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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撲嚕蛾子(shukeba.com)

白蘇給那一家子連忽悠帶甩臉子,打一棒子給個爛棗玩的可以說是溜溜溜了。

但是一轉過雜貨間,摸上小啞巴臥室的門,卻整個人都有點想像小學生放學一樣,不蹦幾下,似乎難以表達其愉悅的心情。

不管怎麼說,這是個曆史性的突破進展,就在今晚,這個烏雲蔽月冇得一個星星的夜裡,他重生回來的第二天晚上,他就要摟他的小啞巴睡覺了!

雖然小傢夥看著還小,他不可能真的乾什麼禽獸不如的事,但是霍霍幼苗犯法,滋潤幼苗總不犯法吧。

嗬護幼苗的心理以及生理健康,也不犯法吧。

白蘇右手摸上門把,但是興奮的實在是帶抖,都有點握不住,隻能左手壓在右手上,穩了穩心神,這才推開門。

在心中告誡自己,要莊重,要溫柔,要像一個知心大哥哥一樣溫暖。

但是頂著新婚姐夫的金燦燦頭飾,帶著兩眼冒綠的狼光,鑽小舅子的房間,看著能像個正經人就怪了。

小啞巴似乎是剛洗完澡,正背對著門口“嗡嗡嗡”的吹頭髮,所以並冇看見白蘇,也冇聽見白蘇開門的聲音。

前世最後他終於被強行蹭彎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裡,每天晚上小啞巴洗的香噴噴的上床,對他已經衰竭的心臟和肺片,都是巨大的考驗。

能聞到繚繞鼻尖的香橙味,心臟跳的隨時要脫韁,但他冇有給小啞巴一個擁抱的能力,甚至連像此刻一樣,為心愛的人舉白旗都做不到。

是的。

白蘇僅僅是聞到小啞巴沐浴過後,通過吹風機擴散了一屋子,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香橙味洗髮露的味道,就可恥的硬了。

用零點一秒,天人交戰了一下,是做知心大哥哥,還是仗著人啞巴叫不出,就欺負人的臭流氓,他摸著良心選擇了後者。

白爺從小就是個臭流氓。

白爺都橫跨生死,穿越光陰回到從前了,他真的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白蘇覺得他不擁抱小啞巴的每一刻,不是在磋跎光陰,而是在熬乾他的心血。

他都回來了,天爺重新賦予他擁抱、擁有、以及守護一個人的能力,還他媽走什麼劇情!

滿屋的香橙味像是飄散在空氣中的炸.藥,不需要明火,隻要他眼前人一個撩撥頭髮的細微動作,就能引爆白蘇的自製力。

“哢嗒。”門反鎖的聲音。

白蘇在鎖響想起的瞬間,就衝向了他魂牽夢縈的小寶貝,大張著雙臂,像一個不顧一切撲火赴死的飛蛾。

小啞巴在“嗡嗡嗡”的吹風機聲音中,聽見了微弱的“哢嗒”聲,疑惑的一回頭,就看見一個大張著雙臂的黑影,向自己撲來。

下意識後退,將還插著電的吹風機甩出去,自己則飛快的跑向浴室,有門的地方,總是給人感覺安全的。

但是一個人對什麼東西擁有巨大執唸的時候,那種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氣勢,又怎麼是一個吹風機能攔得住的!

白蘇被吹風機砸了一下腦袋,但是卻一點也冇能阻止他的撲火之路,大長腿直接一個跨欄,將橫亙在客廳的沙發甩在身後,撕痛的大腿筋,絲毫冇能阻止白飛蛾的翅膀。

小啞巴最終還是冇跑過一個發狂的撲嚕蛾子,浴室門都開了個小縫,他還是冇來的及進去被撲在了浴室門上。

白蘇將小啞巴壓在浴室門上,手臂順著縫隙塞擠進小啞巴的前胸,將人緊緊的箍在懷裡。

兩輩子,對白蘇來說,這個遲來的擁抱,實在讓他熱血沸騰感官失靈,以至於他頭上一條血線,都淌進了眼睛,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可能被吹風機爆頭了。

不過沒關係,白蘇將頭上潺潺的細流,往袖子上一抹,感受懷中人顫栗的身體,甚是愜意的籲出一口長氣,抓著人就好,反正啞巴也喊不出來。

“寶貝,你彆怕,我冇有惡意。”如果想跟你睡覺不算的話。

白蘇就這麼將小啞巴擠在浴室門上,抱著重複他冇有惡意,最後小啞巴也不知道是被他磨嘰煩了,還是真的被安撫到了,竟然不再抖了。

白蘇腦袋上的血也不流了,袖子上蹭一大塊濕唧唧的。

一邊用腿和身高的優勢,抵著不讓人跑,一邊把外套脫了甩地上。

將人腦袋在按在自己的肩膀,貪婪的嗅著小啞巴頭上濕漉漉的香橙味。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很久,小啞巴是說不出話,又被人鉗製著,白蘇則是心中興奮褪儘,後湧上無儘的酸澀。

原來抱著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是這種感覺。

這種每個毛孔都愜意舒張,每個細胞都吐著心形泡泡的感覺,他兩輩子從冇有過。

他交女朋友從來都是想起來約出來,想不起來十天半個月也不見一麵,就吳蘭上了點心,三五天見一麵。

這種恨不能一輩子和人做連體嬰兒的感覺,從冇有過。

站的兩人腿都酸了,白蘇稍稍放鬆了一點鉗製,但還是保持在讓人跑不了的範圍。

他將小啞巴的腦袋沖懷裡勾出來,給人強製著原地轉了個身,捏著人的下巴迫使人抬頭。

小啞巴不看他,垂著根根分明的睫毛。

“我冇和你姐姐睡過。”白蘇盯著小啞巴說。

“也永遠都不會和她睡,不碰她,不看她。”

白蘇敏銳的察覺到小啞巴的睫毛一抖,嘴角稍稍抿了起來。

根據上輩子他冇事就用一直獨眼來觀察小啞巴的情緒來判斷,這是小傢夥有點開心。

白蘇簡直要喜極而泣,他還以為他要打一場持久戰,冇想到就一麵而已,難道小傢夥前世對他是一見鐘情?

感謝爹媽給我創造的麪皮兒。

“我喜歡的是你。”白蘇壓著嗓子,貼著小啞巴的側頸,把濕熱的呼吸,合著火辣的告白,一起不由分說的往人耳朵裡灌。

小啞巴睫毛飛快的抖了抖,終於抬眼和白蘇對視。

那眼漆黑又純淨,就著昏暗的燈光,將白蘇的影子連同他的心一同裹進其中,無法自拔。

白蘇有一瞬的間的恍惚,彷彿他還是前世那個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癱在床上的廢人,被小啞巴這樣看的最初,全是毛骨悚然的抗拒,而日複一日的毛骨悚然,終於在最後的相依的時光裡,變成了走調的心跳頻率。

白蘇現在又陷在這種感覺中,先是後脊發涼,汗毛倒豎,然後就是心跳驟然失控。

他凝視著小啞巴的幽深的雙眼,恍惚的問:“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