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奴隸4

天色昏沉沉的, 隻能瞧見星星點點透過厚厚雲層的慘淡月光,照射入下麵這座寂靜得彷彿空無一人的廣大宮殿。

這宮殿無可置疑的豪華,大理石砌成的外牆與彩色玻璃窗相映生輝, 圓拱形的大門和刻著繁複浮雕的羅馬柱顯得莊重威嚴, 隻有以玉石為底的噴泉發出潺潺的流水聲,此外竟無一點聲響。

奴仆和婢女們早就習慣了這宮殿的靜默無聲, 這裡麵住的是他們的君主——凱恩斯陛下。

凱恩斯陛下尚未加冕為王時已是三軍統帥, 稱帝之後雖不再直接統領軍隊,但好戰喜功,喜怒無常,殘暴狠戾。

奴仆們從來不敢大聲說話, 生怕哪裡衝撞到了這位陛下——聽說從前有個大嘴巴的仆人, 在與同伴大發牢騷之時被路過的君主聽見了, 當時那仆人滿臉惶恐地跪在地上連聲求饒,而這位君主隻是微微一笑, 在仆人以為逃過一劫之時拔出手邊的寶劍直接捅進了那可憐人的喉嚨, 而後在飛濺的血液中不滿地皺眉, “真臟啊。”

那位陛下——無疑是俊美的, 在場的小婢女都同意這點,他用手慢慢擦拭臉上沾染的血跡,竟然輕聲笑了一笑, 似乎欣賞彆人的慘狀能給他帶來快樂。

說出這件事的小婢女叫阿蘭, 她表示凱恩斯陛下的眼神實在令她不寒而栗, 那點嗜血的俊美使她頭皮發麻, 帶著生理性的厭惡與恐懼, 全然不如——

不如什麼?有人問道。

阿蘭不說話了,她張了張嘴, 在心裡說,全然不如一個奴隸。

“哐當!”室內又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仆人低垂著眼進去將碎片掃走,根本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凱恩斯又換了杯新的紅酒,他搖晃著酒杯,為這猩紅的液體感到些許迷醉。

那仆人已經掃完了碎玻璃片,將要離開了——不由得鬆了口氣,然而下一秒,一道懶洋洋但能使他的臟腑凍住的聲音傳過來:“等等。”

仆人顫抖著回頭,手已經抖成了篩子,“尊貴的陛下,您有什麼吩咐嗎?”

凱恩斯皺了皺眉,“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仆人慾哭無淚,僵硬地點點頭。

凱恩斯略帶興味地問他:“聽說這幾日教廷那位日日待在房內不出門?”

這仆人平日裡最喜歡的就是八卦,自然知道最近教皇有些怪異的作息,忙點頭稱是。

凱恩斯輕笑了一聲,“這就奇怪了,這個教皇冕下不是最追求一絲不苟麼?上次連我的拜訪都拒之門外,隻說必須要按時完成那什麼禱告,現在變了性子了?”

仆人回答道:“大概是生病了。”

凱恩斯搖搖頭,“照他的性格,就算是明天要死了,今天都是該乾什麼乾什麼……你還有什麼想法?”

那仆人戰戰兢兢道:“聽說,隻是聽說,教皇冕下的床晚上晃盪得厲害……”

凱恩斯這下徹底笑出聲了,“這麼匪夷所思的東西你也相信?梅洛恩那個古板嚴肅一絲不苟的木頭人,可能跟情慾兩個字產生絲毫的聯絡麼?”

他斂了神情,眼睛微眯:“隻怕是有什麼教廷要乾什麼大事了。

仆人連連點頭,不由為自己剛纔淺顯簡單的想法感到有些羞恥。

那有些陰冷的聲音又響起來:“今晚教廷不是有一個禱告會?”

“是的,陛下。”

凱恩斯唇角微勾,“今晚就去探探,看看他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

夜色微涼,鳥雀兒飛到樹上,瞪著園豆般的兩隻眼睛嘀嘀咕咕起來。

下麵的窗戶冇有完全閉攏,從裡麵傳出來些許令人耳赤心跳的聲響,粘膩的水聲和極力壓抑的呻.吟,什麼東西被抵到了木窗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嚇得鳥雀兒立刻飛了起來。

梅洛恩被一下子按在了牆上,他低喘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眼前人如天神般俊美的麵孔,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楚尋聲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教皇大人禁慾的眉眼染上了桃花般的豔色,古井無波般的眼神也盪漾著無邊春意,蒼白的皮膚被人用力揉捏撞擊,泛起了顫栗的紅色。

那一看就養尊處優的手,以及大腿,止不住地顫抖,像是在忍受什麼嚴重的刑罰,已經到達了極限和崩潰的邊緣。

所以這個看起來消瘦的教皇大人是怎麼這麼有勁的?

那雙尚在顫抖著的腿又自發纏繞了上來,夾住了楚尋聲的腰。

書上說的冇錯,禁慾的人一旦開葷,果然可怕至極……

楚尋聲扶額,可書上還說,想要勾引成功,這第一次必須把他做暈過去啊。

怎麼還不暈?已經將近一天一夜了!

梅洛恩看黑髮的奴隸低著頭,長長的眼睫微微顫動,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他大概很累了,汗水沾濕了髮絲貼在額頭上,順著下顎線滾落下來,那金黃色的眼眸早已滾燙成了糖漿,溺住教皇大人不放。

實際上梅洛恩也很累了,他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隻是一個無情的刪刪刪機器,但那來自靈魂的快感更使他情緒高亢,使他流出難以抑製的淚水,他一邊怒喝著魔鬼之類的字眼,一邊vb.vb晉江遲瑞瑞瑞

楚尋聲忽然停住了,梅洛恩冇有注意到,刪刪刪刪刪刪懂事的人已經刪完了稽覈大人~他差點叫出聲,但黑髮的奴隸強硬地堵住了他的嘴。

“彆出聲。”

黑髮的奴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聲說。

他的聲音帶著冷硬的味道,略有些沙啞。黑髮垂落下來遮住俊朗的眉眼,但那金黃色的滾燙糖漿依然燙的他打了個哆嗦。

梅洛恩忽然意識到,他的眼神跟看一朵花一株草並無區彆,不,或許對待一朵漂亮的花還會更溫和些。

“好像有人在叫你。”楚尋聲仔細聽了聽,輕輕推他。

是一個仆人的聲音,養尊處優的教皇大人壓抑住自己的全部渴望,使自己的聲音儘可能變得嚴肅端莊起來:“何事?”

“教皇大人,您已經一整天冇出來了,可是生了什麼病?教廷那邊有幾個加急的檔案還需要您請示一下……如果大人身體不適,也就算了。”

梅洛恩下意識地看了黑髮的奴隸一眼,楚尋聲攤了攤手——隨便你咯。

站在外麵有些焦急的仆人聽見了教皇的聲音,還是那樣嚴謹剋製,莊重嚴肅,但似乎尾音處略有些顫抖:“好,我馬上就去。”

果然還是生病了吧,仆人歎息了一聲離開,大人真是太敬業了。

楚尋聲坐在床上,看著教皇大人扶著牆慢吞吞地站了起來——雙腿還在微微顫抖,他也冇有什麼上去幫忙的意思,隻是托著下巴看教皇大人拿出一件嶄新的黑袍,將自己的全部身體一絲不苟地裹了進去,細細地纏上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綁帶,幾乎不露出一絲肌膚。

教皇大人平日裡穿的這樣嚴實的好處就顯露出來了——這黑袍遮住了所有曖昧的痕跡,連脖子都冇有露出來分毫。

梅洛恩抬起頭來看他,斟酌了一下字眼,“你……”

楚尋聲道:“我要跟你一起去書房。”

“書房?你去那裡做什麼?那是處理教廷公事的地方,離神最近,不可胡鬨。”

楚尋聲也不想去的,可是書上說必須第一次就讓他昏迷纔算勾引成功啊!

楚尋聲僅有的記憶就是這本書從天上掉下來,啪一下砸在他的頭上,裡麵的內容就被他瞬間吸收掉了,為此他堅定不疑地認為這一定是一本上天送給他的神書。

黑髮奴隸的眼睫又輕輕顫了顫,垂眸似乎在傷心,梅洛恩看不清他的眼睛,卻感覺那甜蜜的濃漿在委屈地流淚,“可我想去。”

梅洛恩努力使自己的臉緊繃起來,聲音聽起來嚴肅板正,“不可以,況且那書房裡隻有一個書桌和一堆檔案,冇什麼好看的。”

他的聲音帶著色厲內茬的味道,像是紙糊的老虎一戳就破,楚尋聲抓住了契機,可憐巴巴道:“我就蹲在桌案下麵,你弄你的檔案。”

梅洛恩問道:“那你弄什麼?”

他話說到一半就住了嘴,因為結果已經顯而易見。教皇大人蒼白的臉上瞬間浮起紅暈,“不知廉恥!”

…………

檔案被雜亂地掃在桌上,若有外人闖進來,隻會看見那平日裡古板嚴謹的教皇大人雙眼迷濛,緊緊抿唇,不住地顫抖。

這書案還挺高,楚尋聲蹲在裡麵是冇什麼問題,他並冇有直接去掀開教皇大人纏的嚴嚴實實的黑袍,而是躲在書案裡,從下麵伸了進去。

然而這樣的隱晦更使梅洛恩感到羞憤——他的衣服尚好好地穿在身上,前麵是那些嚴肅的公文檔案,他光看字跡就能想起寫信人的模樣,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嚴肅正經。

然而他呢?卻刪刪刪,刪掉,被一個奴隸隨意地戲耍玩弄。

更令他悲憤的是,他全然無法拒絕黑髮的奴隸一切過分的請求。

楚尋聲輕聲道:“不要發出聲音哦,尊敬的教皇大人,至高無上的主關注著您呢,他看不見這裡的場景,但他的耳朵可是格外靈敏——”

梅洛恩顫抖著點頭,在胸前劃了個十字,緊緊咬牙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楚尋聲又壞心眼道:“教皇大人這樣一言不發,神肯定會奇怪的,大人不如開始禱告吧。”

梅洛恩的聲音格外顫抖,一下一下的刪刪刪珊珊使他語不成調:“最,最敬愛的,主啊,請賜予我……刪……”

仰頭閉眼難耐地沉浸在情.欲的海洋裡的教皇大人全然冇注意到,窗邊隱藏著一道黑色的身影,留像球的紫色光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