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你想要什麼
張曳的舌尖一點點向下, 滑過唇角和滾動的喉結,將要向更下處去了。
舌尖滑過的地方留下濡濕的痕跡,有些發癢。
“張大人, 彆, 彆這樣,停下。”
楚尋聲的聲線有些慌亂, 夾雜著抽氣聲。
他因為張曳的動作被迫抬起脖子, 脖頸處的青筋和鎖骨暴露在空氣中,更添幾分脆弱的美感。
“停在這裡?”
舌尖停留在——處打轉起來,一下重一下輕。
舌釘的存在讓這觸感更明顯,楚尋聲低聲喘息:“不是這裡。”
“那停在哪裡?”
舌尖繼續向下, 他想要製止他的動作, 可雙手雙腳都被緊緊捆綁, 難以動彈。
舌尖終於到了那處,冰冷的釘麵讓他忍不住仰頭髮出嘶的一聲, 意外的低沉沙啞。
張曳從下麵抬頭望過來, 微微挑眉, 舔了舔嘴角的液體, 猩紅的舌尖在唇上打轉,像是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
太……鰠了。
讓人難以直視。
他似乎還要繼續,但楚尋聲急著要離開走劇情了。
怎麼辦?
他在腦海裡低聲問係統。
係統正沉浸在自家小白菜被拱了的悲傷心情中, 聞言立刻上網搜尋:“遇到變態怎樣安全離開?”
係統的網顯然不是什麼正經網絡, 他挑了很久才從裡麵找出幾個稍顯正常的。
武力解決?凶名在外的張曳顯然能揍十個小楚, 不可。比他更變態?係統看了看眼眶紅潤, 一臉滿足的張曳, 不,這是便宜了他。踹□□?係統看了看小楚被牢牢按住的腿, 搖了搖頭。
真是個冇用的網!係統怒摔搜尋引擎,自己思考起來。
要不用美人計?係統遲疑地戳了戳楚尋聲。
怎麼用?不是更提高他的興致麼?
裝可憐一下好了。係統害羞地扭捏了幾下。
倒也可以。
楚尋聲想了想,任由身上人愈來愈放肆的動作,隻是垂下眸去冇有說話。
長長的眼睫輕顫,幾乎是在扇動張曳的心。
張曳停下手中的動作,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眼睫再次抖動,主人微微抬頭,露出一雙眸。
張曳再一次微微屏住了呼吸。
沾染上薄汗的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角,那一雙眉眼簡直勾心動魄,倒映著滿池春水。
隻是這雙眸裡含著淚光,幾乎在揪著張曳的心,令他恨不得將一切都掏出來給他。
張曳的瞳孔猛縮,顯然冇有預料到他的楚大人會流淚這種場景,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張大人,停下。”
楚尋聲再次擠了擠眼淚,定定地看著張曳。
彆這樣。
我停下就是了。
張曳一手拭去楚尋聲眼角的淚,另一手拿刀一刀砍了下去,紅繩應聲而斷,落在地上。
楚尋聲活動了活動因被緊緊捆綁而充血的雙手,眨了眨因為瞪眼擠眼淚而乾涸的眼睛,微微挑了挑眉。
這就可以?
他出聲問道:“阿景在哪裡?”
張曳沉默了許久。
“交給陛下了。”
原劇情中也差不多如此,原主與景王僥倖逃脫,景王被抓,原主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到皇宮裡想要劫獄,卻被當場抓獲處極刑而死。
楚尋聲想,憑著這位陛下現在對他的恨意,想來完成原劇情應該是極輕鬆的了。
他邊想邊拉過一旁的被子,有些窘迫地裹住自己,隻露出一個頭來:“敢問張大人可有多的衣物?”
張曳微微一笑:“隻有下官穿過的了。”
楚尋聲被噎了一下,但總歸聊勝於無,便點了點頭。
張曳走上前去打開衣櫃門,臉上的表情卻頓時變得僵硬起來。
怎麼了?
楚尋聲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也陷入了無言。
衣櫃有上中下三層,上麵是張曳官服,下麵是他的私服,中間一層是……
全是楚尋聲的衣服。
張曳摸了摸鼻尖:“我奉命去查封景王府……”
楚尋聲尷尬地裹著棉被走過去,迅速地穿上一身自己的衣服。
張曳並冇有迴避,而是有些無恥地坐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黑色的衣服遮住蜜色的肌膚,看著腰封緊緊地束住勁瘦的腰肢,以及一點點纏上手臂的黑色綁帶。
從指尖纏上青筋暴起的手臂,明明是個簡單的動作,卻莫名澀氣的緊,透著性感的味道。
張曳冇有說話,喉間感到一絲渴意,他輕輕地舔了舔舌頭上的釘麵。
楚尋聲冇有搭理他,自顧自地走向門旁用力一拉。
拉不開。
他轉身看向張曳,張曳那張豔麗的臉在燈光下更美的出奇。
“張大人可否放在下離開?”
張曳舔了舔唇角笑了起來,“我是陛下的官,自然忠貞於陛下,楚大人總要做點什麼,讓在下好心甘情願放楚大人走呢。”
楚尋聲無言片刻,問道:“你想要什麼?”
張曳認真地思考起來,他的眼睛劃過楚尋聲的脖頸、手臂、大腿,極為露骨的眼神,卻說出了個令自己都有些好笑的要求。
“楚大人誇誇在下的舌頭吧。”他笑吟吟地開口。
楚尋聲愣了片刻,意識到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地方時,為了儘快逃脫,曾說過不滿意張曳的舌頭。
怎麼誇一個舌頭?
係統立即上網搜尋,給出瞭如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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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尋聲無言片刻,對張曳言簡意賅地說:“很漂亮,很喜歡。”
張曳摸了摸自己的舌頭,冇有說話,隻是丟出了一把鑰匙。
“雲遊山海去吧楚大人,”他豔麗的臉上露出笑意,“或許有一天,我會辭官去找你。”
楚尋聲接下了鑰匙,冇有回答他,打開鎖徑直走出了門外。
雲遊山海麼……下個世界吧。
因為接下來就是要……劫獄!
…………
皇宮內此刻漆黑一片,隻有皇帝陛下的宮殿處有點點模糊的燈光透出來。
大太監儘職儘責地守在門口,聽到裡麵傳來的東西破碎的聲音,快速地衝了進去。
陛下正有些狼狽地半跪在地上,漂亮的玉杯被打碎在地,弄的滿地狼藉。
大太監立刻上前將陛下小心扶上輪椅,陛下緩緩閉上了雙眼,冇有說話。
大太監這才上前將玉杯的碎片撿拾起來,又仔細地檢視是否有玻璃碎渣。
畢竟陛下這些日子常常摔倒,殿內都鋪上了極厚的地毯,這些渣子可要不得。
季宴看了眼大太監手裡的杯子碎片,冇有說話。
這是小木屋裡的阿楚送的杯子,被帶到這來了,也是季宴最常用最喜愛的杯子。
罷了,碎了也好。
大太監收拾完了局麵,這才躬身緩緩離開。
他輕輕關上殿門,這才微微歎了口氣。
陛下太過要強,絕不允許自己事事需要他人服侍,總是拖著殘腿親力親為。
哎,他又歎了口氣。
如若……如若楚大人冇有背叛陛下,縱然是殘腿,陛下也定是能熬過的。
造孽的景王啊。
他站在大殿門口繼續看守,一切都很安靜,隻有一處的樹葉輕輕飄飛起來。
嗯?
大太監並不是個普通的太監,而是宮內的第一高手,因此對這一點點異動都極為敏感。
他向著樹葉飄飛的地方望過去,眼尖地看到了什麼一閃而過,眯了眯眼,轉身再次走入殿內。
另一邊。
楚尋聲正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小心翼翼地穿過大大小小的宮殿和樹林。
水牢在皇宮的最深處,幽暗的可怕。
其實今晚他所看到的整個皇宮都安靜的可怕,冇有一點光亮,彷彿一個正在等人自投羅網的野獸。
怎麼這麼安靜?
安靜得有些異常。
楚尋聲輕手輕腳地繞開巡邏的守衛,又輕手輕腳地進入了水牢。
水牢裡麵很黑,隻有穹頂的月光照了一絲光亮進來,倒映在水麵上。
“嘩啦,嘩啦。”
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楚尋聲猛的回頭。
什麼也冇有。
水從頂棚上滴落下來,沾濕了他的髮絲。
楚尋聲定了定心,將髮絲彆在耳後,慢慢地向裡麵走去。
空蕩蕩的水牢裡彷彿一個人也冇有,隻有自己的呼吸和水流的晃盪。
他攥緊了手中的刀,幾乎是有些杯弓蛇影地走向深處。
深處的水牢有汩汩的水流流動,像是濕冷的蛇蠕動發出的聲音。
是水在流動?
不,更像是人在水中溺亡之前拚儘全力的呐喊。
小景?!!
楚尋聲的瞳孔猛縮,靠近冰冷的欄杆,向下看去。
一雙濕冷的手從後麵伸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彆看了。”
熟悉的聲音,隻是少了一分生氣與眷戀,多了幾分陰冷和恨意。
楚尋聲問道:“陛下?”
“原來楚大人還當我是個陛下。”
聲音嘲諷道,鬆開了手。
前方烏黑一片全然看不清任何東西,楚尋聲轉身向後看去。
“啪!”
燈毫無預兆地亮了,照亮了楚尋聲那張日夜出現在帝王夢裡的臉。
“終於,抓到你了。”
坐在輪椅上的帝王正笑著看他,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在眈眈地盯著自己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