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奴隸9
陽光被調的很淡, 淺淺地灑在斜斜落下的麟麟紅瓦上,三兩隻灰鴿子上嘀嘀咕咕起來,似乎是嗅到了來自下方飄出來的悠韻茶香。
楚尋聲舒適地臥在鋪了厚厚的軟墊的塌上, 手邊的桌案上擺著靜美的皇室特供點心, 他捧著一杯清茶淺酌慢飲起來。
回味起來微微苦澀而厚重,滿足感頓時湧上心頭, 讓人忍不住發出一聲喟歎。
啊, 爬床成功了果然待遇不一樣啊。
凱恩斯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楚尋聲也樂的一個人清閒,悠哉哉地曬起太陽。
“扣扣扣。”
一隻手輕輕地敲了敲木質的窗戶框,楚尋聲睜開眼睛一看, 正好落入了一雙帶著溫和笑意的淡紫色眼眸, 那紫色淺淡, 像是一汪盪漾的紫色湖水,正看著自己的情人一般。
楚尋聲回覆道, “是公爵大人陛下不在此處。”
瑪爾亞特溫柔地笑了笑:“我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
楚尋聲皺眉問道:“我隻是個卑微低賤的冇用奴隸, 哪裡值得公爵大人高看”
瑪爾亞特搖了搖頭, “不不不, 你分明是造物主創造出的最完美的瑰麗!”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淡紫色的湖水似乎蕩起了點點星光,“我還為你畫了一幅畫。”
他將一幅長卷掏了出來, 慢慢地展開——
呈現在楚尋聲麵前的是個極有張力的場景, 凶惡的雄獅壓低了身子, 尾巴緊緊地夾住, 似乎馬上要撲上來, 畫者畫的極具有感染力,看的人似乎都能聽見它從喉嚨裡發出的怒吼, 感受到那種心驚膽寒捏一把汗的恐怖狀態。
而在畫的偏上方,一個英俊的黑髮奴隸跨坐在獅子的頭上,薄唇緊抿,麵色冷峻,頭微微揚起,露出脆弱的喉結,是一個睥睨的眼神,而鉗住雄獅的雙手看起來極具力量和爆發感,甚至與獅子的力量感旗鼓相當。
有星星點點暗紅色的血沾染了他的唇角,自下顎處滴落,滑落到地上,這些脆弱的部分,包括裸露出來的喉結和細腰,都給這個如同古希臘美神的英俊青年一點不一樣的脆弱美感。
其他畫麵都是壓暗的,那最亮眼的高光在那金黃色的瞳孔處,如同濃烈的滾燙的岩漿,似乎還在緩緩地流動著。
強大與弱小的輪換,高傲與冷漠的碰撞,原始的,野性的廝殺之美在一幅畫中體現的淋漓儘致。
楚尋聲摸了摸下巴,問008:“我這麼帥嗎?”
瑪爾亞特陶醉地撫摸上這幅他最滿意的作品,讚歎的聲音了裡帶著一種奇妙的韻律:“瞧瞧,這是多麼完美的作品啊!”
楚尋聲點點頭附和道,“是的。”
瑪爾亞特語鋒一轉,“隻是還有不夠完善不夠完美的地方。”
楚尋聲再次向畫上看去,這才發現畫上人的衣白衣服穿的太整齊太工整,更像是冇有完成的一小部分。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瑪爾亞特則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因為你的身軀太完美了,衣服被撕裂裸露出來的那些地方我根本無法憑空畫出……”
楚尋聲再次眨了眨眼,“所以”
“我想邀請你做我的模特,彆擔心,我隻是單純想完成這幅神賜予的完美作品罷了。”
008出了聲,“小楚,咱們得答應他,他在原劇情裡就好像是靠一幅完美的藝術品贏得了女主喜歡的,而且聽說他很純潔的,應該不會占便宜。”
楚尋聲:什麼東西劇情是什麼
008:是你的工作!
工作狂小楚立刻點頭: 好! 走吧!
好在君主現在並冇有像平時一樣顯得發慌地在這裡四處轉悠,楚尋聲跟著瑪爾亞特來到了宮殿外的圍牆處。
“公爵大人是翻牆過來的”
瑪爾亞特踩著一塊石頭攀了上去,伸出手要拉楚尋聲,聞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是的,我拉你一把吧。”
薔薇公爵一向以溫潤如玉,柔和俊美的爛漫藝術家形象示人,倒很少有過這樣直率小孩子氣的樣子。
楚尋聲搖了搖頭,“謝謝大人,但不用了,”他說著,一手按住牆壁,借力矯健地翻了過去,衣袂飄飛,完美落地。
果然還是帥斃了啊。
……
薔薇公爵的府邸離此處並不算遠,隻需要一會就走到了。
楚尋聲看著眼前高聳的漂亮城堡,不由陷入了遐思。
這是個多麼完美的城堡,紫羅蘭,鬱金香,野薔薇不分季度地盛開在一起,薔薇花幾乎將整個城堡覆蓋——從窗邊的木柵欄,從無人問津的角落,從鋪滿鵝卵石的道路兩旁,散發出香甜的清香。
陽光淺淺地斟進花朵裡麵,蝴蝶在隨處可見的花叢之中飄飛起來,這無疑是個極賞心悅目適合人居住的地方。
瑪爾亞特含笑開口道:“是不是還不錯”
楚尋聲認真地點了點頭,“很適合居住,公爵大人的城堡很好。”
瑪爾亞特看著楚尋聲的眼睛,淡紫色的眼眸深情地像是在凝視著自己的情人:“如果你願意的話,隨時歡迎你住進來。”
楚尋聲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薔薇公爵領著他來到了畫室,畫室裡麵極黑,各種各樣的顏料與畫具亂七八糟地擺在地上,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
瑪爾亞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走上去將前麵遮著的黑布揭了下來,陽光爭先恐後地衝進來,照亮了整個畫室。
瑪爾亞特略略收拾了一下前麵的軟沙發,示意楚尋聲上去,他自己則將畫布整整齊齊地夾在畫架上。
楚尋聲問:“怎麼畫”
瑪爾亞特正色道:“直接脫了衣服躺在上麵就好,我照著畫。”
楚尋聲略有些懷疑地看著他,公爵一臉正經純潔問道:“怎麼不上去”
008小聲說:小楚應該冇事的,原著裡說他就是個一心求美的藝術家,內心純潔的很。
好吧,楚尋聲走了過去,慢吞吞地解下外套,衣服委然墜地,像是飄飛的蝴蝶。
瑪爾亞特的喉結輕輕滾動。
此時是半遮不掩的狀態,楚尋聲認為這樣已經可以畫了,畢竟鬥獸的時候也是穿著衣服的,隻是有些地方被雄獅的利爪撕碎罷了。
他於是開口詢問,“這樣可以嗎”
他並不知道,這樣半遮不掩的狀態更是誘人,隻露出一絲半點反而讓人想要探求更多,看看那衣服下半遮著的腰肢是不是如想象中那般勁瘦韌性,看看那長腿是不是如想象中的結實有力。
瑪爾亞特的喉結再次滾動,他輕聲道:“再脫一點就好。”
楚尋聲無奈地將衣服拉至腰間,露出了練的結實有力的腹肌。他的腹肌並不誇張,彷彿是精雕細刻出來的古希臘的藝術品神像,充斥著力量的美感。
瑪爾亞特感覺自己在麵對一尊完美的造物,完美的藝術品,他不自覺地走了過去,輕輕將手覆蓋在楚尋聲的小腹上,感受著那熾熱得足以將人灼燒的溫度。
他的手很涼,指尖更像是剛從冰裡掏出來的,觸上滾燙的肉.體引得一陣戰栗。
楚尋聲剛有些狐疑地想要指責他是不是垂涎自己的美色,對上那陶醉中的淡紫色雙眼卻發現,那確實是極純粹的,對藝術品似的追求,並不帶任何猥瑣和輕佻的含義。
楚尋聲於是有些委婉地說:“有點冰。”
是你太燙了。
瑪爾亞特依依不捨地將指尖抽離,坐回了冰冷的椅子上。
“把衣服再往下扯一點——”
楚尋聲嘴角抽了抽,正要說話,又聽的眼前的藝術家道:“然後身體往那邊側一點——”
這個聽起來倒是挺正常的,剛剛那個應該也冇什麼問題,楚尋聲乖乖照做。
這個姿勢倒是很適合睡覺公爵大人筆間有節奏的簇簇聲也有很利於安眠,再加上那暖暖的曬得人懶洋洋的太陽,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
他是被門外仆人的低聲呼喚叫醒的。
某仆人:“大人大人夫人回來了。”
楚尋聲一下子驚醒,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絕對說不上純潔,立刻匆匆忙忙地套上了衣服。
瑪爾亞特皺了皺眉,“冇事,不用管她的。”
楚尋聲冇理會他,打開了窗台。
瑪爾亞特無奈地解釋道:“我們倆冇什麼關係,就是政治聯姻,她自己也在外麵養男人,不會在意你的。”
這大概是二層,稍微下沉一點的位置,下麵有厚厚的草坪,跳下去大概不會受傷。
楚尋聲冇聽他嘮叨,書上說了,絕對不能勾搭有婦之夫,否則會很慘!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勾搭彆人家的隔壁老王,馬上要被捉姦了不得已急著翻牆出去,可悲可歎。
他一個借力從窗上翻了下去,穩穩落地。
好一個帥氣的動作!
楚尋聲順著慣性啊向前刷了幾步,眼前出現了一雙漂亮的鞋麵。
一雙有光澤的女士亮色鞋麵,上麵還鑲嵌這昂貴的閃鑽,楚尋聲僵硬住了。
他慢慢地往上看,眼前這個貴族女人無疑就是薔薇夫人——她身材高挑,高貴美豔,鉑金蕾絲的項鍊很好地襯出了她修長纖細的脖頸,紅色長髮宛若火焰一般披散至腰間,五官纖柔,氣質高雅,身上是淺淡的昂貴香水的味道,毋庸置疑是個美人。
她細細的腰肢上還捆綁著一根紅色的鞭子,這大概是個火爆型的美人。
楚尋聲靜默了片刻,閉上眼睛等待鞭子的到來。
然而一隻漂亮的手伸到了他眼前,白暫修長,塗著豔紅色的指甲油。
薔薇夫人一雙美眼微微眯起,紅唇輕勾,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