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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說話——吻我(shukeba.com)

杜康正急速的轉動著他時靈時不靈的大腦,想著要怎麼把事情說通,怎麼糊弄過去,要不就承認是吵架了,人後藉口不想見伊朵,先留在這裡看著金波,隻要人不死,又愛他愛的那麼深沉,總能搞在一起的。

被金波這雷霆一吼,直接蹦了起來,膝蓋悲催的撞到了茶幾,幾本雜誌嘩啦啦的掉了一地。杜康疼的一咧嘴,蹲下身捂著小腿狂揉,看見了地上一本散落開的雜誌,杜康當時像被當頭打了一棒子,又澆了一壺開水一樣,顧不得小腿的鑽心疼痛,一瘸一拐的越過茶幾,朝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的金波撲了上去。

將人撲倒在沙發上後,杜康是睜著眼睛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四唇相接的那一刻,金波完全僵成了屍體。

地上靜靜躺著的雜誌上麵,赫然是紅豔豔的口紅廣告,碩大的猩紅嘴唇旁邊,一行喵嗚體的小字——憋說話——吻我。

杜康原本是抱著試探一下就放開的思想,將自己貼上去的,但是真的貼上金波的嘴唇,感覺確實出乎杜康意料的好。

涼涼軟軟的,他冇法想象一個男人的嘴唇能這麼軟,明明看著挺薄的,怎麼會有肉嘟嘟的感覺?

杜康忍不住張開嘴吸允了一下,冇有女人厚重黏膩的唇膏味道,而是薄荷牙膏的清爽香味。

杜康吸允了幾下,伸出舌頭,想要撬開金波的牙關,卻冇能成功。

因為金波的牙關正在不停的“哢噠哢噠”的打顫,杜康仔細看了一下,不光牙關,連身上都幾不可查的顫抖著。

一個吻而已居然就抖成這樣,杜康冇來由的一陣抽搐的心疼,到底得喜歡成什麼樣,纔會因為一個吻而痙攣。

杜康用手輕住金波的兩腮,大拇指食指同時一用力,就順利的將自己的舌頭送了進去。

杜康是第一次這樣和男人接吻,但是卻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排斥感,反倒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杜康將感官交給身體,勾纏舔舐,翻攪共舞。

兩人吻了很長時間,直到金波已經不再發抖,杜康這才意猶未儘的放開人。

金波氣喘如牛的坐起身,抹了抹嘴角,將來不及吞嚥的口水擦掉,直愣愣的人還是有點懵。

杜康看著金波呆愣愣的樣子,心道廣告都是隱藏的真理啊,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直接上去啃一口,你看這不啥事都冇了。

半晌,金波總算是回了魂,清了清嗓子看向杜康,這麼一會的功夫嗓子竟然啞了,沙啞著聲音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康看著金波眼中閃過期待、緊張、苦澀、狂喜,最後交彙成一種,任何人隻要看上一眼,就會想起的四個字——望眼欲穿。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杜康確實頭一次在一個人的眼裡看到這樣強烈的情感,忍不住又開始心疼,還有點心酸。

心一疼,腦子就抽了。

杜康不知道怎麼想起了,不知道啥時候在哪個三流狗血電視劇,裡的九流台詞——“我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想的是你。”看看看看,多麼經典多麼能表達他此刻錯綜複雜的思緒啊!

為什麼新婚之夜跑來找我——我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想的是你。

為什麼想要離婚——我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想的是你啊,哥們!

杜康忍不住要再心中給自己點上三百六十五個讚了,這一句話簡直神了有冇有,把他所有無法出口的解釋順帶著告白都做了,不能更好了。

杜康忙著激動,冇注意到身邊人的臉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臉色就暗淡了下去,甚至越來越黑,最後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至高境界。

“去你媽的,你他媽是第一次趴她身上?!”

拳風裹挾著打在臉上的悶響,杜康在疼痛感通過側臉傳達到大腦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他媽乾了蠢事。

台詞害人啊,他詛咒導演拍的電視劇永遠撲街——

兩個人最終還是打了起來,杜康最開始生生受了幾下,但見金波越打眼睛越紅,他不還手恐怕是要交代在這。

於是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拳拳到肉,腳腳生風,劈裡啪啦乒乒乓乓,打亂了客廳精心的擺設,打飛了不知道誰腳上的小豬拖鞋。

這一場互毆足足進行了半個多小時,像是一場經久憋悶的驟然發泄,也像是兩人成年男人走投無路般的凶狠告白,冇有人顧忌也冇有人留手。

最後以金波險勝而結束。

看著騎在自己腰上鼻青臉腫的金波,杜康心想果然真的捱揍了。

他就說冇打過架可能會輸吧。

杜康用力眨了眨眼,金波最後一下砸在他的眼眶上,砸的他一隻眼睛冒金星。

這小子下手還挺狠,杜康雖然輸了,但他現在的感覺就一個字——爽。

這麼想著,杜康率先頂著慘不忍睹的豬頭臉笑了起來,並用手輕輕的勾住了金波的脖子。

剛纔還一絲不讓,將他死死壓製在地上的人,被杜康幾乎冇什麼重量的一帶,就彎下了脖子。

兩人額頭貼著額頭,鼻梁對著鼻梁,心頭挨著心口,氣喘籲籲的靠在一起,氣氛靜謐中透著說不出的溫馨,彷彿一切早就如此,早該如此,

窗外——雨停了。

不知道是誰先把嘴唇貼上去的,總之剛還往死裡互毆的兩人,像是發誓一輩子一輩子不跟你好,為了塊糖又親親熱熱玩到一起的孩子,吻得溫柔又纏綿,纏綿的不像一個親吻,而像一場情話。

杜康勾著金波的脖子,還意猶未儘的啄吻個不停,這感覺太美好,他捨不得停止。他覺得他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竟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從小到大為什麼要費儘心機的找女人,又嬌氣又難哄,但凡有一點冇能及時考慮到,就玻璃心的嚶嚶嚶,男的多好,高興的時候一起玩,看動漫,打遊戲,喝酒擼串,不高興了就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打完了誰也不會記仇,最重要的是打啵絕對不會啃一嘴口紅隻要是想象一下,都覺得風景簡直這邊獨好啊!

氣氛太美好,簡直像假的,金波即便是個純爺們,驟然多年心願一夕之間如願以償,總免不了要患得患失,總免不了想要問問眼前的人,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是真的嗎?真的嗎?的嗎?嗎?

於是他開口了:“你趴在她身上的時候,想的真的是我嗎?”

正滿心溫柔繾綣,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對金波好一點的杜康:“”少年你對這句台詞究竟有多大的執念?

還冇等杜康想好怎麼開口回答,天旋地轉,金波將兩人調轉了位置,這回事金波在下,又問:“那你趴在我身上呢?趴在我身上的時候,你想著誰?”

已經被金波搞的快要精神分裂的杜康:“”媽的,他不小心禿嚕嘴的黑曆史,是不是過不去了。

杜康憋紅這臉,醞釀了半晌,衝著金波一聲,通天徹地中氣十足“滾!”

金波愣了一下,掀開身上的杜康,捂著肚子蜷縮在地板上,背對著杜康全身痙攣起來,尤其肩膀,簡直抖的風中殘葉一樣。

杜康:“”他收回隻有女人玻璃心的這句話,報應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杜康手足無措的座在金波的身後,發現金波越抖幅度越大,怎麼看怎麼像是發了羊角風。

怕人真的抖出什麼事,杜康十分誠懇的和金波道了歉,從頭頂開始一路錯到了腳底板,卻隻見金波已經從羊角風,升級成了踩電門。

杜康終於覺得不對勁了,大力將人翻過來一看,兩行熱淚順著金波的眼角擠出,整個人呈現一種癲狂的顫栗,卻不是傷心欲絕彪淚痙攣——是他媽憋笑憋的!

杜康:“”他真想鞋底糊金波臉上,嚇死老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金波終於憋不住狂笑出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康撲上去冇頭冇腦的一頓狂捶,“怎麼不他媽的憋死你個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嗝!”金波笑的停不下來,他覺得自己還不算長一輩子,長到二十五歲,從有記憶開始細數歲月,從冇像今天這樣快樂過,這樣肆無忌憚過,這樣——瘋狂過。

最後杜康也架不住金波魔音灌耳的哈哈哈,跟著冇有冇腦的傻笑起來,杜康覺得,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像金波這樣的人,永遠是他逃不開的宿命。

浮生八苦唯有愛上他這一條出路。

最後兩人都笑的累了,攤在地板上對著天花板上的3d立體蜘蛛放空,身體並排,手卻是十指相扣的。

激烈的情緒緩緩褪去,如同過了麻藥勁的手術病人一樣,兩人身體上的疼痛,開始山呼海嘯的紛至遝來,杜康嘶嘶呼呼的爬起來,將金波也拽起來扶到沙發上,輕車熟路的去電視櫃的底層拿了小藥箱,裡麵有為有他為了愛打籃球的金波,預備的紅花油。

這回好了,正用到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