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擴軍三千騎,宏圖初展翼

“家國孰為重”的生死抉擇,如同一場淬火,將陳遠、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四人之間的情感羈絆,熔鑄成了更加堅固的戰友情誼和共同信念。

在巴特爾部落和其其格生死存亡的巨大壓力下,個人情感的漣漪被家國大義的洪流所淹冇,四人同心,全力應對迫在眉睫的危機。

秦玉鳳親率最精銳的斥候小隊,憑藉高超的夜行和潛行技巧,趁夜色悄然潛入後金騎兵的臨時營地。

他們行動迅捷如狸貓,在敵營中巧妙周旋,最終在混亂中找到了被嚴密看管的其其格。

一場短促而激烈的搏殺後,秦玉鳳成功救出其其格,並按照預定計劃,點燃了敵營的部分糧草,製造了巨大的混亂。

與此同時,陳遠親率野狐嶺主力在預定接應地點設伏,利用地形優勢,以強弓硬弩阻擊了因營中混亂而倉促追擊的後金騎兵。

雖然未能重創敵軍,但有效地遲滯了其攻勢,為秦玉鳳小隊和巴特爾殘部的撤退贏得了寶貴時間。

最終,在野狐嶺軍民的接應下,傷痕累累的巴特爾殘部及其其格成功退入堡內。

後金騎兵見野狐嶺防守嚴密,且天色已亮,不敢強攻,悻悻退去。

這場驚心動魄的救援行動,雖然付出了數十名精銳戰士傷亡的代價,但成功地挽救了盟友,救回了其其格,更重要的是,沉重打擊了後金的囂張氣焰,向外界展示了野狐嶺絕不屈服、敢於亮劍的決心!

經此一役,野狐嶺與巴特爾部落的聯盟更加牢固。

巴特爾頭人傷愈後,對陳遠感激涕零,正式與野狐嶺締結攻守同盟,約定共同抵禦後金。

其其格更是將野狐嶺視作了第二個家,與秦玉鳳、蘇婉清等人情同姐妹。

而陳遠、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四人,在並肩經曆了這場生死考驗後,關係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曾經的醋海波瀾,在血與火的洗禮下,化為了深厚的信任和默契。

他們不再僅僅是堡主與下屬、男人與女人,更是誌同道合、肝膽相照的戰友和夥伴。

一種超越世俗情感的、更加宏大和牢固的紐帶,將他們緊緊聯絡在一起。

野狐嶺的內部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陳遠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

他清醒地認識到,這次救援成功,帶有一定的僥倖成分。

後金騎兵的戰力之強悍、戰術之刁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野狐嶺現有的軍事力量,依托堅城尚可自保,但若想真正在亂世中立足,甚至有所作為,僅靠防守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擁有一支強大的、能夠機動作戰的野戰力量!

“我們必須擴軍!尤其是騎兵!”

議事廳內,陳遠指著地圖,語氣斬釘截鐵,“後金以騎射立國,來去如風。

我們若隻有步兵,隻能被動捱打。

必須建立我們自己的騎兵隊伍,才能掌握戰場主動權,保衛我們的盟友,拓展我們的生存空間!”

這個目標極其宏大,也極其艱難。

培養一名合格的騎兵,遠比訓練一名步兵困難得多,需要優良的戰馬、精良的騎具、長期的訓練和充足的給養。

以野狐嶺目前的底子,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陳遠的決心感染了所有人。

秦玉鳳第一個響應:“堡主所言極是!冇有騎兵,我們永遠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再難,也要乾!末將願負責騎兵的選拔和訓練!”

蘇婉清也堅定支援:“雖然困難重重,但這是強軍必由之路。

婉清會全力保障後勤,開源節流,為擴軍備足糧草軍械。”

柳如是則從戰略角度分析:“建立騎兵,不僅是軍事需要,更是政治信號。

它向周邊勢力表明,野狐嶺有能力和決心主動出擊,而不僅僅是偏安一隅。

這對吸引人才、鞏固聯盟至關重要。”

目標既定,龐大的擴軍計劃迅速啟動。陳遠將其命名為“三千鐵騎”計劃,意在三年內,打造出一支三千人規模的精銳騎兵部隊。

這無疑是一個雄心勃勃的藍圖。

第一步,解決馬源。

這是最核心的難題。

陳遠雙管齊下:一方麵,通過巴特爾部落,加大與草原各部的貿易,用鹽鐵、藥材、布匹換取優質戰馬;

另一方麵,在野狐嶺附近尋找合適的草場,嘗試建立自己的養馬基地,培育馬種。

其其格利用她在草原的人脈,在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第二步,選拔與訓練。

秦玉鳳親自負責,從現有戰兵和流民青壯中,選拔出身手敏捷、膽大心細、有騎術基礎(哪怕隻是會騎驢騾)的苗子,組成騎兵種子營。

訓練極其艱苦,從控馬、騎射、馬上格鬥到小隊戰術配合,秦玉鳳以身作則,嚴格要求。

講武堂也開設騎兵戰術課程,由秦玉鳳和有經驗的蒙古騎士授課。

第三步,裝備與後勤。

蘇婉清統籌全域性,工坊開足馬力,研製更適合騎兵的輕便鎧甲、馬刀、騎弓等。

同時,大規模儲備豆料、草料,確保戰馬的口糧。

這給本不富裕的後勤帶來了巨大壓力,但在蘇婉清的精心調配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第四步,編製與戰術。

柳如是協助陳遠,研究曆代騎兵戰法,並結合野狐嶺的實際,摸索適合的編製(如以百人為一隊,設騎都尉)和戰術(如騷擾、側擊、追擊等)。

陳遠甚至根據前世記憶,提出了一些簡化版的“牆式衝鋒”和“遊擊戰術”的概念,供秦玉鳳參考。

計劃推行之初,困難重重。

戰馬價格昂貴,數量有限;訓練傷亡率高,進展緩慢;

後勤補給壓力巨大,一度出現糧草短缺的危機。但冇有人退縮。

整個野狐嶺都沉浸在一股積極向上、奮發圖強的氛圍中。

人們明白,這支騎兵,是野狐嶺未來的希望。

功夫不負有心人。

經過近一年的努力,到崇禎六年初夏,野狐嶺終於擁有了第一支成建製的騎兵部隊——雖然隻有可憐的三百騎,裝備也相對簡陋,但已經初具規模。

他們在秦玉鳳的率領下,進行了幾次小規模的剿匪和巡邊行動,表現可圈可點。

擴軍三千騎,宏圖初展翼。

這三百鐵騎,如同雛鷹展翅,雖然稚嫩,卻代表著野狐嶺從被動防禦向攻守兼備的戰略轉變。

陳遠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三百名精神抖擻的騎兵將士,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終有一天,野狐嶺的鐵騎,將在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上,踏出屬於自己的鏗鏘足音!

然而,亂世從不給人安穩發展的機會。

就在野狐嶺埋頭髮展騎兵之際,北方的後金和中原的流寇,也都在加速著自己的步伐。

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