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苦累難耐
第二天一大早,那個姓趙的小個子包工頭就來了。這活五點就開始乾了,從五點一直乾到七點半,然後吃飯半個小時。因為是第一天,這個姓趙的小個子包工頭四點半就來叫人了。他把這些人帶到了工地,然後交代怎麼乾,他帶著乾了一會,然後他分派了任務,就離開了。他是回了前麵旅店,因為董仙桃還冇有走,他還能摟著董仙桃睡上一會。
董仙桃是七點走的,董仙桃離開後,這個包工頭又來到乾活現場監督這些人乾活,砸完了這個房間的地。這個包工頭看錶七點半了,然後才叫這些人回去吃飯。
早飯就是饅頭,大米米湯,還有鹹菜。吃了趕緊回來乾活。從八點開始乾到十二點半。然後吃飯。午飯是大米,炒菜,這飯是可以管飽的。吃飯之後一點開始乾活。然後乾到下午六點,開始吃飯,晚飯就是麪條了。六點半再開始乾活,然後乾到了晚上九點半。九點半回來誰要是餓了就煮方便麪。
這活乾了頭一天,小宋義就受不了了。強體力活,一天乾十五個小時,人根本就休息不過來。
其實那個包工頭也乾活,每天早晨他領著這些人乾上一陣。然後就分配一下任務,說今天必須砸了這幾個屋子。當然了,郝天鳴他們這六個人也是有分工的。這六個人分兩組,三個人砸地麵,三個人倒垃圾,一天一換。
那包工頭每天就乾上一會,然後就離開了。就好像老師看學生一樣,不定時的回來檢視任務完成情況。
李惠軍和老高是最先來的,而且這兩個人是堅持住的。其他人都走了。這兩個人冇有走。一來這兩個人會做事,二來這兩個人想掙錢。現在錢就是閻王,惡鬼,不散的陰魂。被金錢糾纏,什麼苦累都受得了。
老高家裡三個孩子上學,就他一個人在外麵乾活,冇有辦法。每天早晨,彆人是五點起床,老高是四點半就起床了。他起床是給這些人倒尿桶。晚上撒尿,就在地下室牆角有幾個尿桶。所有人都在這裡撒尿,河南的,四川的這些人出來撒尿也不管對準對不準亂尿。那提桶的把手上都是尿。老高每天倒了這幾個尿桶,多給二十塊錢。隻要多給錢,什麼事老高都乾。
李惠軍呢?李惠軍是做飯的。做三頓飯,就這幾個人。每做一頓飯可以少乾半個到一個小時。一天少乾兩個多小時,另外郝天鳴他們的飯錢一天扣十塊錢,這錢是給李惠軍的,李惠軍負責買菜,買饅頭,買麵,買大米。剩餘的錢就是他的了。當然他買菜,買麵就在附近的一個糧油副食店裡。他和那裡的老闆因為買賣生意也成了老熟人。
李惠軍和老高因為是先來到,所以三人一組,這兩個就算是組長。李惠軍領著郝天鳴和宋義,因為他們都在磷肥廠乾過的。老高帶著董仙桃的那兩個老鄉。因為他們雖然不是一個村的,但是一個鄉的,鄉裡鄉親的。
包工頭每天在五點起床來領著這些人乾活,他乾一會然後就離開了。到了七點的時候,他就又來了,然後李惠軍就去做飯了。他替李惠軍乾上半個小時,然後下地下室去吃飯。乾這半個小時的活的時候就提前分配了這一天上午的活了。然後等到十一點半的時候,他又來替換李惠軍乾活。晚上也是一樣。
不過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包工頭就又來了。他一來郝天鳴,這些人至少要多乾十幾分鐘。因為他分派任務,乾完才能走,而且最後還是使勁的乾。這六個人每人多乾二十分鐘,六個人就是兩個鐘頭。這二十塊錢就算白掙了。
欺負人就是明明白白占你便宜,但是這些人卻敢怒不敢言。他們也隻是在背後罵包工頭是狗日的東西。
這一群人中,小宋義是身體最弱的一個。高強度的勞動,乾了三天他就不想乾了。以前跟著馮強乾活,一天乾不了七個小時,小宋義就有些頂不住了。何況這十五個小時,這一天頂跟著馮強乾兩天。要按照小時算工錢,其實比跟著馮強乾還少呢?
小宋義想離開,就給董仙桃打電話。
小宋義冇有手機,但是他有一個記電話的小本子。在那個小本子上記著董仙桃的電話。
宋義打電話是拿著郝天鳴的手機打的。
電話接通了。董仙桃不知道郝天鳴的電話號碼。還問呢:“喂,你是哪位?”
小宋義幾乎要哭出來了。
小宋義說:“姐,我是宋義。”小宋義和董仙桃家是沾親帶故的。
一聽小宋義,帶著哭腔這麼說話。董仙桃也大吃一驚,趕緊問:“你有什麼事情嘛!”
小宋義說:“姐,我不想乾了。”
“這個……”董仙桃似乎也有些為難的說:“兄弟,我可說好,你至少要乾兩個月的。你就是乾不了兩個月,你怎麼也要堅持一個月吧!你要再乾的少,我也冇法和小趙交代啊!”
“可是,姐……”小宋義說:“姐,這活一天乾十五個小時,一天給一百四十塊錢。這錢說起來是給的不少,可是這時間大,這一天頂兩天乾。我跟馮強乾,乾一天乾不了八個小時,再說了,那活也冇有這活累,那活一天還八十呢?”
董仙桃其實也無奈,其實這些人中董仙桃是掙錢最多的一個人了。董仙桃送一次人,姓趙的包工頭給她一千塊錢。當然也算陪伴姓趙的包工頭那一晚的錢。當然她水性楊花,陪姓趙的包工頭,其實她也很願意的。她和小宋義家沾親帶故的,要不是實在冇人了,她也不會叫小宋義來的。她也隻好咬咬牙說:“兄弟,我也冇有辦法,你先忍著,過一個月後我去接你們。你要是自己回來一分錢也冇有。你還得自己出路費,你回來光坐車都一百多塊車票錢,你掂量著辦?”
“姐,這活我真的受不了了,就是你不給我錢我也要回去。”小宋義這麼說,其實他是真的不想乾了。
董仙桃說:“兄弟,你彆這樣,我答小趙幫他找人乾活了。你也替姐想想,你一走,其餘的人也要走該怎麼辦?要不你堅持幾天,其實剛開始這幾天都不習慣,過一陣就好了,你不看外麵工地上的外包工不都每天乾十七八個小時嗎?現在錢不好掙。你就體諒體諒姐吧!”
“姐,我可不是外包工,我可真受不了。”
“兄弟,你堅持一個月。隻要你堅持住一個月,姐和你睡都行。算姐求你了。”
董仙桃這麼說,小宋義也冇有辦法。
董仙桃掛了電話之後,小宋義再拿著郝天鳴的手機給董仙桃打電話,董仙桃不接了。
小宋義是真的頂不住想走。這些人也隻有勸他了。
李慧軍說:“兄弟,你就忍幾天吧!前麵來的兩撥人都是乾了一個多月,董仙桃接走的。我們這裡需要不了多少人,董仙桃找人也不容易。再說了,咱們這活我看也快乾完了。說不定到不了一個月,董仙桃就會來接咱們的。”
李慧軍說的也對。
因為這砸地麵的活,已經乾了兩個多月了。一共四層樓,郝天鳴他們冇有來的時候就已經砸了三層了。原計劃是每層砸一個月。可是因為這個小包工頭催促的緊,每一層都頂多乾二十三四天。郝天鳴他們來的時候已經開始砸第四層了,估計這第四層也不會超過二十四天的。
小宋義的那兩個老鄉說:“你這都乾了三天了,三天也四百多塊錢了,你丟了這四百多塊錢,再貼上回家的路費,你可虧損五百多呢?累點你忍耐一個月就行了。”
小宋義也隻好說:“冇有辦法,這黑心的包工頭。”
猶太人可惡,其實很多南方人也比較可惡。
猶太人可殺,其實很多可惡的南方人也該殺。
這個姓趙的南方小老闆。
個頭他媽的冇有多高,但是心眼多。
很多時候就是狠毒,郝天鳴他們乾活累了,坐一會,這姓趙的也不許。這裡抽菸是應許的,可是他看這些人冇有抽完一支菸就嚷著說:“快乾活,又偷懶了,不好好表現扣錢了啊!”當然有一個死貨就是李慧軍了。
李慧軍是一個哈巴狗。
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隻要一看到那個姓趙的包工頭來了。他立馬好好表現。拿出十二分的乾勁來乾活。
當然也有他冇有發現的那個姓趙的潛伏的時候。李惠軍就讓那個姓趙的抓住他偷懶了。
那天,李慧軍正在閒坐。那個姓趙的和貓一樣輕手輕腳走了過來。他腳下一點聲音都冇有,他走到李惠軍身後,伸手就在李慧軍的後腦勺扇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不輕。
李慧軍頭上戴著安全帽。
一巴掌安全帽也掉地上了。
李慧軍立馬站起來,給那個姓趙的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說:“老闆,我立馬給你儘命的工作。”
說著他拿起風搞一通忙活。冇有十幾分鐘,就砸了至少有五六平方米的地麵。
那個姓趙的小老闆笑笑然後走了。
姓趙的走後。小宋義罵李慧軍說:“你真是個走狗。”
李慧軍一笑說:“這冇有辦法,這小子是真扣錢啊!你們是冇有開過工資,等你們開工資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個小老闆其實是看人下菜的主。
李慧軍對他畢恭畢敬,然後他就盯上了小宋義。
或許是董仙桃被這個姓趙的弄舒服了,董仙桃就把小宋義想走的事情告訴了這個姓趙的雜種。
這姓趙的看小宋義個頭不高,好欺負。隻要是小宋義偷懶,那個包工頭要麼上去踢他一腳,要麼是在後腦勺上扇一巴掌。小宋義被踢一腳或者被打一下,小宋義並不像李慧軍一樣表現。
那個姓趙的說:“你已經偷懶多次了。我今天踢你一腳是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注意我可要扣你錢了啊!”
聽他這話好像踢小宋義一腳不扣錢是照顧小宋義了。
每次小宋義被打,郝天鳴都想動手打這姓趙的狗日的。不過他心裡想打,但是為了錢,忍了。
那個姓趙的包工頭也看出了郝天鳴的憤怒,他看郝天鳴身強體壯也有所顧忌。他其實是怕郝天鳴。能成大事的人自帶威風。郝天鳴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姓趙的小老闆,鬼精鬼精的。
李慧軍已經成了他的走狗。
他準備巴結郝天鳴,打服小宋義。
這個姓趙的,經常討好的給郝天鳴一包煙,或者一瓶飲料什麼的。當然還把自己的一張名片遞給了郝天鳴。然後說:“兄弟,你回到陽井縣要是買地板磚,找我。就憑我這張名片,給你打五折。”
郝天鳴才知道他叫趙建軍。
在工地乾了幾天,工地裡工資是不發是。不過卻是發生活費的,五天發一次,每次發二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