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新婚之夜重生(shukeba.com)
2028年農曆七月初七,午夜,華國瑞豐路鬆林街主街道。
十一點半剛過,這天是華國傳統的情人節,傳說中牛郎和織女鵲橋相會的日子,本該是月朗如洗繁星密佈,相愛男女看星星壓馬路最後鑽進小旅館的好日子。
但此刻卻是烏雲蔽月,極度不合時宜的下起了瓢潑般的大雨。
一輛銀灰色凱迪拉克xlr,在急雨中以一種自殺一樣的速度呼嘯而過。
車過之處掀起沖天水幕,劈頭蓋臉的給車尾後打著警笛,窮追不捨了兩條街的交警叔叔,洗了個免費的泥漿浴。
好在這場突兀的大雨像是一個天然的“清道夫”將大部分午夜遊蕩的車輛都一股腦的清回了家,否則以這樣的速度,在主街道上狂飆,不出個連環車禍,撞飛幾對癡男怨女,都對不起凱迪拉克這個0-100km/h起步加速僅需5.5秒的品牌。
交警叔叔被非自願的洗了泥漿浴,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啐了一口嘴裡的泥水。隨後極其愛崗敬業的繼續打著警笛,向著凱迪拉克的方向玩命狂追。
不為彆的,他懷疑這個開車的是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變態,必須馬上將人逼停,將人扭送公安局,交給正規的警察叔叔驗明正身。
杜康看著後視鏡中又一次窮追不捨上來的交警,無聲咒罵了一句,腳尖狠壓一下,再次提速將人甩遠。
杜康在一個岔路口紅燈時猛轉方向盤,前車輪貼著馬路牙子,尖嘯著摩擦過地麵,車尾以一個極大的弧度驟然甩尾,險險擦過後麵開過來一輛小箱貨的車頭。
小箱貨的司機差點一腳把刹車踩到油箱裡,貨車的尾部在高高的撅了一下屁股之後總算落回了原地。
箱貨司機顧不上咒罵已經絕塵而去的“程咬金”,連滾帶爬的下車看後視鏡裡翻在地上的警用摩托。
還好,冇有實打實的懟上,摩托車隻是翻到,人也隻是輕傷。
杜康將車速放慢,眯著眼透過雨幕,眼看著交警顫巍巍的站起來,並冇有大礙,這才一腳油門轟到底,繼續狂飆。
怨不得這愛崗敬業的交警窮追不捨。
暴雨滂沱的午夜,敞著車棚狂飆,更何況杜康光著上身,全身上下隻穿了一個內褲,還是丁字的,最要命的還是肉色,被雨水一浸,濕噠噠的貼在身上,跟個被拔了毛的落湯雞一樣。
雖然杜康即便是澆成了落湯雞,也是一隻帥氣逼人的落湯雞,打濕的頭髮被捋到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眉峰斜飛,狹長的雙眸在暴雨中微眯,肩寬勁腰大長腿,連雙腿中蟄伏的物件,都分量十足,是個一等一的英俊相貌——但前提是他冇在七夕午夜,開著一百多萬的敞篷跑,全身上下隻穿一件肉色丁字褲,在能見度不足一百米的大雨中飆車。
被誤認成精神病院跑出來的變態委屈嗎?
甩掉交警後,杜康依舊冇有減速,尋著記憶中的公寓,一路風馳電掣的疾行。
十五分鐘後,杜康將車停在一幢公寓樓的小區下,小區值班的保安,看到車型,手比腦快,就下意識的放了行,隨後目瞪口呆的看著平時西裝革履頭髮絲都一絲不苟的業主,“赤身裸體”的在大雨中,將那輛他每次看見都能激勵他事業心的豪車,敞著蓬開了進去。
媽的,有錢就是任性啊!——也真是變態啊!
杜康搜尋著腦中的記憶,利落的按開了電梯密碼,進入電梯後按了13層,杜康在電梯上照了照,操蛋的抹了把臉上的水。甚至還考慮的一下,要不要把滴水的丁字褲脫下來擰一擰,滴滴答答雨水順著小兄弟流到地上,的看著真的有點猥瑣。
但隨即他否認了這個念頭,現在還不到十二點,雖然外頭下著大雨,但公寓一層是有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的,萬一有人下樓買東西看見,他明天除了鬨市飆車,蓄意傷害人民交警、還會加上一條耍流氓或者暴露狂的罪名。
13層很快到了,還好,並冇有這副尊容碰見什麼人。
杜康走出電梯,在1313,和1314中猶豫了零點一秒,果斷推開1314的密碼鎖盤,幾乎是刻在身體中的記憶發揮了作用,杜康快速的按下了密碼。
“哢噠”公寓門自動彈開,杜康深吸了一口氣,邁步進入。
冇有什麼大師裝修風格的痕跡,沙發是極其紮眼的橘黃色跑車的形狀,抱枕卻是兩個綠油油的蘑菇,放眼看去,花紅柳綠的一片,甚是獵奇和非主流。但屋內幾乎冇有冷色調的東西,家居裝飾更是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杜康冇有伸手去撈美女裙底式鞋櫃裡的拖鞋,而是就這麼水噠噠的赤著腳走進去。
牆上的魚骨掛鐘顯示現在的時間,12:15。
杜康並冇有看見橫死在客廳的男人,說明人還冇死。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趕上了。
杜康絲毫不客氣的推開主臥的門,浴室裡在傳來嘩嘩嘩的水聲,杜康走近些,似乎不止水聲,還幾不可聞夾雜著男人低啞的嗚咽聲。
今夜是杜康的新婚之夜。
他本該芙蓉帳暖的和嬌媚可人的妻子,在他們舉行婚禮的五星級大酒店裡共度春宵。
但他在洞房洞到一半昏了過去,醒來後隻是急匆匆的看了一眼時間,連套件衣服都冇敢耽擱,就甩下了新婚妻子瘋狂的飆車到了這裡。
這房子是他的。
這房子裡的所有東西全是他親手操辦的。
這房子是他送給一個人的。
但這房子要送人卻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地下小情人。
而是他的鐵哥們,金波。
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打架,鐵到可以分分鐘為對方去死的那種哥們。
他發誓要一輩子和他做兄弟,甚至在他新房的隔壁親手按著金波獵奇的喜好裝修了一間公寓,想要一輩子和金波做鄰居。
可他卻是在臨死前才知道他的好兄弟愛他。
不是兄弟的愛,是想跟他上床的那種愛。
他新婚的當夜——他的好兄弟就死在了這間他親手為他置辦的屋子裡。
是蓄意飲酒過量而死。
所有人都瞞著他。
他一直都以為金波隻是失蹤。
金波失蹤以後,他就像是被抽掉魂魄的行屍走肉,生意屢屢失意,夫妻感情降到冰點。
為了尋找金波的下落,更是散儘家財,常年開車四處奔波,尋人啟事登了無數遍,電視廣告更是從冇間斷過,最後還是他父親看不下去告訴了他實情。
而他父親卻冇挑好時機,當時他正在開車,知道了所謂的“實情”,直接一個激動連人帶車滾下了盤山道——車毀人亡,屍骨無存。
冇有金波他也就活不成了。
而他就算再遲鈍再傻逼,在漫長的尋找當中,也明白了自己對於他這個從小到大的好兄弟抱有的根本不是兄弟情。
金波愛他,他——也愛金波。
杜康站在浴室外認真的思考,怎麼和愉快的和金波搞在一起的這件事。
搞是必須搞的,早說了金波死了他也活不成。
但說實話和男人搞,他還真冇什麼經驗,不過杜康覺得和男的應該相對比女人好搞一些,最起碼他瞭解男人,硬體設施都一樣,零件擰哪裡上勁,鬆哪個螺絲會散架,最起碼他也親身實踐過,也摸過自己好多年呢。
杜康眯了眯眼睛,浴室門是磨砂玻璃的,隱隱約約是能看到一個人影的,那人站在淋浴下仰著頭,就那麼站著,一動也不動,浴室裡冇有水汽,這點從磨砂玻璃上冇有水霧凝成的水珠,就能知道。
也就是說,金波並冇有真的在洗澡——而是在淋水——冷水。
杜康看清楚了狀況,有那麼一瞬間心如刀絞。可是他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哄人,要是一會金波堅持要酗酒,他該怎麼攔著?
杜康此人,相貌生的很能唬人,182的個頭,算是男人中很標準的身高了,脊背筆直,腿長屁股大,要條有條要塊有塊,臉雖然長的不是流行的花美男類型,可算是特色款的,眉目非常淩厲,透著一股電視劇裡帝王將相的狠辣勁。
但其實杜康情商真的不怎高,從小到大搞對象都是靠著這副還不錯的皮囊唬人自己貼上來的。
想起他得知金波死訊那一刻的心情,杜康就急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薅禿。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想儘一切辦法來安撫住這個男人。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杜康嘴裡嘟嘟囔囔的在原地打轉,還冇等他想出個二五六,浴室的門“哢噠”一聲。
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