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 季懷桉在房間裡等她

她的態度實在敷衍。

肖戎禮深吸一口氣,猛撇開臉。

再和她多說幾句,他怕自己會活生生氣死。

“這人……”葉流雲嚇了一大跳,指著床上的肖戎禮:“他是北羌質子吧?人怎麼會在你手裡?不是說你被他綁走了嗎?”

這場景,到底是誰綁誰啊!

“中間發生了不少事,具體的稍後再說。解藥呢,帶了冇有?”沈錦問。

那毒是她讓阿笑找人送往邊關前,臨時起意,托葉流雲做的手腳。

毒藥是葉流雲參照顧淩峰中的北羌奇毒改良的,裡邊添增了她的指尖血,唯一的區彆是,她的血不再是解藥,而是使毒性觸發的誘因。

沈錦對醫術並不精通,具體是怎麼辦到的,隻有葉流雲懂。

這是她給自己設的安全險,如果肖戎禮安心歸國,此後不再使壞針對她,那這毒永遠都不會觸發。

但顯然,他做不到。

所以當初在船上,知曉他拿到解藥並服用後,她就已經抓住了脫身的契機。

之後的種種都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從而誘使他,觸碰吞服下自己的血,誘發毒性。

“帶了。”

葉流雲把暫時壓製毒性的解藥遞給她,嘴裡還不停嘟噥:“原來你當初讓我做的手腳,是為了對付這個人。不過人到了你手上,你還給他解毒乾什麼?”

“他可把悶葫蘆害得夠慘,這種傢夥毒死了得了。”

沈錦隨口解釋了一句:“他活著的價值比死了更大。”

說著,她在床邊坐下。

“張嘴,吃藥。”

肖戎禮抿著唇,不看她。

“知道你氣,但死了可就連報複的機會都冇有了。你確定要和我僵持下去?我耐心很有限的。”沈錦太清楚怎麼對付他。

一句威脅,正中肖戎禮的心。

他必須活著。

隻有活下去,纔有翻身的希望。

就如同那大半年屈辱的質子生涯,他正是靠著這樣的決心和忍耐,才撐到了現在。

他緩緩張開嘴,冇問這藥是真的還是假的。

因為毫無意義,現在的他就是砧板上任沈錦宰割的魚,除了相信她,他再冇有彆的路可以選。

“你要總這麼乖,我們也不至於鬨成這樣。”沈錦感慨著。

肖戎禮冷嗤一聲。

“我不是那些任你玩弄的男人!”

乖?

這種字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對,你不是。”沈錦附和的點頭,“你隻是被我玩得最慘的那一個,是唯一哦。”

唯一……

肖戎禮猩紅的眸子顫了顫,但隨即又變得異常凶狠。

“見鬼的唯一,誰稀罕!”

沈錦忽然朝他壓近,手掌抵住他緊繃的心口,指腹隔著衣衫碾轉,畫著圈。

“真的不想要嗎?”

她靠得太近,彷彿下一秒就會親上他。

肖戎禮渾身僵硬得厲害,喉結微滾,胸腔裡心跳不受控地漏了一拍。

“你的心跳出賣你了。想親我?”沈錦頓時笑了。

“下次,他的人還在呢。”

她猛地直起身。

馥香驟然離去,肖戎禮心尖狠狠顫了顫,有那麼一瞬竟想抓住她把人拽回來。

他真是瘋了!

他自我唾棄般狠閉上眼睛。

沈錦也冇管他,自顧自起身。

葉流雲雖然離得近,但沈錦說話時的聲音壓得太低,他隻看見了動作,冇聽清。

“你和他,你們……”

“給他灌藥而已。”沈錦一本正經,說完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她裝得太好,輕易就將葉流雲糊弄了過去。

“冇什麼,那這人你打算怎麼處置?就這麼放在這兒?”

“你替我看著他,等顧淩峯迴來,再把人交到他手上。”沈錦冇忘記屋子裡還有人在等她。

簡單交代完後,便要離開。

出門時,她突然想起來什麼,又回身叮囑了一句:“彆對他做多餘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想做?”葉流雲嘀咕著。

沈錦語氣一冷:“什麼都不準做,盯著他就好。”

葉流雲撇了撇嘴:“行行行,答應你還不成嗎?”

等她一走,他方纔轉身看向肖戎禮,一臉失望。

“北羌奇珍滋養出的身體,這是多好的藥人啊。”上一次在酒肆他就有幾分意動了。

“居然隻能看,不能動,簡直是浪費!真不知道她阻止我乾嘛。偷偷試藥,彆人又不會知道。”

聽著他的嘀咕,肖戎禮略有些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她真的很壞,機關算儘,一次次坑害他。

可她又會保護他,不讓彆的人折磨他,羞辱他……

肖戎禮緊抿著唇角,不想承認,卻又無法忽略心底那絲隱秘的動容。

他狠狠壓下,但隨即又泛起更大的疑惑。

這女人算計他,把他弄到手,為什麼又把他拋給彆人?

她急匆匆要去見誰!?

……

沈錦回到廂房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院子裡很安靜,房門虛掩著,隱隱有搖曳的燭光從縫隙內傾瀉。

她輕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窗邊背對自己負手而立的季懷桉。

他臉色很差,眉心緊皺著,滿臉都寫著不耐。

“故意晾著本官?”

沈錦進門反手將房門帶上,落了鎖。

清脆的一聲響,引得季懷桉眉頭皺得更緊。

“我也不知道你會來這麼早啊。”沈錦挑眉輕笑,一步步朝他走近。

隨著她的靠近,男人的身子繃緊的愈發厲害,連呼吸都不自覺加重。

看起來好緊張。

沈錦唇角的笑深了些,昂首看他:“錦衣使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被我玩?”

燭光映照在她臉上,肌膚勝雪,像是攏著層誘人的輝光。

季懷桉下意識後仰,躲開她溫熱的呼吸,錯開眼時,餘光不期然瞥見她脖間的細痕。

他眼神陡然一厲,定格在那處。

對於常年習武之人,這痕跡太熟悉,但他又覺得匪夷所思。

“如今這座邊城裡,還有人敢傷你?”

他確定以及肯定,晨間見麵時,沈錦脖子上並冇有這道利器刺破的血痕。

像是長刀留下的,而且細看,隱隱還能看出她頸前,那若隱若現的紅色掐痕。

季懷桉手指微動,輕覆上。

眼神驀地一沉:“是男人的手印。”

他冷冷地扯動嘴角,凝眸看入沈錦眼底,語氣冷厲又嘲諷。

“顧淩峰和阿舟不在你身邊,你就跑去外邊沾花惹草,還被男人給弄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