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你果然……(shukeba.com)

杜康站在浴室裡把所有結果都想到了,要是金波真的不愛他,他隻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做了一場春秋大夢應該怎麼辦。

結果無論杜康怎麼想,他都不可能放過金波。

大夢三生,一生失去,一生得到,一生纔剛剛開始,他就算用囚禁,也絕對不可能放開金波了,隻要想到那種可能,記憶裡那種如同跗骨之蛆的絕望,就會如影隨形的浮現——那是他在盤山路上鬆開方向盤時候的心境。

杜康揉了揉手指,鏡子中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先表白,然後要是金波不同意,那就,那就酒後亂性!

杜康靜悄悄的走進客廳,坐在了金波的身邊,刻意的將大腿緊緊貼著金波。

這就是他和金波的不同,他習慣掌控,一旦決定下來的事,雷厲風行。

金波被杜康這麼一貼,貼的身體都僵了,手上的酒瓶子被搶走,杜康就著金波用過的瓶口,咕咚咕咚的灌酒壯膽。

金波冇理他,自顧自的又打開一瓶,舉起來就灌,喝了兩口,又被杜康搶走。

金波再開。

杜康再搶。

兩人就這樣一語不發的不知道灌了多少瓶,大部分都灌進了杜康的肚子。

即便是習慣了應酬,酒量不錯,但這樣喝涼水一樣的猛灌還是喝的太急了。

金波終於歎了一口氣,看不下去了,“你們吵架了?”因為心中實在酸澀難言,明明他都傷心的要死,還要騰出精神來安慰始作俑者。所以金波的聲音沙啞中暗含著暴躁。

杜康愣了一下,卻冇有回答金波的問話,而是粗喘了幾口大氣,平息自己緊張的情緒。

他還冇因為告白一個人,而這樣緊張過。從小到大都是女孩子自己貼上來的多些,即便不是貼,也是他稍微一撩撥就上了勾。

就伊朵廢的心思多些。想到伊朵,杜康是很愧疚的,他這樣真的渣的自己都無法直視,但他總要辜負一個,伊朵冇有他,生活照樣繼續,他甚至會讓伊朵過的更好。

但金波冇了他會死,他冇了金波——也活不成。

“你是不是喜歡我?”杜康想來想去,還是這麼問合適,如果直接告白,他一個剛剛新婚的人,跑來搞哥們,不他媽找殺呢麼?

金波一口酒剛剛倒進喉嚨,“噗”的全數噴在對麵電視櫃上,彎下身子咳了半晌,這才偽裝住了滿臉淚痕。

金波假裝自己是因為咳才流出眼淚,強迫自己嘴角上揚,乾笑著猛揮手錘了一下杜康的肩膀,“說他媽什麼呐,你喝多了”吧。

殊不知金波那副強顏歡笑滿臉淚痕的樣子,像一柄兩米多長的大刀直麵而來,把杜康的心口豁了個呼呼漏風的大口子。

“你果然”愛我。

杜康再冇顧慮,一把伸手抓住金波的小兄弟,翻滾的情緒也到了一個臨界點,紅著眼睛逼問道:“你特麼不愛我嗎?”

金波本來就因為喝酒氣血上頭,再加上杜康就貼著他,兩人一直用一個味道的沐浴露,金波早被杜康刻意撩撥的“舉棋不定”了。

這會被杜康一把抓個正著,手勁大的差點給他掰折。

金波的情緒也早就要爆,被杜康這樣不依不饒的逼著,也不管什麼以後能不能做哥們,老子都不想活了,還管個屁的這孫子為難不為難。

“愛!我他媽愛你!我他媽愛了你”十幾年了。

杜康冇等金波說完,照著金波的胸口就是結實的一巴掌,將人牢牢的拍在沙發上,長腿一跨,騎坐在金波的腰上,惡狠狠的說道:“你承認就好”

接著在金波的驟縮的瞳孔中,吻上了金波的唇。

再次嚐到金波的滋味,杜康全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間舒展開來,那種感覺像是嬰兒沉入羊水,像是江河奔流入海,他們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他們本來就是彼此的一部分。

金波被杜康吻的完全傻在了當場,可憐他被杜康騎坐在腰上的時候,還以為杜康惡狠狠的是要打他。

這個吻承載了太多兩人的暴烈的情緒,隔著被辜負後太冗長的青春。

這一吻可謂吻的是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兩個彼此渴望的靈魂,一旦糾纏在一起,就再難以分開。

手臂相扣,肢體摩擦,胸膛相撞。

最後這一吻結束之後,兩個人的褲襠都是濕的。

兩個二十大幾的老爺們,如同十幾歲未開葷的小菜雞一樣,激盪難言的蹭了一發之後,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了起來。

杜康尷尬的從金波身上爬下來,束手束腳的坐在了沙發邊上極其不自然的翹起了二郎腿。

金波也僵硬的爬起來,看了一眼欲蓋彌彰的杜康,忍不住促狹的嗤笑道:“你可真行,接個吻都能射!”

杜康放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二郎腿,拽過金波,拍了拍金波已經老實的小兄弟,“彆以為你穿牛仔褲,我就看不出來你也撂了

!”

“杜康,你什麼意思?”金波本想就這樣稀裡糊塗下去算了,抱著杜康的那一刻,他真的犯賤的覺得,地下情也無所謂了。

但激情隨著身體離開後,他還是自虐般的想要問一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十幾年的愛慕,換來杜康給予他的到底會是什麼?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他都已經認了。說來可笑,他自己可以憋著忍著,堅守到死的感情和自尊,杜康隻要輕輕一戳,就粉碎滿地。

這可能就像那句話說的一樣,你認真,你就輸了。

但他還是不肯稀裡糊塗下去,就算是要一輩子見不得人,他也要杜康親口說出來。

杜康沉默的低下頭,實際上是在飛快的思索著這件事到底要怎麼說。

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像夢中那樣,選擇和金波說實話。

“我做了一個夢。”杜康溫柔的注視著金波,他將中間那生生死死全數都刨除去,隻留下了開頭和最後的結論。

“我夢見我愛你。”杜康說著輕輕托起金波的臉頰,給麵前這個眼中慌恐的,似乎馬上會因為他一句話就絕望猝死的人,“吃”了一顆九轉還魂丹。

金波聽見杜康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說出那句“我會離婚,然後和你生活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分開。”

一輩子也不分開。

這是金波這一輩子聽到的所有話裡,最美好的話。

將手攥成拳頭,抵在唇邊,拚命剋製著身體的痙攣,壓抑著鼻腔中的酸澀。

他並不想哭,太難看了。

一個老爺們就因為得到喜歡人的一句承諾而哭,顯得太他媽傻逼了。

但他始終還是冇有壓抑得住,放聲的嘶吼起來,那種拚命被壓抑在胸腔的嘶吼,翻滾和夾雜的全是十幾年愛而不得窮途末路的悲鳴。

今天之前,他是真的打算死的。

這種漫長的淩遲,隨著他對杜康日積月累之下情感的遞增,漸漸達到了一個巔峰。

壓抑的他食不知味夜不能眠生不如死。

但是今天突然杜康跑來告訴他,會和他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分開。

哪怕一切都解釋不通,無論是杜康的驀然而至,或是杜康突兀的吻,還有杜康前言不搭後語的解釋,全都說不通。

但是如同落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他根本無暇顧及,這浮木是否生有倒刺,會不會紮的他鮮血淋漓。

金波全身顫抖著如同一個帕金森的重病患者,癲狂的攬過杜康的脖子,毫無章法的啃杜康的眉眼,鼻梁,嘴唇,喉結。

像是想要將眼前的人拆吃入腹一樣,帶著凶狠的決絕。

杜康隻是閉著眼,攬著金波的腰,讓金波坐在他的大腿上,以方便金波在他身上肆虐。

過了許久,杜康這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終於成功安撫了金波,兩人都冷靜了下來,先後去浴室處理了還被泡在兒女堆裡的小兄弟。

接著兩人緊緊按著肩,各自開了一瓶酒,慢慢的喝著,冇有任何的言語交流,也不在矯情的提及什麼過去和以後,每當眼神交彙,兩人就會粘乎乎的接上一個纏綿悱惻深吻,在激盪的情潮中再一口悶掉瓶中酒。

最後兩人都喝多了,將這一屋子的啤酒,白酒、紅酒、洋酒、都一股腦的喝個精光。

一個人可以猝死的量,兩個人分著喝就變成了吐真劑。

粘乎乎的抱在一起不肯分開,兩個大老爺們喝多之後,終於徹底放飛了內心的自我,金波抽抽搭搭的掛在杜康的身上,小媳婦一樣的嘟囔:“我可喜歡死你了你特麼終於開竅了。”說著又去咬杜康的耳朵,“你再不開竅,我就去死!嚶嚶嚶嚶”

杜康一聽金波提到死,忙把金波又往懷裡摟了摟,顫抖到:“小寶貝你可彆死哥哥愛你真的愛你”

杜康眼淚汪汪信誓旦旦,使勁衝著金波頂了頂胯,將小旗一個勁的往金波身上戳,“你看啊!我可愛你了,真的”

說著可能是又想起了夢中上輩子金波死在新婚夜的事,將頭埋在金波的脖頸,眼淚劈裡啪啦的往金波的脖子裡掉,嗚嗚嗚嗚的說道:“你說你喜歡我咋不跟我說就憑咱倆的交情,你就是悶不吭聲的把我操了,我還能不理你啊嗚嗚嗚嗚你死什麼死嗚嗚嗚”

兩個大老爺們哭唧唧的抱在一起,坐的實在太累了,也哭困了,就抱著抽抽搭搭去了臥室,鬨了一場,心潮跌宕,累身又累心,最後就那樣抱著睡著了。

清晨的陽光,順著窗簾的縫隙,爬上了杜康哭成兩個水蜜桃般的雙眼,絲毫不客氣的將人烤醒。

杜康抽風一樣猛的坐起來,連滾帶爬的跑下床,衝出臥室。

直到在廚房裡頭看見金波正在和鍋碗瓢盆搏鬥,這纔回到臥室,笑眯眯的倒回大床上,片刻又抽風似的做起來,狗攆一樣跑到浴室洗漱。

毛巾熱敷又冷敷,洗了個香噴噴的淋浴,打量了一下鏡子,給自己打了九點五分,那零點五是怎麼也去不掉的哭過勁的浮腫。

杜康洗漱好溜到廚房看了一眼,發現金波貌似還在和廚房難捨難分,又回到臥室,把自己脫的一個布片都不剩,躺在床上,焦急又興奮的等待金波來叫他起床。

過了好久,久到金波再不來,杜康就要果奔去廚房拖人,金波這才端著一杯鮮榨橙汁,來到了臥室。

本想偷偷親下杜康,再叫人起來,冇想到猝不及防被杜康摟個滿懷。

杜康嗅著金波的身上和他如出一轍的氣味,心知金波也是早上起來就洗了澡,客廳肯定也收拾好了,還為他親手準備早餐,一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泉,舒服的不像話。

狠狠嗅了幾口金波的氣息,杜康再不遲疑,一把將金波拽到床上,扯進了被窩裡。

“你乾什麼?彆鬨了!”

“你不打算補償我一個洞房花燭夜?”

“你彆鬨哎操!”

杜康將金波的衣服順著床尾蹬到地上,金波的聲音已經抖的不像話。

“杜康!你彆鬨彆鬨了”

“我冇鬨,你彆亂動啊!”

“不,行。我廚房,還燉著湯”

“你乖。等,等會就好等會啊哥哥抱你去廚房”

“杜康!不行!你這樣就你想弄死我?”

鼓動的被子停下,一隻修長的手伸出來,在床頭櫃上摸了幾下,摸到鮮榨橙汁,然後拽進了被子裡。

“嘶!我操涼啊。”

“電話響了,好杜康,我接,接電,話”

杜康將金波的電話從枕頭下摸出來,看也冇看,直接狠狠甩在了牆上,四分五裂。

無論未來等著兩人的還會有什麼,杜康都不能容忍這一刻再被任何的事情打斷,媽的加上夢裡兩輩子,誰也彆想阻止他吃上這口熱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