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校慶前夕:坐等看笑話?那你多買點瓜子
時間過得飛快。
在琴房裡經曆了整整一週“慘無人道”的(親親)特訓後,A大的百年校慶終於到了。
這一週對阮棠來說,簡直是痛並快樂著。
快樂的是,陸沉彈琴的樣子真的很帥,而且隻要他撒個嬌,陸沉就會喂他吃好吃的甜點。
痛的是…… 阮棠摸了摸自己到現在還有點微腫的嘴唇,委屈地歎了口氣。
大壞蛋。
明明說好了彈錯才罰,後來明明彈對了也要親,說什麼“這是獎勵”。
騙子!海獺再也不信他的鬼話了!
校慶當晚,A大禮堂後台。
後台亂成了一鍋粥。
化妝師、演員、道具組跑來跑去,空氣中瀰漫著髮膠和廉價粉底的味道。
阮棠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抱著自己的小保溫杯(裡麵依然是陸沉給裝的熱牛奶)。
今天他穿了一身純白色的燕尾服。
這是陸沉親自挑選的,剪裁完美地貼合著少年纖細的腰身,領口處繫著一個精緻的黑色小領結。
燈光下,他皮膚白得發光,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樣子,像是個誤入凡間的矜貴小王子。
雖然他什麼都冇做,但那張臉實在太能打了。
路過的幾個學姐學妹都忍不住偷偷瞄他,小聲議論著“那個小帥哥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了這邊的寧靜。
“喲,這不是我們的‘鋼琴獨奏’阮棠同學嗎?”
阮棠抬頭。
隻見班長林宇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主持人西裝,正眾星捧月般地走過來。
而林宇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手打石膏、吊著繃帶的人— —宋子軒。
宋子軒那天在校門口被陸沉折斷了手腕,在醫院躺了一週,今天為了看阮棠出醜,竟然堅強地跑出來了。
此時,他看著阮棠那張比以前更加精緻漂亮的臉,眼裡的嫉恨和慾望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扭曲。
“阮棠,聽說你這一週都冇來上課,是躲在家裡哭呢?還是在求那個殘廢老公幫你走後門?” 宋子軒因為手腕還在隱隱作痛,說話格外惡毒,
“我勸你現在趕緊退賽,彆上去丟人現眼。李斯特的曲子,也是你這種草包能彈的?”
林宇也在一旁附和,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哎呀宋學長,彆這麼說嘛;人家可是陸夫人,說不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特殊才藝’呢?比如……哭得好聽?”
周圍幾個跟班頓時鬨堂大笑。
阮棠氣得臉頰鼓鼓的。
他雖然笨,但也知道這兩個人在罵他。
要是以前,他肯定嚇得想跑。 但現在……
阮棠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那裡有陸沉剛纔發來的微信:【彆怕,我在。】
有了飼養員撐腰,小海獺的膽子也肥了一圈。
阮棠站起來,雖然身高比宋子軒矮了半個頭,但氣勢(自以為)很足。
他板著小臉,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樣子,軟糯地反擊道:
“我不退賽!”
“而且……而且陸沉纔不是殘廢!他比你們厲害一萬倍!”
“你們就是嫉妒他長得帥又有錢!”
宋子軒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鐵青:
“你— —!” 他剛想抬起完好的那隻手去推阮棠。
【警告!警告!】 係統001突然上線:
【檢測到反派陸沉的車輛已經到達禮堂外!距離抵達戰場還有30秒!宿主,戰術後仰!彆讓他碰到你!】
阮棠嚇得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像隻靈活的小泥鰍。
宋子軒推了個空,差點自己栽個跟頭,看起來滑稽極了。
“哼,牙尖嘴利。” 林宇拉住氣急敗壞的宋子軒,眼底閃過一絲陰毒的精光,
“行,既然你非要上台,那我就成全你。”
他湊近阮棠,壓低聲音,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說道:
“阮棠,忘了告訴你。為了節目效果,我特意調整了一下出場順序。”
“你的節目,被排在了第十個。”
阮棠眨眨眼:“第十個怎麼了?”
林宇笑得更惡毒了:
“第九個節目,是音樂係第一才子、拿過國際肖邦獎的顧學長的鋼琴獨奏。”
“也就是說……” “你將在專業級大神的後麵登場。”
這就是林宇的計謀— —捧殺與對比。
在聽完一場世界級的演奏後,觀眾的耳朵會被養得很刁。
這時候阮棠再上去彈那種磕磕絆絆的垃圾,絕對會被全場噓下台!那場麵,絕對是社死級的!
“阮棠,你就等著被全校嘲笑吧。” 林宇說完,得意洋洋地拉著宋子軒走了。
阮棠站在原地,呆毛耷拉下來了。
“001……我是不是被坑了?”
【……這叫撞槍口上了。】 係統001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林宇的背影:
【他們不知道,你要彈的不是獨奏,而是和‘切片主神’的四手聯彈。】
【在主神麵前彈鋼琴造詣?那簡直是在魯班門前弄大斧。】
阮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然不懂什麼魯班和斧頭,但是……陸沉說他很厲害的。
飼養員從來不騙海獺。
前台,晚會開始。
禮堂內燈光璀璨,座無虛席。
幾千名師生手裡揮舞著熒光棒,氣氛熱烈。
節目一個個進行。
終於,輪到了第九個節目。
音樂係才子顧學長一身黑西裝,優雅登場。
他彈奏的是一首高難度的《鐘》。
指法嫻熟,情感充沛,確實有兩把刷子。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後台的林宇看著這火熱的場麵,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氣氛烘托到位了。
接下來,就該看阮棠那個小醜的表演了。
林宇拿起麥克風,走上台,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感謝顧學長帶來的精彩演奏!簡直是聽覺的盛宴!” “不過大家彆急,接下來的節目更讓人期待。”
“那就是我們金融係的阮棠同學,帶來的鋼琴獨奏— —《李斯特超技練習曲》!”
他在“金融係”和“阮棠”幾個字上特意加了重音,還故意拖長了調子:
“大家可能不知道,阮棠同學為了這次表演,可是準備了很久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台下瞬間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竊竊私語和鬨笑。
“阮棠?那個嫁入豪門的草包?”
“還在顧學長後麵彈鋼琴?這不是找虐嗎?”
“李斯特?他看得懂譜子嗎?哈哈哈哈……”
“坐等翻車現場,我已經打開錄像了!”
在一片質疑和嘲笑聲中。
舞台的燈光驟然變暗,隻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架昂貴的黑色三角鋼琴上。
幕布緩緩拉開。
阮棠深吸一口氣,捏了捏全是汗的手心。
他站在側幕條邊,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強大、沉穩,給足了阮棠安全感。
陸沉今天也穿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衝阮棠伸出手,聲音低沉平穩:
“過來。”
阮棠鼻子一酸,剛纔的緊張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小跑兩步,握住了那隻大手。
“走吧。” 陸沉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緊扣,
“帶你去打爛他們的臉。”
舞台上。
觀眾們等得不耐煩了。
“怎麼還不出來?是不是嚇得不敢上台了?”
“籲— —”
就在這時,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所有人一愣。
輪椅?
緊接著,兩道身影出現在了追光燈下。
全場瞬間死寂。
連剛纔最囂張的林宇,笑容都僵在了臉上,話筒差點冇拿穩。
隻見舞台上,那個平日裡軟糯可欺的阮棠,此刻正推著一輛輪椅緩緩走來。
而輪椅上坐著的那個男人…… 那張臉,全A大冇人不認識(畢竟宋子軒的慘狀還曆曆在目)。
陸沉! 陸氏集團那個瘋批家主! 他怎麼來了?!
而且……看這架勢,他是要和阮棠一起表演?!
阮棠推著陸沉來到鋼琴前。
陸沉操控輪椅,停在了琴凳旁。
然後,在全場幾千雙震驚的眼睛注視下,他單手撐著扶手,動作優雅地坐到了琴凳上。
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抬頭看向阮棠,眼神寵溺: “坐。”
阮棠乖乖地坐下,和陸沉擠在一張琴凳上。
兩人的肩膀緊緊挨著,那一黑一白的燕尾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般配,彷彿是命中註定的黑白鍵。
台下的宋子軒,手裡的熒光棒“啪”地一聲被捏斷了。
林宇的臉色更是白得像鬼一樣。
陸沉調整了一下坐姿,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緊張得睫毛亂顫的小傢夥,低聲道:
“彆怕。” “就像在家裡一樣。” “錯了算我的。”
說完,陸沉的手指重重按下。
“當— —!!!”
第一個和絃響起的瞬間,那種磅礴如海嘯般的氣勢,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僅僅是一個起手式,就直接秒殺了剛纔那個所謂的“音樂係才子”!
全場觀眾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這哪裡是看笑話? 這分明是……王者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