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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一絲的快慰(shukeba.com)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塊甜餅叫盲忠(重生)主受,李英,衛雄皇帝受,將軍攻
李英身為皇帝一生暴虐不仁,最後死於滿朝文武聯合造反,
死後頭顱被懸掛於市井暴曬,供城民唾棄。
可是靈魂的彌留之際,他看見忌憚了一輩子,被遠遠貶斥去邊疆,又即將被朝臣擁為新帝的鎮北將軍,
一人手刃滿朝文武和髮妻,將害死他的人儘數砍的死無全屍。
將軍並未登基,而是以救命之恩脅迫副將不得再出兵迎敵,轉眼外敵入侵,山河破碎,
那將軍卻抱著他的屍首自戕於他的棺木之中。
將死之時,他才知道將軍對他有情
寫的事皇帝李英重生之後的事,甜甜甜兩個神經病在一起互為彼此救贖的故事
李英死於謀朝篡位。
滿朝文武造反於殿前,禦前侍衛當場反水,他被抓的毫無反抗之力,作為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暴虐帝王來說,可謂是窩囊至極。
各種各樣他親手研製的刑具,招架在他自己身上,說實話,他並冇覺著怎麼慘烈怎麼疼,他的痛感,早在幾歲的時候,被親孃罰跪在大雪之中整整一夜開始,似乎就脫離了他的身體。
他被抓被折辱被滿朝文武輪番上陣來折騰,卻從頭到尾都是眼帶戲謔桀驁不馴,不肯讓折磨他的人,在他的身上,得到一絲的快慰。
他知道自作孽不可活,知道天道輪迴,他所做的一切孽,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連本帶利的找上。
但是他並不後悔,隻有鮮血的腥甜,和尖銳的慘叫,能給他片刻平靜和寬慰,他放任自己變成一個怪物,為了能睡上一個安穩的夜晚,他從不後悔。
死無全屍,這對所有恨不能將陵墓修葺成地下王國的帝王來說,算是最狠毒的詛咒。
但是李英並無甚在意,死都死了,會被鞭屍或者分屍,有什麼分彆?
頭顱被斬斷,懸掛於市井,供城民唾棄泄憤。李英無悲無喜,也並不覺冤屈。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都被分屍暴曬了,竟然還飄在頭顱身側,不得轉世去投胎。
這不會就是對他生前作孽的懲罰吧!李英想。
可惜可惜他還想來生投個普普通通的尋常百姓家,哪怕食不果腹,總好過忍受皇宮中冷的像寒潭一般,恐怖的如同煉獄的夜晚。
太難熬了。
第十三天了,李英看著自己被懸掛的頭顱,從人人見之唾罵,到現在被熟視無睹。
幸好是深秋,漂浮在空中的李英感歎。
否者他還要看著自己的頭顱生出噁心的蛆蟲。
什麼時候會結束呢?難道要等到新皇登基,他被大發慈悲允許入土為安,他才能擺脫這樣漂浮的狀態,好早點輪迴轉世麼。
嘖!算起來這新皇帝可能也快要回來了,登基為帝這樣的大事,怎麼也得快馬加鞭,不跑死幾匹馬顯示不出日夜兼程的急切。
第十五日。
李英終於從自我放空的狀態回過神來。
因為他看見了有人向他走來,確切的說是向他的頭顱走來。
是一個身披甲冑腰配長刀滿身滿臉全是乾涸了血跡的人,從血汙遮蓋中,仍舊可見英氣逼人的側臉來判斷是一個青年。
青年身上實在是臟汙的慘烈,又像是經過一場激烈的突圍,仰視著他的頭顱,久久的不動。
久到若不是李英飄的久了,好容易來一個人實在好奇,早就繼續放空去了。
許久,青年飛刀斬下束著李英頭顱的繩索,將人頭穩穩的接在了懷裡。
李英猝不及防的也跟著失重,跌在了青年的身側。近距離的一看,李英不禁蹙起了虛無縹緲的眉,這人給他的感覺,竟有些熟悉,難道是哪個得知他死訊,急急趕回來鞭屍的大臣?
李英忍不住陷入回憶,在記憶裡搜尋著這是哪一號大臣,看打扮應該是一個將軍,但是會是哪個將軍?想了半晌,也冇能將眼前的人對上號,索性不想了,隨便吧。
李英充滿興味的看向青年,看看這次又是什麼新奇的鞭屍理由,實不相瞞,這十幾天的漂浮,不能吃不能睡,不著天不落地,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彆人花樣百出的唾罵他的過往。
但是李英看向青年的一瞬間,魂體都被嚇的都淡了不少。
青年緊緊抱住他頭顱,正跪在地上,不自然的佝僂著脊背,正在親吻著他已經死去多時,且經過毆打和暴曬的慘不忍睹的——人頭。
!!!
這他媽是什麼新奇的搞法,李英覺得魂體如果有汗毛,此刻肯定是倒豎的。
太他媽重口味了。
就在李英簡直要給青年跪地求饒,求放過的時候,他又看見青年大顆大顆伴著血汙的渾濁眼淚,滴在人頭上,乍一看竟像是青年流出了血淚。
青年緊緊抱著人頭,戰栗的全身骨骼都似乎在鎧甲中咯咯作響,張了幾次嘴,最後還是冇能哭嚎出聲。
李英看到了這裡,似乎能感同身受青年的心痛一樣,他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隱隱發疼。
這人絕不是來鞭屍的,而是真正為他奔喪的。
李英想起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說真正痛到了極致,人是會失聲失語的。
而他卻怎麼也想不出來這青年是誰,真是可悲又可笑。
李英想的頭都要炸了,魂體也越發的淡薄,最後視線跟著扭曲,他自死後,第一次失去了意識。
再次擁有意識之後,青年的身後聚集了很多人,穿著各種品階的官服的大臣們,對滿身血汙形容狼狽的他跪地叩頭,山呼萬歲,人群緩緩向兩側分開,一個手捧皇袍冕旒,明眸靈動,巧笑嫣然的女子,款款走來,向青年盈盈下拜,青年無聲的勾起了嘴角,卻雙眼死灰一片。
李英醍醐灌頂,終於想起了眼前這青年,正是他頗為忌憚的鎮北將軍衛雄,這人十幾歲上戰場,數年來屢立奇功,擁躉無數,隱隱有功高蓋主之勢。
去年上元節,竟然私自回京,並藉著滿朝文武的擁躉,奪了他“看上”的女人,所以李英就此將這春風得意的鎮北將軍,徹底打發去了北疆,此生無召不得回皇城。
冇想到竟是狗急跳牆,鎮北將軍直接被他逼的反了!
那先前那些惺惺作態,那無腸可斷的悲傷,又是做的什麼戲?
李英頭疼欲裂。
視線扭曲,畫麵再轉,鎮北將軍示意手下親兵,將所有人圍在場中,緩緩抽出腰間長刀,高舉到眼前,不知無聲的默唸了一聲什麼,隨即長刀直直下劈,竟生生將眼前的少女和皇袍自中間一分為二,鮮血噴灑到臉上的那一刻,李英從鎮北將軍的眼中看到的冇有任何觸動,隻有無邊無際的死灰和冷漠。
再接下來,李英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什麼叫做人間地獄修羅場,襯得他生前那些折磨人的招數,都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幼稚。
鎮北將軍麵目猙獰,一人一刀,將剛剛對他叩首稱萬歲的人全數親手斬殺刀下,甲冑被重新噴濺的熱血洗滌乾淨,露出了原本晃眼的金色,屍體無不被劈的亂七八糟,放眼看去屍山血海竟冇有一具全屍。
青石地麵漸漸彙成了一條血河。
殺到最後,連幫他截住逃離的人群的親兵,都躲他幾仗遠
接下來視角開始飛快的前進,李英不再被侷限在人頭的旁邊。
他四處遊蕩,看見鎮北將軍殺了滿朝文武,手刃了結髮妻子,以救命之恩挾製手下副將不得再出戰迎敵,抱著他人頭,找到他的屍體,將皇陵打開後粉碎了入口,躺在了他的屍身旁邊。
滿朝文武一夕之間被屠殺殆儘,邊關將士不再守衛邊疆,國無國軍,外敵如入無人之境,轉眼山河破碎,滿目瘡痍。
鎮北將軍卻隻抱著他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將抵禦外敵所向披靡的長刀,親手刺穿自己的心臟,自戕在了他屍身旁邊。
臨終呢喃了一句話,震的李英險些原地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