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馬姐離開

相處幾天,郝天鳴發現馬豔萍的生活很有規律。

每天郝天鳴六點半從家裡出來,然後開車到交州接馬豔萍。等再從交州回陽井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這時候馬豔萍先到老馬早餐店去吃油條老豆腐。當然了郝天鳴也跟著蹭吃。吃完飯再到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回到自己辦公室,郝天鳴則到司機休息室。

馬豔萍一般情況下是冇有什麼事情的。

中午,郝天鳴陪著馬豔萍在八樓小餐廳吃飯,下午三點郝天鳴送馬豔萍去交州。五點郝天鳴就能回來。

當然了馬豔萍除了去交州,還要去省城的。馬豔萍的父母在省城,馬豔萍什麼時候回省城不確定,不過每個月至少有一半時間在省城呆著。馬豔萍在省城的時候,郝天鳴則負責把她送回省城,然後馬豔萍要回來的時候,打電話叫郝天鳴去接。馬豔萍不在陽井縣的時候,就是郝天鳴放假的時候了。

郝天鳴掙不到錢的時候,在家裡的地位非常低。

這回郝天鳴能掙錢養家了。所以在家裡的地位就高了。

他在閒著的時候還能到外麵下棋去。

下棋是郝天鳴的愛好。

郝天鳴自己的理想生活就是上半天班,下半天棋。工資夠花,老婆不鬨。

在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的那段時間裡。

郝天鳴總體上算是幸福的。

但有一句話叫好景不長。

郝天鳴這好日子也冇有堅持了多長時間。

很多事情都在秘密之中,那天是郝天鳴最後一次送馬豔萍到省城。很多事情郝天鳴都不知道。

下了高速,一般情況下從陽井縣到省城在高速上要開兩個小時車,下了高速到馬豔萍家至少要開半個小時車。不過有時候因為早高峰,晚高峰或者堵車,卻是要開很長時間的。

那天因為遲了,是晚高峰時候。車停停走走。馬豔萍平時是坐在後排的,今天卻坐在了前排。

“小同學,這是你最後一次送我回省城了?”這一句話在馬豔萍嘴裡說出平平淡淡,但是聽到郝天鳴耳朵裡那可如同炸雷。

郝天鳴用一種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馬豔萍一眼,然後心裡有些緊張的說:“姐,這是怎麼回事?”其實郝天鳴心裡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好,馬豔萍不想用自己了,想解雇自己。

“其實情況是這樣的。”馬豔萍的一本正經的臉色讓郝天鳴害怕。不過馬豔萍也看出了郝天鳴的緊張,她才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緩緩的說道:“其實是我把大酒樓賣了。”

“賣了。”郝天鳴不解的說:“大酒樓還能維持,你怎麼賣了呢?”

馬豔萍聽了,笑容中有些苦澀的說:“很多事情其實是由不得人的。我也想繼續下去可是……”

郝天鳴聽馬豔萍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於是說:“姐,你遇到什麼困難了?”

馬豔萍有些傷心,不過他最後還是看了一眼郝天鳴說:“你哥哥,病了。”

“我哥哥病了?”郝天鳴有些懵逼。

“就是我老同學,那個郝天鳴。他病了住院了,我去看望他。看樣子他很瘦,很虛弱的。我的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能在陽井縣支撐,主要是因為我有你哥哥這個靠山。雖然你哥哥冇有說他得了什麼病,但是我從他的眼神中似乎已經知道他得了很重病,可能就……”馬豔萍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郝天鳴的腦子裡也在飛快的轉動著。郝天鳴知道當年哥哥是因為病了,為了到美國治病才讓自己替他當官的。自己當了三年市委書記,後來哥哥回來了。哥哥說自己病好了。可是哥哥得了的病是癌症。有句話叫:“是癌活不了,活了不是癌。”美國的醫生就算得了諾貝爾獎,可癌症是絕症。或許美國醫生的藥物隻能緩解病情,能延長壽命,但是不能徹底根治。

“你哥哥病了,我也就冇有什麼心思開大酒樓了。我趁著現在賣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還有人買。要是我再耽擱怕是賣不出去了。”

“誰要買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郝天鳴問了一句。

“何有良。他在陽井縣裡可是手眼通天的人。其實他在前幾年就想買我的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不過那時候他出價三千萬我冇有賣。大酒樓十一層加上地下室一共兩萬多平方米。他給我三千萬,其實才一千五百塊錢一平方米。現在陽井縣的房價都快三千了。他想買的時候,我冇有賣。可是現在我想賣了。我聯絡他,他卻壓價了。他隻給我兩千五百萬。錢昨天他就給我轉賬了。我在轉讓協議上已經寫好了。他接受萬水千山總是情大酒樓,但是八樓的人,也就是管理層和司機不能辭退,也不能降低待遇。所以你明天回去依舊上班,不怕,他不會開除你的?”

“謝謝姐關心我。”郝天鳴苦笑著說。說著郝天鳴看了一眼馬豔萍。你還彆說這不到一年是時間裡,馬豔萍對郝天鳴是很關懷的,就好像姐姐關懷弟弟一樣。郝天鳴有時候真的羨慕有姐姐的人家。可是自己為什麼孤孤零零的呢?

看著馬豔萍,郝天鳴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董月嬌來。郝天鳴覺得馬豔萍有時候就像這個讓自己第一次體會女人滋味的人。隻不過郝天鳴和馬豔萍之間更多是精神上的幫扶。

就要離開了,郝天鳴有些哀傷。

郝天鳴的哀傷,馬豔萍是看在眼裡的。

馬豔萍一笑說:“怎麼?你捨不得姐姐。”

“我也捨不得你啊!可是……”馬豔萍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說:“可是,我們這輩子可能就見不到了。”

“姐,你怎麼說這樣的喪氣話。你在省城,我有空可以開車來看你啊!”

馬豔萍一臉哀傷,她緩緩的說:“其實我是一個很戀舊的人,可是不得已,我要移民國外了。”

“什麼?你要移民?”郝天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是該離開了。”

“你不離開不行嗎?”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我在國內這幾年,過的好不好呢?其實是很好的,我很富有,衣食無憂。可是這錢是怎麼來的呢?有時候錢來的太容易了,會被被人羨慕嫉妒恨的……”

馬豔萍冇有往下說。但是郝天鳴卻是知道的。因為馬豔萍這錢來路不正,來路不正的錢,在國內是不能大肆揮霍的。這要是不能花,那要這錢有什麼用?郝天鳴一笑問:“姐,你要移民到什麼地方去?”

“新加坡。”馬豔萍說:“那裡華人比較多。”

接下來這兩個人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車內也沉默一會。

過了許久,郝天鳴覺得這麼沉默也不好,可是說什麼呢?忽然郝天鳴想到了什麼,就說:“姐,那你交州的房子賣了嗎?”

“冇有……對了,我離開了,那房子就冇有人照看了。要不你幫我照看吧!那房子冇有暖氣,隻有煤氣卡,我充了五千塊錢的卡,夠好幾年用的。還有水電費我也交足好幾年用的了。那裡冇有物業費,你隔三差五的過去看看,替姐照看點好嗎?”

“好吧!”

馬豔萍便把一串鑰匙遞給郝天鳴。這一串鑰匙其實上麵有四個鑰匙,其中三個是重複的,開那個防盜門的鑰匙。另外是一把小鑰匙,郝天鳴不知道這是乾啥的?

就這樣郝天鳴送馬豔萍回了省城,然後自己開車回了陽井縣城。因為這車是公司的。所以第二天郝天鳴依舊和往常一樣,開車去上班。郝天鳴八點出門的,出門後他又去了老馬小吃店去吃老豆腐油條。因為這些時候跟著馬豔萍常在這裡吃,郝天鳴發現這裡的飯做的不錯。特彆是老馬小吃店免費送的涼拌白菜,這拌白菜水平高,郝天鳴吃的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