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奴隸

書桌是木質的, 打磨的很是光滑,裸露的肌膚靠上去有些冰涼刺骨的意味,楚尋聲不自覺顫抖了一下要起來, 又被凱恩斯一下子按了回去。

楚尋聲皺眉道:“你不要無理取鬨。”

凱恩斯又冷笑一聲, “我這樣就是無理取鬨”

他不知道從哪裡撈出根長繩,將楚尋聲的腰部和桌板綁在了一起。

書桌有些偏高, 被綁在上麵讓楚尋聲覺得自己像是任人宰割的樣子, 而冰涼堅硬的書桌硌著骨頭更有些不適。

楚尋聲扶了扶額,無奈道:“可你這樣綁著我的腰,我也冇辦法發揮啊!”

凱恩斯站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黑髮的俊美青年。

青年的衣服從下麵被撩起, 露出勁瘦有力的腰肢, 髮絲淩亂地散落在桌麵, 這已經徹徹底底是個弱者的姿勢了,可他的金黃色的眼眸裡絲毫冇有處於危險或者低位的自覺, 他的全身仍是充斥著令人著迷的力量感和碾壓感。

凱恩斯恨恨地想, 怪不得能招惹這麼多花花草草。

楚尋聲掙紮了兩下, 想要起來, 但這繩子拉的極緊,再怎麼掙紮也隻是白費功夫。

他乾脆躺平了,仰視著君主。

平心而論, 凱恩斯肌肉比楚尋聲要更健碩一點, 皮膚是健康的麥色, 但臉長得很俊美, 彌補了身材上所溢位的過剩的陽剛之氣。加之身為帝王的極強威壓感, 常常是站在那裡就能使人膽顫心寒的存在。

跟蒼白消瘦日日裹在黑袍裡的教皇大人比起來,他顯然也更有勁, 肌肉都彷彿在跳動著似的,一雙長腿能纏的人喘不過氣來。

教皇大人到了激動到極致的時候,總會伸出一隻手遮在臉前,不允許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態,眼尾發紅,薄唇緊抿去堵住那些破碎的一下一下的呻.吟;而君主陛下則喜歡將腿纏的更緊,根本不讓楚尋聲退出來,興奮起來的時候什麼渾話葷話都喊的出來,還往往需要楚尋聲受不了麵紅耳赤地去堵住他的嘴。

楚尋聲麵無表情地想,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被榨乾了。

凱恩斯看著楚尋聲不知在神遊些什麼,憤憤開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你的哪位金主嗎”

楚尋聲無奈道:“你先把我放下來,桌上涼。”

凱恩斯挑了挑眉,“等會就不涼了。”

楚尋聲還要垂死掙紮,“可是我被綁著也冇法動……”

凱恩斯輕笑一聲,“我自己難道不會動嗎?”

他確實會動,但莫免力氣也太足了些。

……拉燈

書桌的咯吱搖晃聲,黏膩的水聲,混合著低聲喘氣的聲音,隨著午間的甘露慢慢消弭,歸於寂無。

瑪爾亞特像個幽靈一樣靜悄悄站在窗邊,聽著書桌的劇烈搖晃聲,微微皺起眉,淺紫色的眼眸裡有些厭惡又懵懂的情緒。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癡心於美追求美與浪漫的藝術家。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冇有碰過自己的妻子——當然她也不準他碰,他甚至冇有過情動的時候,除了欣賞那些極美極妙的藝術珍品,他的生活宛如是一潭死水。

薔薇公爵的母親是個被他父親騙身騙心後瘋掉的貴族小姐,父親是個看起來嚴肅刻板實際裡早就勾著身邊的婢女行歡作樂,內裡不知道腐敗到了哪裡去的公爵。

那個油膩的,愛裝的,外表看上去溫文爾雅實際內裡腐敗墮落的父親讓他覺得都有男人都是細膩汙濁透頂的東西;

而那個瘋癲的,高傲的,常常喜歡傷害自己無辜的兒子來企圖報複丈夫的母親,又讓他覺得所有女人都是尖牙利嘴歇斯底裡的可怕存在。

隻有存在於幻想當中纔會有完美造物的存在。

瑪爾亞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一點點構思那個完美的造物——他該有力量,是的,絕對不是弱不禁風但他也有頭腦,他應當是冷漠的,與整個世界都隔離開的,但剝開那層外在的殼會接觸到一個滾燙的靈魂。

好在一開始冇有人關注他,他樂得清閒自在,他慢慢地喜歡上了畫畫,雕刻,隻是總是參照著一個腦海中迷迷糊糊的形象。

後來父親終於意識到自己這麼大歲數了隻有這一個兒子,開始關注起瑪爾亞特來,他花費了很多力氣試圖讓他擁有人類的情感。

成效也還算是顯著,瑪爾亞特在公眾麵前越來越典雅,越來越有所謂貴族的禮儀。

開始有人將他成為貴族的典範,開始有人讚揚他淺紫色的眼眸簡直更父親如出一轍的優雅。

優雅 他感到噁心,甚至想吐。

他還在畫畫,但筆下的色彩越來越雜亂,心中的影子越來越迷糊,他幾乎要忘記自己的繆斯該是什麼樣子。

直到有一天,像往常一樣無聊虛偽的宴會上,那些觥籌交錯燈紅酒綠的迷醉裡,闖進了一個濃墨重彩的人。

一個黑髮金瞳的奴隸,一個充斥著力量感與碾壓感的奴隸,一個眼神帶著朦朧,內裡卻是無邊冷漠的奴隸。

他忍不住自己的顫抖,那是他的繆斯啊,他已經在夢裡與之相遇過無數遍。

他貪婪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覺得自己之前的想象還是太匱乏了。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個奴隸呢

他如果是個帝王,會得到全天下的敬仰愛慕;如果是個主教,會收穫不知多少的信仰;他如果是個公爵,會得到足以犯上作亂的跟隨於他的力量。

可他是個奴隸,一個可以任人擺佈,隨意動作的奴隸。

於是那些敬仰愛慕的情緒都化作了貪婪的覬覦,那些單純的欣賞都化作了對肉.體的渴望肖想。

蘭希娜想的冇錯,瑪爾亞特本來隻想把他當做一個美的藝術品,一個上帝賜予他的完美造物。

但現在,他也想用手掌一點點撫上青年滾燙而有勁的身軀,用舌頭品嚐青年身體的各個部位,看著青年在自己的容納中露出難得情動的迷離表情。

那人淺黃色的瞳孔會化作滾燙的濃烈糖漿;會被刺激到雙眸失神,薄唇微張,腳趾頭都在用力;他的滾燙會化作岩漿進入自己的身體,被貪婪地儘數吸收。

到了那個時候,誰還能忍住不去用更大的力氣逼得他發出曖昧的喘息,誰還能忍住不去用力夾擊使他仰起頭露出情動的神情

瑪爾亞特彷彿自虐般靜靜地看著兩人癡纏在一起,看著自己所想象的一切被可惡的君主提前享受,那挑逗的雙腿簡直令人厭惡。

我能比他做的更好,瑪爾亞特這樣想。

我是個嬌生慣養的貴族,我的皮膚更加柔膩,我的舌頭更加靈活,我的身體柔韌相比起硬邦邦的帝王能配合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

我能比他做的更好,瑪爾亞特再次想。

他開始想象,如果現在在室內的人是他,被刺激的渾身發抖雙腿發軟還在動作的人是他,而被綁在書桌上任人宰割的黑髮奴隸就在眼前。

我會做的比他更過分。

瑪爾亞特有些羞愧地想。

不,不行,獨占欲強到離譜的帝王不會允許有人覬覦他的奴隸,而他自己一個人難以鬥得過強大的帝王。

瑪爾亞特最後再看了一眼,看著那滾動著金黃色蜜漿的眼眸,暗暗做下了決定。

……

教廷的灰黑色屋頂閃著不詳的光澤,偶爾有飛鳥飛過,也會被這裡麵的寂靜無聲嚇一大跳。

偌大的教廷內,隻有一間房閃著光亮。

梅洛恩坐在裡麵,他的一隻手撫摸著肥胖的貓,另一隻手緩慢而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這是他思考時的標誌。

他的對麵,坐著兩個人。

他意想不到的兩個人。

薔薇夫人笑的很優雅,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但那種如陶瓷覆在臉上所帶來的朦朧質感卻讓梅洛恩覺得無比熟悉,像是他的某個女官。

瑪爾亞特輕輕酌了一口桌上的紅酒,問道:“教皇大人考慮得怎麼樣了”

梅洛恩冇有正麵迴應他,反而說了個不太相關的話題,“我以為薔薇公爵與夫人的感情很好。”

蘭希娜抿唇笑了一聲,她白暫而豐盈的肉.體隨著動作輕微顫動。

“這就不是教皇大人要考慮的事情了。”

梅洛恩又問:“如果失敗了又當如何”

瑪爾亞特眨著淺紫色的眼睛笑著回答道:“那不過是教廷就會多一個新教皇,世界上會少一個薔薇公爵罷了。”

這倆夫妻一唱一和,天生的說服家。

梅洛恩又問:“我為什麼跟你們合作我如果自己去,還可以一人獨享阿楚。”

蘭希娜笑著說:“教皇大人莫免也太看不起陛下的紅衛軍了,大人的兵力與陛下正是旗鼓相當,很難決出個勝負,失敗的概率也高,但若是在兩軍對抗之中,再插入薔薇的軍隊,那麼……”

瑪爾亞特接道:“那麼勝利簡直是手到擒來。”

蘭希娜繼續誘惑他:“你難道不想你的阿楚嗎?他在皇宮中過的多苦啊,那個殘暴的君主逼迫他乾了多少不願意做的事情,他的心都要碎了,快把他接回來吧!”

瑪爾亞特火上添油:“我早上去皇宮的時候,那該死的凱恩斯不顧他的掙紮把他綁在冰冷堅硬的書桌上隨意玩弄……”

梅洛恩在暗中捏緊了拳頭,眼睛裡滿是煎熬和痛恨的情緒。

蘭希娜接著說:“把他奪回來我們可以共享。”

共享怎麼共享

梅洛恩皺了皺眉,一個人難道能分成幾半給幾個人共享嗎

或者是錯開時間

他這樣想著,也問出了聲。

蘭希娜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如果阿楚願意,幾個人一起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