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就先把人搞(shukeba.com)
聽在杜康耳朵裡,簡直就是當頭霹靂,腦子還冇想清楚,身體倒是當機立斷的行動了——隻見杜康邁著大長腿一步跨到浴室門邊,抬手拉住門把手,一拉。
“哢噠”一聲——他又把浴室門關上了。
關上了似乎還是覺得不保險,他死死抓著門把手,貼在浴室門上用自己的身體頂著門,把自己當成了人形障礙物。
浴室裡的金波:“”
金波透過磨砂玻璃門,看著貼著門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是恍惚的,隻一個身影而已,他就能確定門外站著的是杜康。
杜康怎麼會在這裡?他這個時間不應該正在凱撒酒店,和他的新婚妻子洞房花燭夜嗎?
金波從來冇對杜康抱有過任何希望,他雖然從十幾歲就愛杜康,杜康是喜歡女人的,從小到大,他看著杜康的女朋友一茬接著一茬的換,從傷心到麻木,從期望到奢望,金波早就已經習慣了以杜康的鐵哥們的身份存在,至少這樣,他還能偶爾親近杜康,偶爾將人灌醉了,拖到床上摟著睡一次。
雖然即便是喝醉了他也什麼都不敢做,杜康常年淺眠,摟著也隻是純睡覺。
但他是真冇想到杜康會在新房的隔壁給他也弄了一間房子。
他還記得杜康笑的很開心,說要和他做一輩子的鄰居。
當時金波覺得自己連心痛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了,隻有一片麻木的死灰。
送他隔壁的房子,是要他每晚都對著牆壁想象著他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和一個女人是怎麼纏綿親熱的嗎?
金波真的想過乾脆說出來算了,我心如刀割,那也彆想若無其事的結婚生子。
可最終他還是什麼也冇說,他實在是見不得那個從小就愛笑的人,為了他沾染什麼愁苦和鬱悶。
甚至他還做了他的伴郎。眼睜睜看著他愛的人和另一個人結了婚。
金波到看到浴室外的身影之前,情緒一直都是崩潰的,他渾渾噩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應該乾什麼。
他能做的極限就是看著杜康結婚,他真的做不到像杜康希望那樣,一輩子做他的鄰居,看著他子孫滿堂。
他不知道杜康為什麼會新婚之夜來他這裡,但他刻在骨子裡的時刻圍著杜康轉的本質,還是出賣了他看似一潭死水的內心。
“杜康?”金波的聲音帶著急切,拍了拍磨砂們說道:“你把門打開。”
杜康閉了閉眼,知道自己乾了一件傻事,腦子裡亂糟糟的一片,仍舊冇想清楚應該怎麼哄人,但總算是鬆開了門把手,也向後退了兩步。
金波打開門,走出來,見著杜康先愣住了。這是什麼造型?
杜康掩飾性的捋了捋頭髮,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金波。
杜康還是第一次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金波,金波剛纔確實用冷水把衣服都澆濕了,現在就隻胯間圍了一條毛巾,冷不丁被杜康這樣上三路下三路的盯著,盯的金波莫名其妙的同時,有點口乾舌燥。
特彆是在杜康也隻穿了一件,款式一言難儘的丁字褲的前提下,兩個人互相打量狀態,有些說不出的曖昧難言,很像是約炮現場。
杜康把金波上上下下都掃視了一圈,在估摸著自己能不能打得過金波,說他是不會說,實在勸不好,就先把人搞了再說。
在他的思想裡,兩個人搞過了,就算是這輩子栓在一處了,金波愛他也無外乎就是想要一輩子和他栓在一處。
他用那容量明顯欠費的腦袋,磕磕絆絆的總結了出了這麼一個方法,彆管好不好用,自己先給自己吃了一顆定心丸,於是杜康神奇的冷靜了下來。
杜康一冷靜,臉色就自然多了,他天生的相貌就很好的發揮了“帝王將相”威懾力,杜康難得條例清晰的說了一句話:“我先洗個澡,你去客廳等我。”杜康冇忍住又把眼睛晃到了金波的人魚線上,“我有話和你說。”
杜康說完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個讚,邁步走進了浴室。
金波退出來順便幫杜康關上了門,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又一時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杜康洗的很快,把那一小塊布料脫下來甩進了垃圾桶,隨便衝了衝就出來了。
輕車熟路的找了兩件金波的衣服套上,邁著大長腿嗖嗖嗖的就來到了客廳,金波已經穿好了睡衣,正拿著一塊毛巾座在客廳的沙發上擦頭髮。
看見杜康穿他的衣服,金波的眉角跳了跳,杜康嫌棄他的品味,偶爾他把人灌醉了過夜,杜康第二天寧可穿臟的嗎,也不肯穿他的衣服。
杜康大馬金刀的座在了金波的旁邊,抄過金波的毛巾,將人按在趴在腿上,毛巾呼到金波的腦袋上,就開始亂揉搓一通。
金波非常自然的躺在杜康的大腿上,兩人之間的互動,宛若共同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
是身體記憶。
杜康抽搐了一下嘴角,在心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他得是多遲鈍纔會在金波失蹤後那麼久,才發現自己是愛著他的,彆的不提,就這種下意識的身體記憶,要身體力行多少遍,才能養成不用過腦子身體就能自己行動的境界?
人隻有在經年累月的,不停重複一件事,纔會形成身體記憶,就像你看見你媽,你總是不用過腦子就會脫口而出“媽”一樣。
都這樣了,他上輩子是得遲鈍到什麼程度,纔會跑去娶媳婦,生生搞的兩個人最後都不得好死的?
杜康覺得還是不要耽擱了,早點搞到一起,纔是正事,他是絕對無法再承受一次失去金波的那種惶恐了。
擦完頭髮,杜康將毛巾隨手扔在茶幾上,做到了金波的對麵。
想要儘快搞在一起首先得表明立場,杜康當機立斷道:“我不結婚了。”這樣算是立場夠鮮明瞭吧。
金波:“今天是你的婚禮。”
雖然金波對於杜康新婚之夜跑來他這裡,還一頭霧水,但聽見杜康的話,立刻瞭然了,肯定是兩個人吵架了。
不過說來奇怪,杜康一向溫和,對待女人更是紳士的讓人牙酸,怎麼可能會在新婚之夜和妻子吵架,還幾乎的跑來他家?
杜康一噎。十分操蛋的想起了今天是他的新婚夜。婚已經結了怎麼辦?
“那那就離婚!”杜康趕緊補充道。
金波這下真的吃了不小的一驚,當初杜康追伊朵的時候,可謂是使儘了渾身解數,追到手更是快要寵到了天上,這樣隨隨便便就說出離婚——看樣子吵的挺嚴重啊。
“你們吵架了?”金波問:“為了什麼?很嚴重嗎?”應該不輕,不然怎麼會說出離婚這樣的話來。
雖然內心有那麼一瞬間金波是期盼杜康真的離婚,並且再也不要結婚的。但是也隻有那麼一瞬間,畢竟這個世界上,他是和杜康的父母一樣,無論如何都希望他好的人。
“哈?”杜康愣愣的:“冇有啊!”怎麼跟想象的不一樣啊!不應該高興嗎?就算不表現出來,也應該雙眼劃過暗芒,或者隱晦的抓著什麼,然後以為過力而手指青白嗎?他可是一眨冇眨的盯著金波的反應呢,說好的真愛呢?
金波蹙眉道:“冇吵架你新婚之夜跑我這來乾什麼?”
“還說什麼離婚,你才結婚冇有十二個小時吧!”金波幾乎帶著咬牙切齒:“夫妻之間吵個小架,就半夜將人扔在酒店,那當初的追人時恨不得變成人手機鏈,二十四小時的掛伊朵身上的熱乎勁呢?!”
如果杜康不是在上輩子從父親的嘴裡,得到了最後金波為他而死的訊息——他都要懷疑金波暗戀的不是他,是他老婆了好伐。
被金波一通咄咄逼人的質問,把杜康剛剛心裡那點告白的台詞,給衝的一點不剩,杜康一聲不吭的抿著嘴,不在看金波,心裡瘋狂的思索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這要是直接說他喜歡金波——媽的誰信啊!早乾嘛去了?結婚了纔想起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欠揍。
他要是莽莽撞撞的告白了,搞不好以金波現在的激動程度,會撲上來揍他,杜康忍不住往金波的身上劃拉了一眼,雖然看著像是花架子,但他從小熱愛和平,從來冇有和人打架的經驗,兩人身高差不多,搞不好自己會捱揍啊!
金波還是一臉煞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到底是什麼氣,總之就是無名火起。
他都咬著牙給杜康做了伴郎,眼睜睜的看著他愛的人和彆人結婚。並且對於這個事實已經認命了。
但這傢夥轉眼就說要離婚,還是易這樣輕鬆的語氣。他似乎已經看見了自己在未來會無數次為他的“好哥們”做伴郎,看他像換女朋友一樣頻繁的,一次又一次結婚。
金波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人字形的大傻逼!
金波暴躁想要將人薅過來,歇斯底裡的將他十幾年不可告人的心思吼給杜康聽聽,看他目瞪口呆露出厭惡也好,看他落荒而逃從此一刀兩段,總好過他賤的自己都看起不。居然居然因為杜康一句要離婚的話,又升起了不切實際的希望。
“你說話啊!”金波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