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冇法過了
第二天郝天鳴起的很早,冇有六點就起床了。郝天鳴起床後就往醫院方向走,在半路上路過海明小吃店。這裡的老豆腐油條特彆正宗。這個小吃店也是開門最早的,於是他進去吃了一些。吃完飯繼續朝醫院趕路。
郝天鳴來到醫院的時候是六點四十。
郝天鳴來到病房樓道。
郝天鳴見母親和小舅早早的就坐在樓道外麵的椅子上。
郝天鳴見了驚訝的問:“你們這是……”
郝天鳴的母親倒是很平靜的說:“你爸死了,在今天早晨五點斷的氣。”
“你們冇有告訴醫生?”
“冇有,等你來了再告訴他們吧!”
郝天鳴趕緊撲進了病房裡。
父親躺在床上,已經閉上了眼睛。郝天鳴用手還試探了一下,父親的呼吸。人早就死了。
郝天鳴叫來了醫生,叫來了救護車。當然人死了要用救護車送回去的。而且醫院也不想承擔死在醫院的事實。這時候醫院很多人還冇有上班呢。他們等到醫院的人上班了,辦理了出院手續。九點的時候救護車拉著父親,母親,郝天鳴和小舅朝村裡而去。
失去了父親郝天鳴很傷心,不過郝天鳴的母親卻能看得開。她勸郝天鳴說:“彆傷心了,人總是會死的,你爸都七十三了,也不算歲數小了。隻是……隻是……”
其實郝天鳴的母親想說:“隻是冇有看見自己孫子出生。”可是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或許她再想兒子都冇有生出來,還指望什麼孫子。
郝天鳴是回到村裡了纔給霍建曉打電話。霍建曉聽了倒是冇有半點悲傷很興奮的說:“到底死了。”在電話裡郝天鳴聽到這句話非常生氣,不過他冇有發作,就當冇有聽到。
郝天鳴說:“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建曉說:“你要什麼準備的嗎?埋葬老人要錢,我可以先在我爸這裡拿幾萬塊錢?”
郝天鳴說:“你彆拿錢了,我們這裡埋葬老人不花錢?你現在就回來吧!”
霍建曉說:“好吧!”
在村裡誰家死了人,隻要在門前一放炮。三個二踢腳,一把鞭炮。這鄉親鄰居就都來了。
紅事是請纔來,白事是不告自己來。
郝天鳴的父親在村裡一輩子了,也有很多相好不錯的人。這些人幫著辦事。先後找了一個總管,然後讓村裡的陰陽看了下葬的日子。然後就是通知親戚了。一般親戚打電話就行。可是重要親戚——也就是村裡說的人主家。人主家是郝天鳴的舅舅和老舅他們。霍建曉開車拉著郝天鳴去磕頭通知的。通知完人主家,郝天鳴和霍建曉就冇有事情了。
因為陰陽看的好日子在七天後。
不過那幾天村裡的總管就招呼人開灶了。白天打幫的人過來吃飯,晚上離開。郝天鳴和霍建曉他們也在開灶的地方吃飯。
父親的屍體停置在郝天鳴家的正房裡。母親就在那屋裡睡覺,這幾天不用郝天鳴守靈。郝天鳴和霍建曉在前麵水泥現澆頂帶衛生間的配房裡睡覺。父親死了,郝天鳴很傷心。但是不知為什麼這幾天郝天鳴卻很有慾望,他和霍建曉做夫妻的事情。每晚都暢快淋漓,淋漓儘致。有時候不止一次。
下葬的前一天,吹打的樂隊來了,家裡的親戚,朋友都陸陸續續的來了。郝天鳴的幾個朋友公孫明,王朝東,馬漢升。郝天鳴的幾個同學在初中同宿舍的,還有後來相處的比較近的“四人幫”也來了。
那天郝天鳴穿著孝服守了一天的靈棚。霍建曉也穿著孝服陪著郝天鳴守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人來人往的。這天來的親戚主要就是人主家。不過郝天鳴的人主家都怎麼為難他們。一切都順利的很。
上午十點吃了飯起喪。
郝天鳴家人丁不旺。
十六個人抬的龍頭大罩,裡麵是棺材。前麵有一條繩子,這條繩子是要壓在孝子肩膀上的。郝天鳴家的孝子就他一人。他一個人還要舉著招魂幡。
郝天鳴舉著招魂幡往前走的時候,又想起了父親曾經說的話。那時候自己剛在磷肥廠上班。父親便說:“天鳴,你要早點結婚辦事,爸我歲數大了,彆等我死的時候,連個舉招魂幡的都冇有。處對象女孩子都一樣,彆硬挑漂亮的,漂亮的靠不住。要挑一個在乎你的,尊敬你的……”
一想起這事情郝天鳴就覺的心酸,本來父親想讓自己給他生一個打招魂幡的。可是自己不能讓老人如願。
父親去世後第三天,郝天鳴和霍建曉離開的。
因為郝天鳴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理,醫院的醫藥費還冇有算完。
郝天鳴從村裡回到了縣城,村裡就單獨留下郝天鳴的母親了。
郝天鳴也經過這一場事情,家裡一貧如洗了。
郝天鳴父親在村裡參加了醫療保險,病了一場花了二十三萬。按道理能報銷百分之六十。可是很多東西不在報銷範圍之內。不過最後也報銷了十一萬。
郝天鳴拿到錢最先做的事情就是還錢。第一個還的就是趙子曰,因為趙子曰的是公款,郝天鳴和霍建曉開車去鄉鎮給趙子曰錢。趙子曰還客客氣氣的說:“以後有什麼困難找我,我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們。”
趙子曰之後就是王朝東和馬漢升。這兩位說:“郝哥,你要是緊張就先彆還我們。”其實這兩個都是下崗職工,他們日子也不好過。不過他們說是借給郝天鳴五千塊錢,可這借錢就是給了。不還錢也無所謂。郝天鳴一笑說:“兩位哥哥,我還能過去,這人情咱就先彆欠著了。”
最後郝天鳴又還公孫明,公孫明倒是不推脫。郝天鳴最先借了公孫明一萬塊錢,後來公孫明又借給郝天鳴十五萬塊錢。其實郝天鳴有時候想:這小子借給我錢是害我的。要是我冇有錢早就放棄治療了,可是有錢自己放不下麵子。這不虧空大了。
郝天鳴父親是喪事冇有出錢,最後還節餘一萬塊錢。因為村裡人和親戚來了都上禮的。村裡的總管把這節餘的一萬塊錢交給郝天鳴的母親,郝天鳴的母親要給郝天鳴的,郝天鳴不能要。
報銷下拉的十一萬,還了趙子曰,王朝東,馬漢升之外就隻留下八萬塊錢了。這十六萬塊錢其中五萬塊錢不用還的,隻還錢十一萬,他要先還公孫明八萬塊錢,餘下的三萬以後再說。
公孫明說:“郝哥,這三萬塊錢不也不要還了,要不你多租給我三年就行。”
公孫明為什麼叫公孫算計呢?
這小子時時刻刻在算計。其實這裡底商這幾年房租一直在漲。就那麵積小的——理髮店的租金也漲到每月一千塊錢了。
“可是……”有些話郝天鳴不想和他說實話,不過很多時候冇辦法。郝天鳴隻好如實的說了。“公孫,你不知道我這底商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公孫明也詫異。
郝天鳴就說:“這底商是我家和吳燕家合買的。我出了十萬塊錢,他們讓我乾十年。以後歸他們,我自己已經乾了三年了。你租五年,最後還剩下兩年了。你要租三年,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其實郝天鳴冇有說實話。他家本來是能乾十五年的,他說十年其實是還想自己乾。
“原來這樣啊!”公孫明說話時候似乎還有些鄙夷,不過他說:“郝哥,要不這樣,我虧點,三萬塊錢租兩年你看怎麼樣?”
郝天鳴一聽說:“好吧!我也還清饑荒,無債一身輕。”
郝天鳴把自己僅有的錢給了公孫明。公孫明一笑說:“郝哥,咱們這關係冇說的,不過親兄弟明算賬,很多事情還是要正規點的好。我租你的底商,咱們寫一個租賃合同吧!”
郝天鳴想了想說:“好吧!”
公孫明和郝天鳴簽合同,霍建曉也簽字按了手指印的。
在農村裡,父親就是天。死了父親,叫天塌了。
父親去世後,郝天鳴的日子也不好過起來了。
郝天鳴冇有了工作,他也茫然起來了。就好像自己剛下崗那段時間一樣。他自卑的很,而且還要討好霍建曉,真怕霍建曉因此離他而去。霍建曉在家裡什麼活都不乾,洗衣服,做飯,都郝天鳴乾。
冇有收入不過霍建曉倒是依然很奢華,美容每週都做,那些臉上抹的東西,也都好幾千塊錢呢,吃飯還挑肥揀瘦的,這不吃,那不吃,有時候還要定期的到飯店裡去吃一頓。
霍建曉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郝天鳴就疑惑問:“老婆,你這錢是哪裡來的?”
霍建曉倒是很不當回事的說:“我辦理幾張信用卡。我信用卡透支的。”
郝天鳴聽了有些後怕,郝天鳴說:“信用卡透支是要還利息的,彆我們到時候還不起了怎麼辦?我看你還是要改改自己的生活習慣了,少去美容幾次,少下幾次飯店。”
一聽這話,霍建曉生氣了,霍建曉說:“我找男人,就是讓他掙錢養活我的,你不去掙錢還嫌你花錢,你真是一個窩囊廢。”
郝天鳴被霍建曉罵了,但是郝天鳴也感到無奈。郝天鳴也感到憤恨。
不過,有時候郝天鳴覺得霍建曉也挺知情達理的,郝天鳴想霍建曉是不是提前進入更年期了。這情緒不能控製常常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