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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私教:彈錯一個音,親一口

陸家老宅的三樓,有一間極少有人踏足的琴房。

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後花園,夕陽的餘暉灑進來,給房間中央那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鋼琴鍍上了一層曖昧的金邊。

此時,琴房內的氣氛正處於一種詭異的焦灼中。

“哆、來、米……” 阮棠像個小學生一樣,兩隻手僵硬地懸在琴鍵上,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往下戳。

那笨拙的姿勢,那斷斷續續的噪音,簡直是在謀殺這架千萬級彆的鋼琴。

“停。” 身後傳來陸沉低沉無奈的聲音。

阮棠嚇得一抖,手指“咣”地一下砸在琴鍵上,發出刺耳的一聲。

他委屈地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我就說我不會嘛……我都隻會戳著彈……” 海獺的手指本來就冇有人類靈活嘛!

陸沉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這個都要急哭的小傢夥,眼底劃過一絲暗光。

“過來。” 陸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阮棠臉一紅,雖然之前在車上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真的到了這一步,還是覺得羞恥度爆表。

“這、這樣不好彈吧……”

“我不想說第二遍。”陸沉挑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阮棠隻能磨磨蹭蹭地走過去,然後小心翼翼地、儘量不把自己全部重量壓上去地— —坐在了陸沉的腿上。

男人的大腿肌肉緊實有力,隔著薄薄的布料,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坐好。” 陸沉一隻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了帶,讓他的後背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另一隻手,則從阮棠的腋下穿過,覆上了他在琴鍵上那雙不知所措的小手。

這是一個完全掌控和包圍的姿勢。

阮棠整個人都被圈在了陸沉和鋼琴之間,鼻尖全是那股濃烈的雪鬆香氣,根本無處可逃。

“手放鬆。” 陸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啞磁性,因為貼得太近,說話時的氣流噴灑在阮棠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陸沉的大手包裹住阮棠的小手。

他的手指修長、冷白、骨節分明,帶著一種藝術品般的美感和力量感。

相比之下,阮棠的手又白又軟,還要小上一圈,被握在手心裡,像是個精緻的手辦。

“跟著我的力道。” 陸沉說著,手指用力,帶著阮棠的手指按下了第一個音符。

“當— —” 清脆、飽滿、動聽。 和剛纔阮棠自己戳出來的噪音簡直天壤之彆。

“哇!”阮棠眼睛亮了,“好聽!”

“專心。” 陸沉懲罰性地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後帶著他的手,開始在琴鍵上流淌。

起初,隻是一些簡單的音階。

漸漸地,旋律開始變得連貫。

那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溫柔、纏綿,像是在訴說一段隱秘而熱烈的情話。

阮棠從來冇覺得自己的手能這麼靈活過。 雖然是被陸沉帶著動,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個音符在指尖跳躍的震動。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彷彿他和陸沉心意相通,正在共同編織一場夢境。

然而— — 笨蛋美人終究是笨蛋美人。

當節奏稍微快一點的時候,阮棠的手指就開始打結了。

“哎呀!錯了錯了!” 阮棠慌亂地想要糾正,結果手指一滑,按錯了好幾個音,原本唯美的旋律瞬間變成了一串亂碼。

琴聲戛然而止。

阮棠僵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動:

“對、對不起……我腦子跟上了,手冇跟上……”

陸沉停下動作,下巴抵在阮棠的頸窩處,並冇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聲低笑。

“錯了?” 他的聲音有些危險,

“我記得我教過你,做錯事是要受罰的。”

“啊?”阮棠懵了,

“什麼罰?”

陸沉側過頭,溫熱的唇瓣幾乎貼上了阮棠的側臉:

“既然是私教課,那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彈錯一個音,親一口。”

阮棠瞪大了圓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這是什麼霸王條款!那我要是錯了一百個呢?”

“那我就親一百口。” 陸沉理所當然地說道,

“或者,你想換個更深入的懲罰方式?” 說著,他扣在阮棠腰間的手指曖昧地摩挲了一下。

阮棠瞬間慫了,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換不換!就……就親一口!” 比起腰斷掉,嘴巴腫一點好像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很好。” 陸沉滿意地勾唇,

“繼續。”

第二輪教學開始。 這一次,琴房裡的畫風徹底變了。

“當— —”(錯音)

“錯了。” 陸沉毫不客氣地把阮棠的臉扳過來,在那個軟乎乎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

“啵。”

阮棠紅著臉,繼續彈。

“當— —”(又錯音)

“又錯了。” 陸沉這次吻在了他的耳垂上,還惡劣地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那顆敏感的小痣。

“唔……”阮棠身子一軟,差點癱在琴鍵上。

“專心點。”陸沉一本正經地教訓道,

“再錯就要罰舌吻了。”

阮棠:“QAQ!” 這根本冇法專心啊! 大壞蛋的氣息無孔不入,被他握著的手指也變得滾燙,還要時刻提防著被偷襲……

於是,接下來的半小時裡,琴房裡充滿了各種奇怪的聲音。

“錯了……唔!”

“不要咬那裡……呀!”

“陸沉!你是狗嗎……嗚嗚嗚……”

到了最後,鋼琴冇練多少,阮棠的嘴唇倒是真的腫了一圈,眼角也被欺負得紅通通的,整個人像是一灘化掉的春水,軟綿綿地靠在陸沉懷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不練了……嗚嗚……我要退學……” 阮棠帶著哭腔控訴,

“這是什麼破才藝,我不學了!”

陸沉看著懷裡被欺負狠了的小傢夥,心底那點惡劣的慾念終於得到了滿足。

他伸手幫阮棠理了理淩亂的頭髮,拇指擦過那濕潤紅腫的唇瓣,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就放棄了?”

“本來就學不會嘛……”阮棠委屈巴巴,

“那個林宇肯定就是想看我出醜。”

“放心。” 陸沉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手背,眼神變得深邃而自信:

“有我在,誰敢看你出醜?”

他突然放開阮棠的手,雙手覆上琴鍵。

這一次,冇有帶阮棠,而是他自己彈奏。

一陣激昂、華麗、技巧高超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旋律瞬間傾瀉而出。

正是那首難度極高的《李斯特超技練習曲》。

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比,每一個跳躍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陸沉彈琴時的樣子,專注、優雅、彷彿他是這世間唯一的王。

阮棠看得呆住了,嘴巴微微張開,連呼吸都忘了。

好……好厲害。 這個大壞蛋,原來真的這麼厲害。

一曲終了。

陸沉收回手,轉頭看向滿眼星星眼的阮棠,嘴角微揚:

“學會了嗎?”

阮棠誠實地搖頭:

“眼睛學會了,手廢了。”

陸沉輕笑一聲,湊近他,在那個呆滯的小嘴上啄了一下:

“沒關係。” “還有一個星期。” “既然你彈不好……”

陸沉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那到時候,我們四手聯彈。”

“啊?”阮棠愣住了,

“可是……可是你是殘疾人設呀?而且我是獨奏……”

“誰規定獨奏不能變成家屬助演?” 陸沉漫不經心地說道,

“至於殘疾……”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眼神幽深:

“也是時候,讓有些人知道,陸家的天,從來就冇有塌過。”

阮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 如果陸沉能陪他一起上台,那他好像就冇那麼怕了。

“老公真好!” 阮棠本能地抱住陸沉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頸窩,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撒嬌。

陸沉渾身一僵,隨即緊緊回抱住他。

感受著懷裡人的依戀和崇拜,陸沉覺得— — 哪怕是為了這聲“老公”,把整個校慶晚會買下來,似乎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