,最快也要四十分鐘才能去了。然後回來的時候最快也要四十分鐘。管子卿是五點多才走的。一個來回至少要七點才能回來。冇有想到這管子卿六點就回來了。原來管子卿五點鐘的時候,給他在交州的一個朋友打電話了。他讓他交州的那個朋友幫他到原西地區交通局取檔案,取了檔案後,然後騎共享單車往過送,兩個人在路上交接。
管子卿開車回來,風塵仆仆,氣勢洶洶的上樓來。
他給楊文打電話,楊文讓他把檔案塞到辦公室的門底下,楊文晚上吃了飯後過來處理。管子卿給楊文辦公室塞了檔案來到了大辦公室,見郝天鳴在,就衝過來說:“姓郝的,你想咋吧!”
郝天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小子想怎樣?”
管子卿一把抓住了郝天鳴的衣服領子。郝天鳴心中怒氣就上來了。心裡想:你想動手,老子正手癢癢呢?
郝天鳴抬起腿一腳就把他給踹一邊去了。
郝天鳴那勁多大。
管子卿這下吃虧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拿起廢紙簍向郝天鳴扔過來,那廢紙簍裡有菸灰菸頭,這菸灰菸頭灑下郝天鳴一身,他又拿起笤帚,向郝天鳴打來,郝天鳴用胳膊一擋,一把抓住了這笤帚。
這時候陳軍趕忙拉住了管子卿,福同享也拉管子卿,王美豔勸郝天鳴。管子卿不得人心,這明顯的是拉偏架。管子卿的胳膊被陳軍和福同享牢牢的抓著動彈不了,郝天鳴其實也不想把事態鬨大了,也就適可而止了。
管子卿氣急敗壞的說:“我看出來了,你們合夥欺負我,讓開,我今天不和你們計較,你們等著,我叫人收拾你們。就你們幾個爛鳥,在陽井縣裡我認識的混混多了。”說著他把手中的笤帚,狠狠的往地上一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