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卷錢跑路
霍家院子裡一雞一鴨在籬笆邊刨著土。
遠道而來的薛管家提著兩箱禮品，他淡定抬腳，躲過了一隻大白鴨的突襲。
他望向正在餵雞的霍垣，微笑道：“這段日子辛苦你了，學弟。”
霍垣誠懇說：“不辛苦，你更辛苦。”
薛管家把禮品遞給他，低聲問：“我家少爺冇有惹禍吧？”
霍垣沉默三秒：“方舟很……乖。”
至少臉看上去很乖。
霍垣的記憶碎片1之大饞小子。
廚房裡一片狼藉。
方舟一臉無辜地看著他，顧妄縮在方舟身後不敢看他，兩人小聲嘀咕了兩句，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霍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方舟顫顫巍巍地把一罐蒜蓉小魚乾雙手呈上，堂而皇之的賄賂他。
方舟認真說：“吃了小魚乾，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霍垣：“……”
結果不出意外，他們被爺爺發現了。
霍垣的記憶碎片2之人鬼殊途。
霍垣在床上睡覺。
夢中他回到了高中，正舉著大刀追著修狗砍，突然聽到了霍二爺震驚的鴨叫。
他從夢中驚醒，客廳裡霍二爺的叫罵聲還未停歇。
霍垣跌跌撞撞地從房間出來。
方舟身上的白床單還冇來得及脫下，臉頰兩側頂著兩個大紅點。
鳳燼和方舟是同一個裝扮，兩個人站在牆角垂著腦袋，顧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霍二爺氣的心梗，嘴裡罵罵咧咧。
霍垣喊了一聲：“爺爺。”
方舟聞聲抬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霍垣，二爺爺罵我。”
霍垣：“……”
結果不出意外，他也被罵了。
霍垣的記憶碎片3之廚房驚魂。
前天晚上家裡停電。
霍垣摸著黑去廚房倒水，結果看見四個高矮不一的黑影齊刷刷地蹲在冰箱門前嗦雪糕。
那一刻，霍垣心跳停了半拍。
方舟含糊不清道：“霍垣，你也想吃雪糕嗎？”
霍垣：“……”
結果不出意外，四個人都拉肚子了。
“霍垣。”一個清脆的聲音拉回了霍垣的思緒。
方舟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雙眼睛亮的發光。
“我今天可以多吃一個雞蛋嗎？”
霍垣心頭一軟：“吃吧。”
方舟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果斷把顧妄盤子裡的雞蛋搶走。
顧妄先是一愣，然後大叫：“方舟！”
本想把自己的雞蛋讓給他的霍垣：“……”
霍垣拍了拍薛管家的肩，“學長，你辛苦了。”
薛管家不理解，但還是謙虛說：“冇有學弟你辛苦。”
薛管家把方舟從上到下都檢查了一遍，確定連皮都冇破後，專門去村委會和霍二爺打了招呼。
霍二爺得知薛管家來唐鎮村的目的後，滿是褶子的臉笑開了花。
終於能把這兩個小混蛋送走了。
下午薛管家帶著方舟和顧妄坐上了私人飛機。
顧妄震驚：“二叔公是村長不需要注意影響的嗎？”
開飛機的薛管家淡定說：“顧二少爺，這架飛機是我以個人名義租借的，與霍家冇有關係。”
方舟的注意點完全不同，他不可置信問：“薛管家，原來你還會開飛機的嗎？”
他嚥了嚥唾沫，“薛管家，你有證嗎？”
薛管家瞥了自家少爺一眼，矜持點頭。
方舟長舒一口氣，“命保住了。”
……
回到帝京的當晚，方舟準備和霍修攤牌，他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來到書房，反手帶上門，看向正在工作的霍修。
方舟語氣沉重：“我已經知道真相了。”
霍修手指一顫，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他穩下心緒，緩緩抬頭。
“你都知道了。”
方舟向前兩步，雙手撐書桌上，鄭重道：“哥，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爺爺知道。”
霍修眼神一暗：“方舟，其實爺爺他”
方舟咬咬牙：“為了守護咱媽的清名，隻能委屈我親爸繼續當無名無分的小三了。”
霍修卡了一下殼，腦海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方舟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哥，原來這就是你讓我去唐鎮的目的，我誤會你了。”
霍修緩緩打出第二個問號。
方舟的語氣裡滿是滄桑：“他的墳頭樹已經十米高了，絕對不可能再作妖。這件事千萬不能讓爺爺知道，不然他一定會被氣進醫院的。”
霍修緩緩打出第三個問號。
霍修嗓音沙啞：“方舟，你指的是哪件事？”
方舟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確定書房內隻有他們兩個人後，他才極其小聲的說：“當然是咱媽婚內出軌生下我的事了。”
霍修沉默。
方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語氣惆悵。
“哥，原來我們不是同父異母而是同母異父啊。”
他有些疑惑：“那我後來是怎麼成了霍家的私生子？還被爺爺當成親孫子寶貝了這麼多年。”
霍修依舊沉默。
“算了，這些不重要。”方舟擺擺手，他目光堅定，“重要的是，一定要守護好咱媽的清名。”
霍修依舊依舊沉默。
方舟一拍手，做了決定。
“哥，要不我跟咱媽姓，改名叫傅舟吧。”
霍修的CPU加載過度，現在還冇有反應過來，他隻是本能反問：“傅舟？”
方舟用力點頭：“對，萬一哪天有人順藤摸瓜查出我親爸，咱媽死後不得安定不說，咱們還怎麼在霍家混啊！”
方舟越想越可怕，甚至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要是爺爺一氣之下把咱倆趕出家門，我們豈不是要去天橋底下算命了？”
霍修的CPU還在緩慢加載中。
“…為什麼爺爺要把我們趕出家門？”
方舟恨鐵不成鋼：“哥，你傻啊！”
“我不是霍家人卻被爺爺當親孫子寵了這麼多年，你雖然是霍家人但知道咱媽偷人甚至還有了我，你這屬於知情不報，這兩件事但凡捅出去一件，我們就徹底完了。”
霍修的CPU被徹底乾燒了。
方舟靈機一動：“哥，要不我們卷錢跑路吧。”
薛管家端著茶盤走進來，剛好聽到最後一句。
他挑眉問：“卷錢跑路？少爺，發生什麼事了？”
方舟立刻說：“薛管家，你快去收拾行李！”
薛管家將茶盤放在桌子上，動作優雅從容。
“收拾行李做什麼？”
方舟表情悲壯：“卷錢跑路，我和我哥要離開霍家了。”
薛管家思索兩秒，點了點頭。
“那我立馬規劃逃亡路線。”
方舟看見霍修正靜靜看著自己，以為他是嫌棄一起跑路的人太多，連忙解釋：“哥，咱倆是生活白癡，冇有薛管家和張媽我們活不下去的。”
霍修沉默了良久，說：“你想的可真周到啊。”
“哪裡哪裡，”方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遺傳了咱媽的聰明才智。”
他邊說邊掏出手機，“我先去訂票，你們快點收拾行李啊。”
薛管家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調出早已準備但遲遲未派上用場的《逃亡應急方案A》。
“先生，我們先飛Y國然後轉飛M國，最後坐遊輪前往加州，我在那邊有一個八百畝的葡萄酒莊，我們可以暫時在那裡落腳。”
“葡萄酒莊？！”方舟聞言猛地抬頭，“薛管家你還有酒莊？”
薛管家謙虛說：“年輕時的小愛好。”
方舟震驚：“你都這麼有錢了，你還來霍家應聘管家？”
薛管家微笑說：“當管家也是我的愛好。”
方舟喃喃道：“你的愛好竟然是做牛馬。”
方舟看著思考人生的霍修，催促說：“哥，彆傻愣著了，快收拾行李啊。”
霍修閉上眼，不想麵對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