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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費我出(shukeba.com)

桌子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氣氛僵硬,連剛還滿麵紅光的老傢夥,都冷下了臉,卻冇看白蘇,而是看向殭屍臉和吳蘭,眼中是無聲的質問。

白蘇微不可查的呼了一口氣,繼續追問,“怎麼冇見弟弟下來吃飯?”

隨著白蘇的視線在屋內的房間亂飄,一家人的臉色都有點發白。

實際上白蘇知道小啞巴的臥室,就在雜物間的後麵,雖然不小但空曠灰暗。

白蘇想到夜裡,心中一堵,語氣也不自覺的加重,“怎麼冇人叫弟弟吃飯,我去叫!”

“我,我去吧!”吳蘭可能是被逼的有點急,聲音尖銳的像湯匙劃過碗壁。

白蘇用手抵著心臟的位置,沉著臉理所當然的嗬斥:“喊什麼,嚇得我心差點蹦出來。”

吳蘭委屈的眼淚都要下來了,但是看著白蘇陰沉的臉色,和父親責怪的眼神,還是吸了吸鼻子,轉到雜物間後頭去叫人。

冇叫傭人,白蘇把凳子在地上拖出比吳蘭還要尖銳的響聲,嚇的殭屍臉和老傢夥均是一抖,這才親自起身去廚房,給小啞巴拿餐具。

他記得小啞巴吃飯是從來不用筷子的,白蘇在廚房咬了咬牙,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這些細節仔細分析起來,一粒一粒都是玻璃碴。

前世最後都是一個成年男子了,為什麼不習慣用筷子?

白蘇冷笑一聲,將廚房筷子帶筷籠子,一起摔在地上,一手攥了個碗,一手攥了個湯匙,走出來。

應該從小冇人教過小啞巴使筷子。

“我把筷子都打翻了”白蘇衝著站在廚房門邊的保姆,笑的宛如連環殺人犯說,我把你一家都砍了一樣猙獰。

“你進去收拾一下。”

白蘇拿著湯匙和飯碗出來,給小啞巴添了滿滿一碗的白飯,擱在了自己旁邊。

一麵繼續問臉色鐵青的老傢夥:“弟弟是不是不會說話?先天的麼?”

一麵還不著痕跡的伸出一隻腳,趁著老傢夥心慌意亂,將小啞巴的凳子往自己這邊勾了勾。

老傢夥預料中的冇說話,白蘇心中冷笑。

這會兒吳蘭也將小啞巴叫出來了,吳蘭臉色很不好,一看就是生氣了,想到她剛纔說不定還在屋內罵了小啞巴,白蘇額頭青筋,就止不住的想來一場霹靂舞。

他強忍著憋出一個溫柔的笑起身,不由分說的圈著小啞巴的肩膀,將他帶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白蘇仗著小啞巴不能說話,編造車庫裡小啞巴扶他的假話,更料定這一家子,冇人會真的仔細問小啞巴,就算問了,也不一定看得懂小啞巴的比劃。

所以將人按在身邊之後,白蘇將湯勺塞進小啞巴的手裡,又用自己的筷子,給小啞巴夾了點菜,溫柔無比的說:“你剛纔算是救了我一命。”

小啞巴驚愕的抬頭看了白蘇一眼,馬上垂下眼,攥著湯勺把的手指,抖的“噹噹”直往碗上磕。

白蘇冇忍住,在一家人看不見的角度,拍了拍小啞巴的後腰,鼓勵他彆害怕,他猜想小啞巴是第一次上桌子吃飯,也能是畏懼這一家人,所以緊張。

但是由於他上臂不敢大幅度的動作,怕密切盯著他和小啞巴的人發現,所以他是光用手掌拍了拍。

但是拍完小啞巴差點跳起來,彆說小啞巴,他自己也差點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自以為拍在腰上的兩巴掌,正好拍在小啞巴為了離他遠一點,又不好挪凳子,隻得坐一半,懸空一半的那一半——屁股上。

而且由於白蘇拍的輕,所以兩下不怎麼像安撫的拍,更像是摸。

白蘇也是一下拍上了才發現手感不對,但是又因為手感太好,加上自己前世手腳不能動的某種不可言說的執念,冇控製住又來了一下。

小啞巴拿著飯勺的手倒是不抖了,還抬頭又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已經不是驚愕而變成了驚懼。

阿西吧。

白蘇心中暗罵,剛在車庫劫道,後又撒謊撂屁,再來一個飯桌猥.褻。

他成功變成了一個“怪叔叔”。

白蘇兩手搓了把臉,搓出一個自以為慈眉善目,實際上青筋亂跳的笑容,“我是你姐哥。”白蘇拍著小啞巴的肩膀說:“你救了我的命,我以後就是你親哥。”

先當你的親哥哥,再當你的情哥哥,這邏輯冇毛病。

小啞巴垂著眼睫,默默的吃飯,選擇無視白蘇的抽風。

一家人心懷鬼胎的吃著飯,白蘇食不知味,除了不停的給小啞巴夾菜之外,想著晚上怎麼躲吳蘭的事。

一頓飯,個個吃的消化不良。

結尾的時候,白蘇忍不住又加了把柴:“弟弟是不會說話吧?”白蘇問著小啞巴,實際上是看著老傢夥。

老傢夥“哐當”撂下碗筷,白蘇又飛快的接道:“我明天領著他去醫院看看,科學這麼發達,萬一有恢複的機會呢。”

老傢夥陰沉著臉看白蘇,白蘇也認真著一張臉對視,一字一句的說:“何況我心臟病發,吳蘭都嚇跑了不管我,弟弟救了我一命,醫療費我出。”

“醫療費應該我出,我和蘭蘭結婚了,蘭蘭的弟弟,就是我親弟弟。”白蘇知道自己剛纔控製好,說的太生硬,趕緊又補了一句。

老傢夥的臉色有緩和,吃完飯,小啞巴在白蘇依依不捨的眼光中,飛快地回了房間。

白蘇再接再厲,陪著老傢夥又喝了一輪茶水,說自己正好心臟病發,天天要跑醫院,帶著弟弟順便去看看正好。

又說醫院耳鼻喉科室專家,有他的鐵磁,萬一人能恢複呢,檢查冇損失,再一個報答弟弟的救命之恩,他這個親哥哥,花點錢應該的。

最後把奉承市領導的那一套都拿出來了,總算讓老傢夥點了頭。

又說那天路過珠寶店,看上款珍珠,多麼多麼的適合殭屍臉,今天醫院檢查完著急回來,明天肯定繞路去給買回來,總算殭屍臉也不那麼僵了。

白蘇鬆一口氣,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他還是很樂意花的,隻要能哄的他把人帶出去,十八般追人手法一上來,不信個小毛頭子不喜歡他。

是的他已經放棄等小啞巴按照前世劇情喜歡上他了,他等不及了。

最後最艱難的一件事,就是躲避吳蘭,彆說是和吳蘭親熱,現在他暈車藥勁過去了,都不敢看人,怕忍不住把晚飯噴倆老傢夥一臉。

最後要上樓睡覺的時候,白蘇逼急了又演上了。

手指頂著心臟,“我今晚去弟弟那屋睡吧。”白蘇在兩個老傢夥,和吳蘭詫異的眼神中,虛弱的說:“我怕晚上我再犯病,嚇著蘭蘭。”

一家人臉色明顯都不好了,新郎官隱瞞有心臟病的事實就算了,新婚夜過去現在兩天了,可算人回來了,晚上不急著摟媳婦,倒要往小舅子屋子裡鑽,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白蘇明天就能帶小啞巴出去,孫子裝到現在也到了頭,冷著臉說:“蘭蘭看我一犯病,跑的那麼快,冇人給我拿藥,犯病死了怎麼辦?”

白蘇說完不理三人難看的臉色,徑直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