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針鋒相對

上官容淵總算明白了,沈明玉能把上官明硯這傻子耍得團團轉,不是冇有道理的。

原來這人腦子就像缺了根弦,死腦筋轉不過彎來,傻氣直往外冒。

可偏偏就是這份愚鈍,害得他的瑤瑤平白無故失蹤了好幾天,急得他差點把地皮都踏破了。

這口氣,這樁罪,都得算在他們的頭上。

想到這兒,上官容淵手上的勁兒更狠了三分,幾乎下了死手。

牢房裡頓時又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陰冷的石壁間來回碰撞。

“上官容淵,你濫用私刑,父王不會放過你的。”

上官容淵冷冷一笑,"本王懶得理會你和沈明玉那些醃臢勾當,可你們膽敢傷我未過門的未婚妻,這筆賬,今日定要算個清楚......"

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恨不能將眼前這對兄弟活剮了才能解恨。

眼看著上官明硯也被抽得渾身是傷,幾乎是遍體鱗傷,奄奄一息......

上官明蒼緩了一下身上的疼痛,譏誚道,“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上官容淵很想說,那不是一個女人,那是他的命。

但他又不能將這種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他不想將路星瑤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將染血的鞭子隨手一扔,慢條斯理地踱到太師椅前,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眉宇間儘是陰鬱。

上官輕雲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處,此刻才緩步走到那兩個渾身是血的人麵前。

光影下,他的眼神比夜風還要冷冽。

“你們......"他輕輕搖頭,聲音像淬了冰,”真是活膩了,什麼人不好招惹,偏要去碰朝陽郡主......"

他俯下身,指尖沾了些上官明蒼身上的血跡,又在他的傷口上用力地按壓了幾下,痛得上官明蒼齜牙咧嘴的。

“聽說礦場裡那幾百條人命,死得極為淒慘,都是你們的手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頓打,便宜你們了......”

上官容淵負手而立,突然開口:"沈明玉呢?"他轉頭望向窗外,"帶過來,讓她和我們的三公子好好敘敘舊。"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我倒要聽聽,她肚子裡的那個孽種,到底父親是誰?"

說完,還冷笑了兩聲。

上官輕雲趕緊道,"已經派人去捉拿了,想必很快就能把人帶來......"

對於沈明玉這個罪魁禍首,上官容淵更不會放過。

話音未落,一名差役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殿下,大事不好!老侯爺和五皇子的人馬堵在榮昌侯府門前,死活不讓我們進去捉拿沈明玉......”

上官容淵緩緩抬起眼簾,目光如刀鋒般刮過上官容硯的臉。

"瞧瞧,孩子的一個爹在牢裡蹲著,另一個爹倒是在外頭護著他,你這個當爹的,可真是有福氣啊......"

他嘴角噙著冷笑,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紮得人心口生疼,那話語裡的譏諷之意,濃得幾乎要滴落下來。

身受重傷的上觀明硯聽到這番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鮮血猛地噴湧而出,徹底失去意識,歪頭就暈了過去。

上官容淵居高臨下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儘是輕蔑與譏諷,心中暗想:真是活該。

他轉頭對上官輕雲吩咐道,聲音冷峻而威嚴。

“你親自去辦這件事。若有人膽敢阻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必留情,直接動手便是。"

說完,他整了整衣袖,目光投向遠方,語氣森然:”本王要在這裡坐鎮,靜候皇叔大駕光臨......"

上官輕雲心如明鏡,倘若安王親臨,單憑濫用私刑這一條罪名,自己必定無法應對。

可若是奉命緝拿人犯,這原本就是大理寺的分內之事,即便動起手來,旁人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上官容淵這一番安排,分明就是在保護他的周全。

上官輕雲抬眼深深地望向上官容淵,眸中泛起感激的波光,嘴角揚起一抹會意的笑。

“明白了,我這就去將人押回來......”

上官明蒼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那目光深處潛藏著難以言說的心思,如同暗夜中的燭火忽明忽暗。

他的眼神裡既有不甘心的怒火,又夾雜著刻骨的恨意。

他原本盤算著利用安王的權勢和上官明硯的愚蠢,來達到自己不為人知的目的。

然而世事難料,他萬萬冇有想到,一時的輕敵大意,竟釀成如此大禍。

他不僅麵容被毀掉,更落得個身陷牢獄的下場。

此刻的他,就像一隻折翼的鷹隼,空有淩雲之誌,卻再也無法翱翔天際。

事情到了這一點,他腦袋裡不停地轉動著,盤算著脫身的方法。

冇有人想到,上官明蒼看似俊美陽光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陰毒又涼薄的靈魂。

不出所料,安王很快便帶領著幾名武藝超群的府衛,氣勢洶洶地闖進了大理寺的監牢。

安王身手極為不凡,那些守在監獄門口的普通獄卒哪裡是他的對手?

隻見他帶著手下人如入無人之境,三拳兩腳就撂倒了幾個阻攔的獄卒,徑直衝進了牢房深處。

剛踏入牢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昏暗的牢房裡血跡斑斑,到處都是哀嚎聲不斷。

安王皺了皺眉,目光在牢房裡快速搜尋著。

他快步踏入刑房,眼前的景象令他肝膽俱裂——兩個兒子都被高高綁在鐵架之上,衣衫破碎,鮮血浸透了衣衫,早已不省人事。

安王雙目赤紅,渾身顫抖,目光瞪向那個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清俊身影。

上官容淵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神色自若。

"淵兒!"安王怒吼道,聲音裡夾雜著憤怒與痛心,”就為了幾句閒言碎語,你竟敢將你兩位堂兄折磨至此?"

上官容淵緩緩放下茶盞,目光如刀。他端坐的身姿紋絲不動,臉上籠罩著一層蔭翳。

"皇叔當真覺得,這隻是風言風語?“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這話時,您心裡就一點都不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