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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突然手機震動。

陌生號碼。他猶豫了一下,接聽。

“行簡啊,是我。”

電話那頭是約成健的聲音,帶著刻意的溫和。

“最近怎麼樣?”

約行簡握緊手機,冇出聲。

因為這個電話號碼隻有祁書白和畫廊的人知道,他是從哪知道自己的號碼的。

“哦,瞧我,忘了你不方便說話。”

約成健笑了一聲。

“是這樣的,你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總唸叨你。這週末家裡吃飯,你也回來一趟吧?一家人聚聚。”

約行簡咬住下唇。

“行簡?你在聽嗎?”

他掛斷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他蹲下來,抱著膝蓋,呼吸有些急促。

畫室的門被推開,祁書白走進來,看見他的狀態,快步上前。

“怎麼了?”

約行簡把手機遞過去。

祁書白看了眼通話記錄,眉頭皺起。

“是誰?”

約行簡在小本子上寫:

【父親。】

“說什麼?”

【爺爺身體不好,讓我週末回家吃飯。】

祁書白盯著那行字,冷笑。

“他倒會找理由。”他把手機還給約行簡。

“你想去嗎?”

約行簡用力搖頭。

“那就不去。”祁書白把他拉起來。

“不用怕。你現在不需要聽任何人的安排。”

約行簡寫:

【可是爺爺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約華廷如果真想你,會自己打電話,他那邊有你的電話。”

祁書白語氣平靜。

“前段時間老爺子問我你的情況,我就把你的電話給他說了。”

“約成健這邊你不用理會,可以直接無視掉。”

約行簡怔住。

約行簡點頭,寫:

【那怎麼辦?爺爺身體確實不好。】

“不怎麼辦。”

祁書白笑了笑。

“該畫畫畫畫,該吃飯吃飯。他們找你,你就說冇空。他們要來,我就讓他們進不了門。”

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約行簡知道,他是認真的。

手機又震動。這次是簡訊,還是約成健。

【行簡,剛信號不好斷了。週末下午五點,家裡等你。你蘇姨親自下廚做你愛吃的菜。】

約行簡把手機給祁書白看。

祁書白看完,直接拿過手機,撥了回去。

電話接通。

“行簡?”約成健的聲音。

“是我。”祁書白開口。

那頭沉默兩秒:“祁總?”

“嗯。”祁書白聲音很冷。

“約行簡週末有事,去不了。另外,以後有事直接聯絡我,彆打擾他畫畫。”

“祁總,這話說的,我是他父親……”

“法律上,他現在是我的配偶,第一順位監護人。”

祁書白打斷他,

“所以,我說了算。”

電話掛斷。

祁書白把手機還給約行簡:“解決了。”

約行簡看著他,忽然在小本子上寫:

【你剛纔,很凶。】

“凶嗎?”祁書白挑眉,

“我還有更凶的。要看嗎?”

約行簡搖頭,又點頭。

祁書白揉他頭髮:

“行了,繼續畫你的畫。約家的事,交給我。”

他轉身要走,約行簡拉住他袖子。

【謝謝。】

“不用謝。”祁書白回頭.

“我說過,我的小貓,不能受委屈。”

他離開畫室。

約行簡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畫筆。

筆桿上沾著藍色的顏料,像星空的一角。

他忽然不害怕了。

因為有人為他擋住了所有的陰影。

而他要做的,就是繼續發光。

約家書房。

約成健放下手機,臉色鐵青。

蘇薇薇緊張地問:“怎麼說?”

“祁書白接的電話。”約成健咬牙。

“說週末冇空,以後有事直接找他。”

“他這是把我們當外人了!”

“我們本來就是外人。”約成健點了根菸。

“現在的問題是,那啞巴到底恢複得怎麼樣了。祁書白護得這麼緊,肯定有原因。”

“那怎麼辦?”

約成健吐出一口菸圈,眯起眼睛。

“祁書白不讓來,我們就……親自上門。”

“上門?”

“看望親兒子,總不犯法吧?”約成健掐滅煙。

“帶上老爺子最近的照片,就說老人家真唸叨他了。我倒要看看,祁書白把我們真轟出去。”

蘇薇薇眼睛亮了:“好主意。”

“畢竟啊,他約行簡還姓約,可是都有三年冇回過孃家了......哪有這麼個不肖子孫呢?”

週一早晨七點,祁書白睜開眼睛。

身側的約行簡還在睡。

睡衣領口滑開一截,露出脖頸到鎖骨一片紅痕,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空氣裡殘留著雪鬆與白麝香交織的氣味,曖昧地纏繞在一起。

祁書白想起昨天。

週日下午,畫室。

約行簡的發情期毫無預兆地來了。

白麝香的味道先是一縷,接著就濃烈地瀰漫開。

祁書白正在看畫稿,抬起頭時,約行簡已經靠著畫架滑坐在地上,臉頰泛紅,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祁書白走過去,蹲下身。

約行簡立刻貼上來,額頭抵著他肩膀,呼吸灼熱。

衛衣的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露出纖細的鎖骨。

“很難受?”

點頭。髮絲蹭過他下頜。

祁書白把人抱起來,放到畫室的躺椅上。

約行簡卻不肯鬆手,雙臂環住他脖子,笨拙地吻他喉結。

資訊素更濃了。

“自己來。”

祁書白聲音有點啞,但還是握住他手腕。

“想要什麼,自己拿。”

約行簡紅著臉,手指顫抖著解開自己衛衣的釦子。

衣服落在地上,露出略顯單薄但已有肉感的身軀。

祁書白的手撫上去,確實比以前豐潤了些,骨骼不再硌人。

然後是跨坐,十指相扣,臨時標記。

雪鬆味霸道地侵入,與白麝香糾纏不清。

約行簡在他身上發出破碎的單音:

“啊...en...”

標記完成後,祁書白冇停。

發情期的熱度還在,他托著人的臀把人抱起來,拉開畫室門,穿過走廊進臥室。

之後的事更混亂。

床單皺了又皺,直到深夜。

祁書白收回思緒,輕輕撥開約行簡額前的碎髮。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蹭了蹭他掌心,又沉沉睡去。

他起身,洗漱,換衣。

下樓時沈姨已經擺好早餐。

“少爺早。”

“嗯。”祁書白坐下。

“他昨晚累著了,讓他多睡會兒。午飯不用送,我今天會議多。”

“好的。”

沈姨點點頭,退到廚房。

祁書白吃完早餐,拎起包出門。

車開出院子時,他回頭看了眼二樓臥室的窗戶。

窗簾還拉著。

得讓江鶴行開點調理髮情期的藥。

他想。

太頻繁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