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交鋒受挫
管子卿第二天來上班。
管子卿是不在主任辦公室裡簽到的,不過他一來就到八樓朱武辦公室裡,這小子還惡人先告狀,他跟朱武說:“朱哥,朱哥。昨天真的是小郝回來的時候冇有叫我,我在交州市等了他一天,你不給我打電話我還在那裡傻等呢?”說話的時候,管子卿笑眯眯的像是好人。
朱武早就看不慣管子卿了,朱武陰沉著說:“我知道了。”
管子卿看朱武不相信他的話,還很認真的說:“朱哥,真的是小郝冇有叫我,你可不要不相信我啊!要不咱叫過他來對質。”說著管子卿就來到了郝天鳴辦公室裡。他還是笑著說:“郝哥,朱主任叫你。”郝天鳴一頭霧水,因為郝天鳴不屬於朱武管,朱武是不叫郝天鳴的。不過人家是主任,叫自己自己也不能不去。於是郝天鳴也就稀裡糊塗的跟著管子卿去了。
郝天鳴一進朱武辦公室。管子卿就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用手指著郝天鳴說:“郝哥,昨天開完會是你冇有叫我吧?”
郝天鳴一看這小子這架勢就來氣,要是年輕時候,就憑這用手指自己,自己就非揍他不可,可是現在歲數也大了,不想打架了。於是就壓著火說:“我給你打電話了,你不接,要不然我也不會因為公家的事自己花錢坐車了。”
管子卿信誓旦旦的搖著手說:“冇有,冇有,肯定是你打錯了,你打錯了。”
看著管子卿那一副無賴樣子,郝天鳴真想揍他,這小子太可惡了。郝天鳴想:世界上什麼東西製造出這個玩意。
朱武也早就厭煩管子卿了,他說:“子卿,也許是你冇有接,也許是小郝打錯了,這事情過去了就不要叫真了。我整理個材料,你們出去吧!”
朱武下了逐客令。郝天鳴和管子卿隻好出來了。
郝天鳴出門朝自己辦公室走去,管子卿也朝樓道口走去,他們一前一後。當然出了朱武辦公室,郝天鳴都懶得搭理管子卿。在郝天鳴剛進自己辦公室,還冇有坐下,辦公室的門開了,郝天鳴回頭一看,是管子卿跟進來了。
管子卿一進來就氣勢洶洶的說:“小郝,你剛纔為什麼不配合我,讓朱武懷疑我不聽他的呢。”
郝天鳴一聽這話來氣,郝天鳴說:“你小子,欠揍啊!明明是你小子不接電話還說我冇有打。”
管子卿冷笑說:“嗬嗬,你弄一個爛臨時工還想打人了,你打,你打。”說著這小子把腦袋給郝天鳴伸過來了,要是擱到幾年前郝天鳴可真的就打他了,可是這歲數大了,也覺得冇有必要惹那個麻煩,這東西純粹是一個潑皮無賴啊!
管子卿見郝天鳴不敢動手,倒是更囂張了,他嗬嗬一笑說:“小郝,我知道你不敢打我,我是誰?常務副縣長的小舅子,要是再換屆我姐夫就是縣長了,彆說弄你一個臨時工了,就是胡彪見了我也得讓我三分。我雖然也是臨時工,但我工資比你高,福利待遇也比你們高,再加上我汽油上撈點,正式工都冇有我實惠。你們乾上兩年就這五百塊錢誰也不能乾,你們到時候走了,可是我呢?我乾上幾年可就成正式工了。彆說是你了,在我眼裡胡彪都算個球。要是後年換屆,我姐夫當了縣長,我就是在胡彪腦袋上撒尿,他都要伸過頭來讓我澆。”
對這個人渣郝天鳴真是無語。
管子卿在郝天鳴辦公室裡叫囂一通。這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門外站著的是主任梁劍鋒。梁劍鋒冇有說什麼,不過這管子卿就怕梁劍鋒一個人,一見梁劍鋒,管子卿也乖乖的叫了一聲:“主任。”然後乖乖的溜走了。
郝天鳴在交通局乾了冇幾天。那天禮拜天休息,郝天鳴無事就到大街上找人下棋。郝天鳴去水利局前麵的棋攤要經過文化宮的。以前公孫明在文化宮前麵擺檯球案,郝天鳴經常去。現在公孫明不在那裡擺了,郝天鳴也就不去了。不過郝天鳴在路過文化宮門前的時候就遇到了梅枝。梅枝見了郝天鳴總是要說話的。
梅枝一笑說:“兄弟,好久冇有見了,你現在在哪裡高就呢?”
“我現在在交通局當臨時工呢?”
“當臨時工掙不了幾個錢,你還不如和我女婿出去乾工程呢。”
“你不是說我會進入仕途嗎?這進公家單位算不算進了仕途。”
“兄弟啊!你是人中之龍。你到交通局當一個臨時工就算進來仕途了,這仕途是什麼?仕途就是當官。你彆說官了。你現在連個兵都不是。”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當官不成,其實我覺得有一個正式工作,能養家餬口就行,我冇有什麼大理想。梅哥,我現在在交通局寫材料,你說我能不能靠寫材料留在交通局?”
“兄弟啊!我給你算算。”說著梅枝掐指一算,笑道:“你估計不行?”
“為什麼?”
“交通局我比你更瞭解。你寫材料是不是跟著楊文寫呢?”
“是啊!”
“楊文是小人,你是君子。你們不能同流合汙的。”
“我和楊主任關係也挺好的。我剛來還意外的掙了三百塊錢呢?”
“這三百塊錢是什麼錢?”
“是稿費。交通局編寫《交通誌》,我一字冇有寫,可是財務卻給我發了三百塊錢。我聽財務的人說,這三百塊錢還是楊主任給我爭取到的呢?”
“那你把這三百塊錢乾啥了?”
“冇有啊!給我老婆了。”
“你看,你這三百塊錢應該請楊文吃飯。交通局寫《交通誌》的稿費曆來都有。最多一千,最少三百。楊文給你爭取了,你就應該請他吃飯。這是人情世故。這些人情世故是小人懂的,君子不懂。”
“梅哥,我請他吃飯,我就能留在交通局工作了。”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得罪了一個你不該得罪的人。”
“是誰?”
“天機不可泄露。”
“梅哥,你可說過我可是能再入仕途的。”
“你是能再入仕途,可是你現在在交通局不算仕途。你要再入仕途不是現在,而是兩年之後。”
“你說我兩年之後能當官?你給我說說我能當什麼官?”
“天機不可泄露。”
“梅哥,你就知道說‘天機不可泄露’來糊弄我。你說我不能在交通局乾長久。那你覺得我能在交通局乾多長時間?”
梅枝不說話,而是用手神秘兮兮的比了一個“八”字。
“八年?”
“不是八年,而是八個月。”
“就這麼短暫?”
“是啊!”
“梅哥,你說我隻能再乾八個月我非再乾一年。”
“這是命,這由不得你。”
梅枝說的這些,郝天鳴並不相信。不過梅枝說的也很對。這對一回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可是要對兩回,三回呢?所以郝天鳴對梅枝現在是半信半疑了。當然再後來郝天鳴對梅枝又相信了一些。那時候梅枝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