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劍拔弩張
安王見上官容淵寸步不讓,隻得壓下心中不滿,勉強放軟了語調。他眉頭微蹙,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規勸。
“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子,與骨肉至親撕破臉皮?那路星瑤如今已平安返回郡主府,且毫髮無損。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就網開一麵,不如就此作罷......”
他暗自心驚,未曾想這位向來冷靜自持的侄兒,竟會為了路星瑤如此不顧一切。
上官容淵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明亮的笑意,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他語氣輕快地說道:"她安然無恙,那是她聰慧過人。至於你的兩個兒子——"他故意拖長了聲調,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不過是兩個冇用的廢物罷了......"
這番話說得既得意又刻薄,既誇讚了自己的未婚妻,又毫不留情地貶低了安王的兩個兒子。
那輕蔑的語氣,彷彿在談論什麼不值一提的螻蟻。
安王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他緊握的拳頭微微發抖,指節發白,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若不是顧忌身份,恐怕早已衝上前去。
可這裡是大理寺,是上官容淵的地盤,他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到了皇上那裡,無論如何也將是他理虧。
昏暗的牢房裡,跳動的燭火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潮濕的牆壁上。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似乎隨時都可能爆發一場激烈的衝突。
安王眉頭緊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番,才艱難開口。
"縱使你堂兄管教不力,縱容屬下犯下這等過錯,也該交由朝廷律法處置,由聖上親自定奪......”
“這等過失,說大不大,無非是幾句訓誡,罰些俸祿以示懲戒......"
他猛地拍案而起,聲音陡然拔高:"可你竟敢私自用刑,將人打得奄奄一息?"
"這般狠辣手段,視王法如無物,還有何資格繼續執掌大理寺?“安王指著上官容淵的官服,指尖微微發顫,”你這等行徑,配得上這身官袍嗎?“
上官容淵神色未變,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迎上安王異於常人的重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皇叔既然對侄兒有諸多不滿,何不直接去父皇麵前告狀?橫豎皇叔最擅長的就是背後搬弄是非......"
"再者說,皇叔若有這份閒心來教訓本王,倒不如多費些心思管教自己的兒子,省得他們在外頭胡作非為,惹人非議......"
旁人見到他這重瞳,總會不由自主地瑟縮後退,眼中滿是驚懼與敬畏。
可他卻絲毫冇有半分敬畏之色,這位道貌岸然的皇叔,不過就是個天大的笑話——自家兒子在外肆意妄為,草菅人命時不見他出麵管教,反倒有臉來對他指手畫腳。
真以為他會怕嗎?
上次安王府捲入閻王閣的風波,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這一回,他休想再輕易脫身,若不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上官明硯先是在齊王府的壽宴上被人撞破醜事,接著連那女人腹中胎兒,到底是誰的種都冇弄清楚,就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皇叔,你可知道此事?”
安王心中鬱結難消,若上官明硯當初肯聽勸告,何至於陷入如今這般難以收拾的境地?
最後,他長歎一聲,聲音裡透著疲憊與無奈,“把他們兩個都放下來吧,我們一起去麵見皇上,請他親自定奪。”
上官容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好,本王就隨你們走這一遭。”
他心中暗自冷笑,倒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這次又會做出怎樣的決斷。
會不會又一次讓他失望?
他很期待。
一行人匆匆入宮,很快便見到了昭文帝。
禦書房內,昭文帝麵色憔悴,這些日子病情愈發沉重,夜夜輾轉難眠,頭痛欲裂,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朝堂之上,元嘉太子的風波方纔平息,誰知親弟與親子又鬨得劍拔弩張。
他抬手輕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目光疲憊地掠過殿中眾人。那眼神裡藏著說不儘的失望與無奈,卻又強自壓抑著。
“都是一家人,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竟讓你們不惜兵戎相見?”
視線落在上官容淵身上時,他微微歎了口氣。
“你那王妃既已平安歸來,此事也該到此為止吧!這般鬨下去,成何體統?”
語氣雖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上官容淵眼底閃過一絲寒意,父皇這般毫不留情的訓斥,讓他眼神微微發涼。
他緩緩抬起眼簾,聲音裡帶著幾分剋製。
“父皇可曾想過,該如何安撫郡主府的雷霆之怒?”
昭文帝聞言一怔,郡主府背後的勢力與定北王府的牽扯在腦海中閃過,竟一時語塞。
他隻得轉而采取各打五十大板的法子,側目望向安王時,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
"往後多費些心思管教你的兒子,莫要讓他們四處招惹是非......"
"這次幸好冇有鬨出人命,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安王在大理寺時那副強硬姿態早已不見蹤影,此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皇兄說得對,都怪那個不成器的逆子冇有管教好手下的人,纔會鬨出這般烏龍。"
說著說著,他的表情又突然變得委屈起來,聲音也低了幾分。
“可就算他們的下人犯了錯,淵兒也不該把兩位堂兄打成這副模樣啊?”
昭文帝望著被擔架抬進來的上官明硯和上官明蒼,兩人遍體鱗傷,鮮血浸透了衣衫,不由得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淵兒,"他沉聲道,"即便你兩位堂兄有過錯,何至於要這般重手相向?"
上官容淵麵色如霜,眸中寒光凜冽。
“他們罪有應得。依兒臣看來,這般懲戒還嫌太輕了......”
他聲音低沉而鋒利:“他們膽敢擄走兒臣的未婚妻,更妄圖將她販賣,如此喪心病狂之舉,便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