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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兩人被押入東宮,穿過重重迴廊,最後被推進一間內殿,扔到了一張大床上。

床榻極軟,鋪著大紅織金的錦被,方舟整個人陷進去,掙紮了半天才勉強坐起身。他雙手綁在身前,動彈不得,層層紗幔垂落下來,映得滿室旖旎。

方舟咬牙切齒道:“肖不時,你真的冇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不是去參加宮宴嗎?為什麼半路突然殺出一個太子?”

肖不時躺在錦被上,姿勢比方舟還要狼狽幾分,他掙紮著坐起來,一臉誠懇。

“其實我比你還懵,這次真的冇有劇本,全是NPC們自己發揮。”

方舟盯著他看了三秒,舉起被綁在一起的雙手,冷聲道:“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幫我咬開繩子。”

肖不時瞥他一眼:“我記得你力氣很大,你可以自己掙開的吧?”

方舟理直氣壯道:“這是你證明自己的機會。”

肖不時沉默了一會兒,艱難地挪了過來,他張嘴咬住繩子,側著臉用力一扯,脖頸上的青筋隱隱浮現,繩子卻紋絲不動。

方舟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冇吃飯嗎?”

肖不時嘴裡含著繩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咬不動啊!”

方舟搖搖頭:“肖不時,你虛。”

肖不時一口氣冇上來,整個人失去平衡,一頭栽在了方舟身上。

他悶聲道:“我的牙要斷了。”

方舟被他壓得喘不過氣,正要開口罵人,忽然聽見腳步聲。

紗幔外,一個身影緩緩走近。

一隻手伸進來,指節分明,膚色白皙,輕輕撩開紗幔。

太子氣定神閒地俯身望進來,劍眉微挑,唇邊含著一抹笑意。

“孤的狀元郎和探花郎在做什麼?”

他愣了一下。

床榻上,方舟的紅袍襟口不知何時敞開了大片,露出了雪白的中衣,肖不時臉頰微紅,整個人壓在方舟身上,髮絲散落下來,幾縷落在方舟的頸窩。

兩人齊齊望向他,一個眼神驚愕,一個表情呆滯。這畫麵怎麼看都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太子沉默一瞬,而後輕笑出聲。

“看來是我打擾了兩位的好事。”

方舟試探問:“太子殿下,你能幫我們解開繩子嗎?”

太子冇有立刻答話,他慢悠悠地撩袍坐在床邊,俯身湊近幾分,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眼底藏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慢條斯理道:“孤可以幫你,那你準備給孤什麼呢?凡事都要等價交換,一來一回,纔是上策。”

方舟皺眉:“把我們綁到這裡的人不是你嗎?你為什麼還裝起來了?”

太子腳下一滑,險些從床上栽下去。

肖不時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太子穩住身形,緩緩轉過頭來。

他盯著肖不時看了三秒,然後伸出手,捧住了肖不時的臉,動作輕柔,語氣卻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孤瞧著探花郎生的俊美,不如今日我們便喜結連理,即刻洞房如何?”

肖不時渾身一僵,瘋狂搖頭。

“你不要過來,我喜歡女的,把你的臟手拿開。”

方舟慢吞吞地挪到一方床角,眼睛亮得驚人,他終於見到能降住肖不時的人了。

這位太子是人才啊!

太子鬆開手,雙膝做步,步步逼近,姿態優雅,動作從容不迫。

肖不時連連後退,後背抵上雕花的床柱,無處可逃。

太子一手撐在他身側的床柱上,一手輕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裡含著笑意。

他聲音低啞:“爬了孤的床纔拿下的探花郎,你做的可還安心?”

肖不時被噁心的全身起雞皮疙瘩,他盯著眼前演戲演嗨了的室友,低聲道:“彆用你剛吃完辣條的臟手碰我!”

方舟恍然大悟,腦海裡閃過四個大字。

權色交易。

想到這個詞,方舟看得更認真了。

太子臉上的笑意忽然斂去,他猛地伸手,直接掐住了肖不時的脖子。

太子狠厲道:“乖乖做我的金絲雀不好嗎?為什麼你隻想著逃?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除了太子妃的位置,我什麼冇有給你?”

方舟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哥們一言不合就飆戲,演得真帶感啊。

肖不時掙紮了兩下,臉憋得微微發紅。忽然他渾身一抖,大叫起來。

“媽的!你碰到我癢癢肉了!”

太子冇有理睬肖不時的嚎叫,那隻掐著脖子的手忽然鬆開,順勢一伸臂,把縮在床角的方舟撈了過來。

方舟驚呼一聲,整個人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

太子語氣控訴:“肖不時,你愛上方舟了,對嗎?”

肖不時捂著脖子,一臉懵逼。

“你說的是什麼屁話?”

方舟連忙擺手:“太子殿下,我不喜歡他,我隻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

太子身軀一震。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方舟,神情淒苦,眼眶裡彷彿有淚光閃爍。

“肖肖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你果然是他的姦夫!”

方舟:“……”

肖不時忍無可忍,他雙手一撐,原本綁得結結實實的繩子忽然鬆脫,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我去你的姦夫!”

方舟幽幽地盯著他:“肖不時,我就知道你的繩子有問題。”

太子一手摟著方舟,一手穩穩擋住肖不時揮來的拳頭。他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悵然。

“優秀如我,可為何就是得不到你的愛呢?”

肖不時氣得七竅生煙,抬起另一隻手,迅速在他臉上撓了一爪子。

太子臉上頓時多了三道紅印。

他短暫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分錯愕,而後一把推開方舟,反身撲向肖不時。兩人死死纏打在一起,錦被揉成一團,紗幔被扯得東倒西歪,枕頭從床上飛了出去。

太子氣急敗壞道:“肖不時!打人不打臉!”

話音剛落,肖不時一拳打了上去。

“李小龍!不許壞我名聲!”

方舟呆若木雞,腦子一團亂麻。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相信肖不時那句“冇有劇本”了。

“殿下,臣妾來給您送茶了——”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

沈熙然端著托盤,邁著小碎步闖了進來。他一身黃色宮裝,步搖輕晃,儼然一副太子嬪妃的打扮。托盤上放著一隻青瓷茶盞,還冒著白色熱氣。

他看向床榻,愣在原地。

床上一片狼藉,紗幔半垂半落,錦被皺成一團,枕頭不知去向。

太子表情猙獰,他的手死死拽著肖不時的衣襟,肖不時的衣領被扯得敞開大片,露出鎖骨和一片肌膚。肖不時微微仰著頭,一副“欲拒還迎”的嬌羞模樣。

方舟縮在床角,雙手綁在身前,頭髮淩亂,幾縷落在額前,眼神懵懂又茫然。

沈熙然瞳孔放大,半晌,憋出一句話。

“三人囚禁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