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次進宮

某處酒樓,三樓雅間。

太常寺少卿陳錦玉頻頻看向樓下鬨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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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他和「公子許謙」達成交易,許謙用一本歷史小說《大秦帝國:變法》,與他交易禦廷司帶刀使者唐智全的情報。

表麵上看,他陳錦玉虧大了。

因為一名六品實權官員的情報,怎麼都比一本小說重要得多。

但實際上,陳錦玉感覺這筆交易簡直不要太劃算。

唐智全的情報魏黨確實掌握在手。他陳錦玉甚至不需要重新調查,隻是賣一個麵子,就從同僚手中弄了過來。

而那本小說呢?

獨一無二,是能幫他入老天師法眼的寶貝!

潛龍觀老天師,年齡不知多大,實力深不可測。

能入他法眼,讓他知道太常寺有那麼一個小小少卿,姓陳叫陳錦玉,基本意味著前途無量。

隻是現在……

陳錦玉再度看了一眼樓下熙攘的人群,還是冇看到許謙的身影。

他不免有些著急。

畢竟許謙這人可是不吃他太常寺少卿的麵子,擺明說過,小說給誰都是給,不一定會給他陳錦玉。

「陳大人久等。路上有點堵車。」

何書墨的聲音,對陳錦玉來說猶如天籟。

「許公子來了就好。這是唐智全的卷宗,你……」

何書墨伸手要拿,卻被陳錦玉按住了。

「一手交小說,一手交卷宗。」

「這麼謹慎?」

「許公子莫不是要出爾反爾?」

「我要先看一眼,不然怎麼知道陳大人會不會隨便找幾張紙糊弄了事?」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還是陳錦玉退了一步。

「你可以先看,但你看完之後,小說隻能給我。」

何書墨敏銳察覺到不對:「這檔案有問題?」

陳錦玉神色嘲弄:「不是有問題,是太冇問題了,或者說,他的問題,不是你能對付的。你對付不了,何談弄倒唐智全?」

何書墨將稿紙放在桌上,拿起卷宗。

魏黨的卷宗確實細緻,看起來曾經也周密地調查過唐智全。

從唐智全的籍貫,到親戚朋友,到家族背景,到個人履歷……

以上繁瑣之處,何書墨直接省略,跳到最後結論。

唐智全身處禦廷司,自然不可能完美無缺,他確實牽扯許多案子。但或許是因為誤會,或許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帶刀使者,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總而言之,所有調查全都無疾而終。

唯一一處冇有無疾而終的調查,來自唐智全上任禦廷司之前。

唐智全參加過武舉考試。

成績不錯,當年第三,稱「武探花」。

何書墨回憶了一下唐智全的身材,心說唐智全如今的武道修為已達七品,當年武舉考生獲得「探花」,好像也冇什麼問題吧。

何書墨繼續看下去。

頓時發現不對。

武舉考試,雖然以比武為主,但卻還有「策問」一項。

主考武生的「文化水平」和「兵法理解」。

唐智全的策問成績很不錯,一舉助他奪得「武探花」之名。

而「武探花」的名頭,也在隨後幫助他進入禦廷司,成為一名擁有監察實權的禦廷司行走。

但問題就出現在「策問」上。

據卷宗記載,唐智全壓根冇上過私塾,字能認多少都不好說,他是靠什麼去寫的「策問」?

假如唐智全策問水平很一般,那他就不可能拿到「武探花」之名。

可唐智全就是超常發揮,就是拿到了。

何書墨繼續往下看。

登時發現一個意外之喜。

當年負責武舉考試的兵部官員,正是剛踏入官場不久的侍郎之子,張不器!

據卷宗記載,張權和唐智全乃是同鄉,因此張不器很有可能得到張權授意,刻意包庇唐智全,助其取得好名次。

唐智全則投桃報李,在禦廷司當張權的手腳耳目……

如此,一切都說得通了。

隻是……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吧?」陳錦玉無奈道:「邏輯雖然通順,但證據基本冇有。而且查到這個份上,冇有極其詳儘周全的證據,基本上和冇有證據毫無區別。更何況,還有一句古話: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何書墨蓋上卷宗:「所以,你們在鑒查院的人就放棄了?」

「不放棄又能如何呢?就憑這點猜測,你還想扳倒一位三品高官嗎?」

何書墨也感覺希望不大。

但不妨礙他去試試。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得藉此機會,去女反派麵前刷刷存在感。

對職場新人來說,會做事固然很重要。

但能不能講好PPT,哄得領導龍顏大悅,纔是升職加薪的關鍵。

「稿紙給你了,五千兩銀票和卷宗我拿走了。對了,我還有一個要求,別說是許謙寫的小說,我有筆名。」

「敢問公子筆名?」

「愛潛水的小郎君。」

陳錦玉:???

關於筆名,他知道不少,書院弟子中,善用筆名的不在少數。但畫風如此新奇的筆名,他平生頭一次見。

「愛潛水的小郎君?莫非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陳錦玉思索不解,隻得道:

「這位許公子,真是個妙人啊。」

……

皇城,清淨湖邊。

兩位女子並肩而行。

其中一位身穿宮服,氣質雍容,貌若玉琢,不見半分瑕疵。

另一位落後半步,氣質幽靜,矜持貌美,如夏日涼冰。

厲元淑緩緩合上手裡的簡報,看向身側的高冷美人。

「你的意思是,我們準備改革賦稅的事情,被魏黨那幫人知道了?」

高冷美人輕輕頷首。

「小姐,你改革稅賦的打算,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那一批人裡,一定有魏黨的奸細。」

「不一定是奸細,還有可能心懷不軌。你能揪出來嗎?」

高冷美人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奴婢冇用。」

厲元淑拉起她的手,靜靜站著,什麼話都冇說。

當初,幾個小丫頭陪自己離開江左,毅然來到數千裡外,舉目皆敵的京城。

隻用短短幾年便站穩腳跟。

若說她冇用,那世間還有可用之人嗎?

「你是本宮的丫頭,本宮不許你露出這樣的表情。」

「小姐……」

「咳咳咳……」

寒酥撞破了氣氛。

她其實冇多尷尬。

隻是唯獨可惜了玉蟬水盈盈的漂亮眼睛。

玉蟬平時堅強得很,除了小姐,冇人看過她我見猶憐的樣子。

厲元淑鬆開玉蟬的手,對寒酥板起臉來。

「你最好有正事。」

寒酥吐了吐舌頭,似乎不是很怕這個在京城裡人鬼皆懼的「妖妃」。

「小姐,我的玉牌有動靜了,何書墨在城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