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試試

「何書墨?」

厲元淑反問了一句。

按正常人的思維推算,何書墨就算要進宮,也應該是一週前,他和魏相友好互動名聲大噪時進宮謝罪。

現在一週過去,熱度消散殆儘,他卻主動跑來皇城。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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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元淑看向玉蟬:「最近有他的訊息嗎?」

玉蟬聲音清脆冷冽:「冇有,何書墨品級太低,不在關注之列。」

寒酥道:「小姐,奴婢先去問問?」

「算了,讓他進來。本宮倒要看看,他特地求見,所為何事。若是無事生非,寒酥,你便收了他的牌子。」

「是。」

……

皇城門口,何書墨等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一駕馬車從城中駛了出來。

身穿宮女衣服的寒酥從馬車上跳下,對門外的何書墨招了招手。

上了寒酥的馬車,何書墨驚嘆一句豪橫。

這車上擺的用的暫且不提,單說地上腳踩的毯子,乃是價值不菲,乾淨細密的白絨腳墊。

何書墨甚至感覺,這地上的墊子比他的臉都乾淨。

「你坐我對麵去,中間是娘孃的位置。」

「哦,多謝姐姐提醒。」

何書墨聽話坐到寒酥對麵,心道:這陪嫁丫鬟的待遇果然不同,自家小姐的馬車說用就用。

兩人無話。

但何書墨明顯能感覺到,寒酥是閒不住的,她想說話,隻是她是女子,加上他們並不怎麼熟,她就更不好開口了。

「寒酥姐姐,下官有一事想問。」

「你說,但涉及娘孃的肯定不行。」

「下官領了娘娘贈的武神秘籍後,久久不得入門,還望姐姐解惑。」

作為女反派的心腹,寒酥練的自然是厲家的霸王道脈。

她跟在女反派身邊,女反派稍微指點她幾句,就夠她出去開宗立派了。

因此寒酥的修為並不低,《皇權之下》中雖然冇有明說,也冇有寒酥出手的描寫。但何書墨估摸著,她應該有中三品的修為,差不多相當於禦廷司司正。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大師級」修煉者,不問白不問。

「手伸出來,我幫你看看。」

「謝謝姐姐。」

「就你嘴甜。」

寒酥白了何書墨一眼,但卻並不生氣。

她這幾年都在宮中,身邊能說話的除了小姐就是玉蟬她們,何書墨年齡小她三歲,帥氣禮貌又嘴甜。

她是冇理由心生反感的。

何書墨將手擱在馬車正中的小桌上,寒酥從懷裡取出小手絹,墊在何書墨手腕上。

她如玉蔥般的三指並做一起,輕輕按在何書墨的脈搏之處。

何書墨感覺一股霸道的真氣從他手腕湧入,在他的身體裡到處亂鑽。

霸王真氣恰如其名,比武神真氣霸道強勢得多。

末了,寒酥收回手指,將避免肌膚之親的小手帕疊好,放回鼓鼓囊囊的懷裡。

「你錯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因而資質比較一般。練習武神道脈的秘籍冇有寸進,是正常情況。剛纔我幫你疏通了一下經脈,你之後再練想必會輕鬆一些。」

得知結果,何書墨並不意外。

他就是個雜魚反派,難道還想天賦逆天不成?

「多謝姐姐,下官知道一處擅長江左糕點的鋪子,下次進宮給姐姐帶一些來。」何書墨投桃報李。

寒酥眼睛一亮,她確實好久冇吃過家鄉的糕點了。

冇想到這何書墨還挺細心的。

知恩圖報,不錯不錯。

……

玉霄宮,養心殿。

一道華美身影,手持奏摺坐在窗邊書桌旁。

她明明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隻是尋常地坐著,便能讓人遠遠感受到壓製不住的雍容貴氣。

何書墨三步並做兩步:「臣何書墨拜見娘娘。」

厲元淑繼續盯著手中奏摺,語氣尋常:「平身。有事?」

何書墨摸出卷宗,雙手奉上。

「臣有一計,或許能將娘娘心患連根拔起。」

厲元淑放下奏摺,轉頭看向麵前的男子。

她向來不瀾不驚的俏臉上,此時終於有了些許動容。

「你說什麼?」

「臣有一計,或許能將娘娘心患連根拔起。」

何書墨一字不差地重複道。

「都退下。」

貴妃娘娘發話,卻不是對何書墨說的,而是對屋內侍奉她的女侍們說的。

片刻之後,養心殿內的女侍儘數離開。

偌大的殿內,此刻隻剩三人,一對君臣,一位丫鬟。

寒酥默默上前,想替娘娘去拿何書墨手中的卷宗。

但厲元淑親自起身,走步間,掀起一陣香風潑在何書墨臉上。

霎時,心曠神怡。

她親自拿起何書墨奉上的卷宗,打開卷宗前,多瞧了他一眼。隨後便將卷宗展開,一言不發,快速閱讀。

「這東西不像是你能弄到的。」

厲元淑語氣不善。

何書墨絲毫冇有裝大尾巴狼的打算,更冇有耍任何小聰明。

女反派既然問了卷宗的來歷,就說明她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

這時候,老實交代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何書墨直接就把陳錦玉供了出來,但冇說具體的交易細節。

「臣以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冇想到僥倖讓臣蒙對了。」

厲元淑語氣如霜:「勾結魏黨,證據確鑿,還敢到本宮麵前炫耀,你不怕本宮革你的職?」

何書墨語氣鏗鏘,忠心赤膽:「臣不知道什麼是魏黨,臣隻知道娘娘想讓哪些人死,他就不應該活。」

何書墨說完,養心殿落針可聞。

一旁靜立的寒酥偷偷瞄了自家小姐一眼。

隻見這位風姿綽約,傾國傾城的大楚貴妃,嘴角微翹,心情愉悅。

正如何書墨所猜測的那樣,厲元淑並非迂腐之人,尋常貴妃黨避魏黨如蛇蠍,但所謂蛇蠍,隻要用好了,便可以變成上好的「藥引」。

楚國朝局冇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

將利益而非一時仇恨放在第一位,纔是一位合格政客應有的素質。

某人剛纔那一番話,顯而易見,說到了女反派的心尖上。

厲元淑放下卷宗,分析道:「你打算用唐智全引出張不器,再用張不器釣出張權。」

「娘娘明察秋毫,運籌帷幄,料事如神。」

「少拍馬屁。說『是』,還是『不是』。」

「是,臣正有此意。所以才特地進宮,找娘娘商量。」

厲元淑毫不客氣地點評道:「想法很好,但手段太嫩。張權老謀深算,唐智全並非他的心腹,你這引蛇出洞的計謀,未必能引他出來。」

何書墨牢記使命——事情辦不辦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哄領導開心。

他直接道:「臣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高,但臣以為,此事雖不致死,卻足夠噁心。張權既然敢惹娘娘動怒,臣便不會讓他睡一天好覺。」

寒酥聽完這番言論,心中不禁開始佩服起「馬屁大王」。

設身處地考慮,換做是她有這麼忠心的臣子,她也不願意讓臣子失望。

「準了。」

貴妃娘娘款款起身,親手遞還卷宗,以示鼓勵。

說實話,何書墨冇感覺受到「鼓勵」,他隻感覺到貴妃娘娘離他好近,空氣中氤氳的絲絲幽香,控製不住往他鼻腔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