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重 刑

華安郡主越想越氣,又冷笑道:"不過說來也是,這老東西倒真是好命。”

“他有三個女兒,一個成為了先皇後,一個爬龍床成了極為受寵的周貴妃,還有一個做了侯府夫人。”

“如今膝下有兩位皇子外孫,竟還不知足,居然還惦記著再添個王妃,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響......"

路子宸沉吟片刻,眉宇間透著幾分凝重,他緩緩開口,語氣格外地鄭重。

“妹妹,壽辰那日,你可得當心些......”

“老鎮國公既然存了這份心思,怕是輕易不會放過你的......"

路星瑤聞言輕輕頷首,渾不在意地道:”上回我已經見過方昭雲,這次指不定他們又會鬨些幺蛾子出來,隻能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她說著,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路星瑤神色從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深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道理,更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她一點也不畏懼。

華安郡主的身影如一陣風般掠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隻留下一陣香風在空氣中飄散。

最後,路星瑤又從廂房內,取出兩架精巧的無人機,鄭重地遞給路子鳴。

她的指尖在機身上輕輕劃過,耐心地講解著操作要領。

"這物件在戰場上比最機敏的斥候還要管用,它能悄無聲息地飛越敵營,將戰況儘收眼底,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更妙的是,它還能從高空投擲火油、毒藥等......”

“待火油潑灑完畢,隻需一支火箭,便能叫敵營化作一片火海。”

“這般出其不意的戰術,定能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路子鳴盯著眼前這寶貝,眼睛都直了,喉結上下滾動,硬是把衝到嘴邊的驚呼嚥了回去。

他摩挲著光滑的無人機表麵,指節微微發顫,心裡翻江倒海的激動,忍不住道,“這要是送到祖父手裡,往戰場上一擺,怕是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路子鳴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妹妹是從何處得來的?"

路星瑤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年......被榮昌侯府打發到莊子上時,遇見了一位隱世高人,他見我可憐,便贈了些稀罕物件......"

她頓了頓,抬眼望向院中盛開的梅花,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誰能料到,這些當年不經意間收下的小物件,如今竟能派上大用場,真是多虧了那位隱居山林的奇人......"路星瑤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芒。

這番說辭,在她心中已盤桓多時,此刻說來竟也自然流暢,冇有半點心虛。

“那位高人還能尋得見嗎?說不定他那兒還藏著更稀罕的寶貝呢。”路子鳴雙眼放光,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幾年前就已雲遊四海去了,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路星瑤輕歎一聲,目光飄向遠方,彷彿在追憶那段塵封的往事。

她故意這樣說,就是想斷了路子鳴尋人的念想。

路子鳴聽罷,心裡那點希冀的火苗頓時熄滅了。

他垂下眼簾,沉默片刻,終是認了這無可奈何的事實。

離開梅花院時,路子鳴和路子宸懷裡揣著厚厚的銀票,還拿著絕世的寶貝,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彩。

路子鳴臉上的鬱結和憂愁,全都一掃而空,心情極為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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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牢房裡陰冷潮濕,上官容淵端坐在刑架前,麵色如霜。

昏暗的火把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路星瑤是聖上親封的郡主,你竟敢將她擄走。“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可曾料到會有今日這般下場?"

上官明蒼被鐵鏈緊緊縛在刑架上,衣衫早已被鞭子抽得支離破碎。

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在他身上縱橫交錯,皮肉外翻處滲出暗紅的血跡,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駭人。

他低垂著頭,淩亂的髮絲遮住了已經毀容的臉,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不......不是我做的.......我是被人誣陷的......”

他咬緊牙關,死活不肯鬆口。

在他心裡盤算得清楚——隻要冇人親眼目睹他動手,上官容淵就拿他冇有辦法。

上官容淵冷笑一聲,聲音低沉而危險。

“嘴倒是夠硬。再硬的嘴,能硬得過大理寺那十八般刑具?"

"你......你亂敢動私刑?......"

"本王如今執掌大理寺,審的就是你這種死不認賬的硬骨頭。用刑?天經地義。誰又敢多嘴?”

另一個刑架上,上官明硯被鐵鏈緊縛著,他強忍著劇痛抬起頭來,聲音嘶啞地喊道:“即便你貴為大理寺卿,也當依律行事,豈能濫用私刑,視人命如草芥?"

"誰說本王亂用刑了?”上官容淵冷笑一聲,手中染血的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朝陽郡主親口指認,鐵證如山,爾等還想抵賴?”

話音未落,鞭影如毒蛇般呼嘯而至,狠狠抽打在上官明硯的身上。

每一鞭下去,都帶起一片血花。

"本王早已經查明,“上官容淵眼中寒光閃爍,”你為護那沈明玉——那個懷著野種的女人,竟敢對本王的未婚妻下手?“他咬牙切齒,手中鞭子愈發狠厲,”今日便要你好好嚐嚐,得罪本王的下場......"

上官容淵輕蔑地勾起唇角,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今兒個五皇子親自登門認下了沈明玉腹中的骨肉,說不準過幾日,她就要進五皇子府的後院了。"

“絕不可能!”對方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那分明是我的血脈!明玉親口說過,她心裡裝的隻有我一人,怎會......怎會委身於五皇子?定是......定是有人逼迫於她......”

嗬嗬,上官容淵有些啞口無言。

他冷眼瞧著眼前人這副癡態,總算明白為何上官明硯會被沈明玉玩弄於股掌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