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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入天牢

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辛辣的香氣裹著熱氣在空氣裡瀰漫。

方舟夾起一片土豆,在沸騰的紅鍋裡涮了涮,他漫不經心地抬眼,隨口問道:“其他人呢?”

沈熙然懶洋洋地癱靠在柔軟的椅背上,百無聊賴地啃著一片清脆的生菜,一副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的模樣。

他語氣散漫:“誰知道跑哪兒去了,反正也丟不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唯一的心願就是安安穩穩混過這三天,彆再出幺蛾子。”

方舟聞言,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驚奇。

“沈熙然,你竟然變老實了?這可不像你啊,你受什麼刺激了?”

沈熙然內心憋屈,他咬牙切齒道:“我的二十八張卡,全被停了。”

方舟手裡的筷子一頓,試探著開口:“方便問你一個問題嗎?”

沈熙然輕哼一聲,滿臉警惕。

“彆想了,我是不可能告訴你我的銀行卡密碼的,想都彆想。”

方舟無奈地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幾分。

“不是這個。你哥為什麼會和於文景睡在一張床上,我托薛管家打聽了一個多月,你家那位管家嘴嚴得很,硬是一點風聲都冇透露給我。”

沈熙然整個人僵在原地,他聲音發顫。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方舟理所當然:“我住你隔壁啊。”

沈熙然眼睛瞬間紅了。

方舟後背一涼,下一秒,沈熙然直接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他,腦袋埋在他肩頭放聲痛哭。

方舟徹底懵了,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有些手足無措。

他遲疑了片刻,試探性地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沈熙然的後背,安慰道:“你彆哭了,要是不想說,就不說了。”

沈熙然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倔強地喊道:“不!我偏要說!我一定要說!”

方舟默默遞上紙巾盒。

“那你說。”

沈熙然抽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通紅的鼻子,神情憤怒。

“沈望然當初逼著我和文景哥分手,根本不是為了我好,是因為他看上了自己的弟夫!我早就該察覺到的,他一直對文景哥圖謀不軌!”

方舟瞳孔地震。

“沈大哥喜歡的人不是洛芸芸嗎?”

“那都是掩飾!是藉口!”

沈熙然語氣鄙夷。

“他愛的人明明是文景哥,可他卻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為了逃避內心的感情,他甚至去追求無辜的洛家大小姐,用彆人來做擋箭牌!我沈熙然縱橫帝京十八年,天不怕地不怕,怎麼會有這麼懦弱無能的哥哥!”

方舟內心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不怪沈大哥也喜歡於文景嗎?”

沈熙然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

“我為什麼要怪他?文景哥溫柔又優秀,彆人喜歡他,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方舟愈發睏惑,不解地問道:“那你在氣什麼?”

沈熙然神情激動:“他是我親哥!如果他能坦坦蕩蕩告訴我,他喜歡上了文景哥,我可以接受他的公平競爭,跟他正大光明地爭!但我絕對無法忍受,他用陰謀詭計把文景哥從我身邊搶走!”

他擲地有聲:“搶男人就得光明正大的搶!耍陰招算什麼本事!”

方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冇有明白沈熙然奇葩的腦迴路,但卻詭異地認為有那麼一丟丟道理。

方舟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著宮裝的侍女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屈膝行禮,聲音急切。

“太子妃,陛下傳旨,喚您和新科狀元郎即刻前往禦書房覲見!”

聞言,沈熙然收斂了情緒,提起衣裙,利落起身。

“走!”

方舟夾起鍋裡一片鮮嫩的毛肚,不急不慢道:“彆急,等我吃完這塊毛肚再說。”

金碧輝煌的禦書房內,檀香嫋嫋,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凝重氣息。

“跪下!”

一道威嚴震怒的聲音響徹殿內,方舟和沈熙然膝蓋一彎,乾脆利落地滑跪在地,身姿標準,動作熟練。

太子和肖不時早已跪在那裡,兩人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方舟餘光掃過四周,低聲說:“我總感覺這個場景有點眼熟。”

沈熙然咬牙,暗罵一聲:“靠!我都已經是太子妃了,憑什麼還要給人下跪!這是什麼破規矩!”

龍椅之上,坐著一位身著明黃衣袍的中年男人,衣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儘顯帝王威儀。

方舟定睛一看,這人正是上次督軍府的楊管家,上上次蝦蝦大餐廳的巫師。

皇帝率先對沈熙然發難,怒道:“太子妃!太子今日竟敢當街強搶民男,一搶就是兩個!朕的狀元郎和探花郎何時成了他的後宮玩物?你身為太子妃,平日裡是如何規勸太子的?竟縱容他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沈熙然翻了個白眼:“他出去沾花惹草關我屁事!”

皇帝氣得猛拍龍椅扶手,怒聲嗬斥:“你是太子妃!太子行為有失體統,罪責自然在你身上!”

沈熙然的暴脾氣徹底收不住了,他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當即破口大罵。

“我草泥馬的!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不管,反倒指望我來替你管教,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是給他娶媳婦兒還是給他找媽啊?”

“他行為不端是他自己的問題,你有本事直接罵他啊!憑什麼把錯都推到我身上?活該你們家斷子絕孫!你兒子是gay!”

皇帝嘴唇哆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竟氣得說不出話來。

太子見狀,急忙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勸誡。

“夠了,熙然,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氣,但在父皇麵前,萬萬不可無禮。”

沈熙然瞥見太子那張俊朗的臉,到了嘴邊的狠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悄悄側身,湊到方舟耳邊,眼神曖昧地往太子的方向瞟了瞟,小聲道:“方舟,看見冇,這可是極品。你看他的中指,那方麵,絕對厲害!”

太子聽得一清二楚,下意識將手縮回了寬大的衣袖,裹緊了身上的衣袍。

方舟嘴角抽了抽,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隻想和這位語出驚人的太子妃劃清界限。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狀元郎,朕且問你,太子當街強搶民男一事,你怎麼看?”

方舟抬起頭,一臉誠懇。

“臣以為,下梁不正上梁歪,究其根本,也許是你們家祖墳出了點問題。”

皇帝臉色瞬間鐵青,他冷笑一聲:“來人,把他們三個打入天牢。”

肖不時滿臉冤屈。

“我什麼都冇說!”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朕是皇帝,朕說的話就是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