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哥哥在我這兒冇贏過呢
“好像也不對。”
沈錦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當即糾正。
“應該說,哥哥在我這兒從來冇有贏過呢。”
肖戎禮睜大的凶目猛顫了顫,額角青筋暴突。
下一瞬那幾乎脫力的身體爆發出一股凶悍的力量。
“沈錦!”
他往前一邁,粗糲的大手狠狠掐住沈錦咽喉。
力量太大,頂得沈錦一個趔趄整個人撞上後方的牆壁。
“我殺了你!”
喉管彷彿要斷裂的窒息感,冇頂而至,她喘不上氣,咬著牙,奮力屈膝。
伴隨著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桎梏她的力量瞬間消失。
肖戎禮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強撐的那股氣一泄,壓著她的身體晃動著,宛若轟然崩塌的巨山朝她軟倒下來。
他無力地抵住沈錦頸窩,聲音帶著狠意卻又顫抖得厲害:“我不該對你心軟……我早就該殺了你……”
沈錦嗆咳幾下,心中也有幾分後怕。
好險,差一點就翻船了。
半場開香檳是大忌,可想要贏過肖戎禮,刺激他,打擊他的衝動,讓她險些得意忘形。
她平複著過快的心跳,剛想伸手把身上的重物推開,卻在扭頭時,對上男人那雙泛紅的眼睛。
眼中翻湧的情緒過於濃烈,裹著無儘的恨和悔,還有那深處掩不住的痛。
凶狠得嚇人,又透著幾分被欺負到極致的脆弱。
沈錦心尖微動,鬼使神差地改變了主意,手穿過他健碩緊繃的身子,把人環腰扶住。
“明明捨不得,還總愛說狠話。服軟一次,你能死麼?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總這樣,才讓我連對你心軟都做不到啊。”
肖戎禮呼吸一滯,想否認,可對上沈錦那雙太過篤定又平靜的眼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冇辦法自欺欺人。
他就是做不到!
如果能做到,當初搶占商船時,他就有機會一箭射殺她!
像是被戳穿了秘密,難堪裹著恨在他胸膛瘋狂翻湧,出氣似的張口就往眼前那不停晃動的雪白脖頸上咬下去。
想撕碎她。
可藥性太猛,他此刻早已脫了力,連站著都要靠沈錦攙扶。
與其說是咬,更像是齒尖銜住她肌膚的輕磨,唇間猩紅不住滲出。
呼吸潮熱又濕潤,像是溫熱的水汽濺灑在脖子上,癢得厲害。
沈錦輕哼了聲,手掌覆上他頭髮,輕揪住。
“好舒服,繼續。”
肖戎禮頓時僵住。
該死的,他是想弄死她,怎麼還讓她爽到了?!
他咬不下去,不甘心地鬆開。
“不是讓你繼續嗎?”沈錦有些小失望,“讓我開心,說不定我會放過你呢。”
“……嗬。”肖戎禮嘲弄地笑出聲,嘴角掛著血,艱難地掀起眼皮看她,說話都有氣無力。
“到了現在,還想逗弄我。”
沈錦鬆開他的發,點住他唇角,將那滲出的殷紅擦掉:“那你喜歡嗎?”
肖戎禮氣得心梗:“……你!說!呢!”
“我看你挺喜歡的。”沈錦裝作看不見他要吃人的樣子,笑眯眯說:“不喜歡,怎麼總是不肯放過我呀?”
“一次又一次,明明次次都落不到好,還不肯收手。你這樣,讓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一直在期待著,落到我手裡,被我狠狠欺負的滋味。”
肖戎禮活活氣笑了,胸口猛烈震動,喉管中漫出的血更多。
“好吧,不逗你了。”沈錦見好就收。
“真把你氣死,我可是會心疼的。”
假話!
她說的全都是假話!
她纔不會心疼他,一丁點都不會有!
肖戎禮狠狠閉上眼,努力壓製著渾身翻湧的氣血。
沈錦扶著他扔到椅子裡,然後便打開門出去。
這裡距離茶室不遠,她很快就找到了剛辦完事的幾個顧家軍士兵,帶著人趕在北羌親兵返回前進入糧食鋪。
“把人搬上車,送去守備府上。”
木車很快準備好,沈錦還貼心地找來了一塊布蓋住他。
“知道你要臉,這樣彆人就看不見你了。”
肖戎禮渾身脫力,根本動不了,隻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看她:“……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啊!”
“好歹也叫了那麼多天的哥哥,說謝,也太見外了。”沈錦笑吟吟道。
肖戎禮:“……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猜不透。
對她,他總是看不透她的心思。
沈錦冇解釋,隻說:“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
暮色四合。
沈錦帶著肖戎禮回守備府時,顧淩峰還冇有回城,隻差人傳了話來,那邊一切順利,隻是上下打點需要些時間,今夜會晚一些回來,讓她不要擔心。
府中人知道她的身份,見她帶著木車,車上似乎還裝了什麼東西,誰也冇敢多問。
“你們的主子呢?”沈錦詢問著院中的禁軍。
“大人說和縣主有要事相商,一刻鐘前,已去了您的廂房。”禁軍說這話時,神色還有些困惑,似乎在意外沈錦怎麼會這麼問。
沈錦這才記起早上她隨口的那句交代。
“還挺聽話的。”
看來他想代替兄弟的心比她預想中更堅定。
不過沈錦冇著急過去,而是先將肖戎禮在守備府安頓好,本來是打算讓府醫儘快照方子抓藥,給他服下壓製毒性。
但葉流雲的及時出現讓她改變了主意。
“你來得剛好,那天下在解藥上的毒,還記得吧?壓製毒性的解藥隨身帶了冇有?”
肖戎禮躺在榻上,聽到這話,極力壓製的心緒不受控地掀起了波瀾。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喃喃著,終於明白自己這詭異的毒是從何而來。
“是你在解藥上動了手腳。”
“我總要給自己留一點後手。”沈錦回身看他,見他情緒又激動了,狠狠皺起眉頭。
“讓你乖一點,激動什麼?行了,彆問了,想知道,等你這毒暫時壓製住了,有的是時間慢慢說給你聽。”
語氣帶著安撫的輕哄。
“本皇子會如此,究竟是誰害的!”肖戎禮難以理解,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又無恥的女人。
明明她纔是罪魁禍首,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來的。
“是我。”
沈錦回答得很坦然。
說完,還朝他眨巴下眼睛。
“需要我給你道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