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國孰為重?危難見真情
陳遠以坦誠和擔當,暫時化解了因情感糾葛而產生的內部波瀾。
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三位女子,在理解了陳遠肩上的重擔和野狐嶺麵臨的嚴峻形勢後,都展現出了超越個人情感的胸襟和格局,重新將精力投入到各自負責的事務中。
然而,表麵的和諧之下,那份微妙的情愫並未消散,隻是被暫時壓抑。
直到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將個人情感與家國大義擺在了所有人麵前,迫使他們做出最終的抉擇。
深秋,北風愈發凜冽。
派往草原深處的斥候拚死傳回一個驚天噩耗:巴特爾部落的主力,在追擊一股後金斥候時,遭遇了埋伏!
巴特爾本人身負重傷,部落損失慘重,其殘餘部眾正被後金一支精銳騎兵緊緊咬住,向野狐嶺方向潰退而來!
而追擊的敵軍中,赫然有被俘的其其格的身影——她被綁在馬背上,成為了後金引誘巴特爾殘部、甚至可能藉此叩擊野狐嶺的誘餌!
訊息傳來,野狐嶺上下震動!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陳遠、秦玉鳳、趙勝、蘇婉清、柳如是等核心人物齊聚。
“巴特爾頭人危在旦夕!其其格姑娘落入敵手!後金騎兵緊隨其後,兵鋒直指我野狐嶺!”
趙勝聲音嘶啞,一拳砸在桌上,“三弟,怎麼辦?救還是不救?”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救,意味著要出堡野戰,麵對裝備精良、戰力強悍的後金騎兵,野狐嶺雖有堅城利兵,但野外對決並無必勝把握,一旦失利,堡內數千人性命堪憂!
不救,則坐視盟友覆滅,其其格生死難料,野狐嶺將失去北方屏障,道義上也將揹負沉重枷鎖,人心離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遠身上。
秦玉鳳第一個站出來,眼神決絕:“堡主!必須救!巴特爾部落與我們唇齒相依,其其格姑娘對野狐嶺有恩!
後金此舉,意在試探,更是挑釁!
若我們龜縮不出,不僅寒了盟友之心,更會助長敵軍氣焰!
末將願率精銳出城接應,依托地形,節節抵抗,將巴特爾殘部接入堡內!”
她的提議充滿風險,但符合她一貫的勇武和義氣。
蘇婉清卻麵露憂色,輕聲道:“秦姐姐勇武可嘉。
但後金騎兵來去如風,野戰凶險萬分。
堡內雖有兵力,但擅守非攻。
萬一救援不成,反被敵軍所乘,野狐嶺危矣。
數千百姓的性命……婉清以為,當以固守為上,再從長計議。”
她的考慮更側重於穩妥和保全大局。
柳如是沉吟片刻,也開口道:“婉清妹妹所慮不無道理。
然,如秦姐姐所言,道義與戰略考量,亦不可輕棄。
或許……可派小股精銳,趁夜偷襲敵營,若能救出其其格,亂其軍心,或可解圍。
但此舉……成功率極低,風險極大。”
她提出了一個更偏向於奇謀的策略,但也承認其危險性。
三種意見,代表了三種不同的立場和性格。
秦玉鳳的重義輕生,蘇婉清的顧全大局,柳如是的智謀冒險。
而最終的決定權,在陳遠手中。
陳遠緊閉雙眼,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麵:巴特爾豪爽的笑容,其其格熾熱的目光,野狐嶺百姓期盼的眼神,後金鐵騎的凶殘……家、國、情、義,重重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落在秦玉鳳、蘇婉清和柳如是身上。
他的眼神複雜而深沉,有掙紮,有痛苦,但最終化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玉鳳、婉清、如是,”
他第一次如此正式而同時地稱呼三人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的話,都有道理。但你們可知道,我此刻心中所想?”
三女都凝神看著他。
“我想救巴特爾,想救其其格,於公於私,我都想!”
陳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我也知道,野狐嶺不是我陳遠一個人的野狐嶺,是數千兄弟姊妹安身立命的所在!
我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將他們推向深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但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必須要為!
不是因為衝動,而是因為……如果我們今日因為畏懼強敵而放棄了盟友,背棄了道義,那麼野狐嶺存在的意義何在?
我們與那些隻求苟活的流寇土匪有何區彆?今日我們放棄巴特爾和其其格,他日當我們危難之時,誰還會來救我們?
人心散了,堡壘修得再堅固,也守不住!”
“所以,”陳遠斬釘截鐵,“必須救!”
秦玉鳳眼中爆發出光彩,蘇婉清和柳如是也神情一凜。
“但是,”陳遠話鋒一轉,“不能硬拚!玉鳳,你的勇武是我們的底氣,但絕不能浪戰!我們要救,就要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
他快步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潰退路線和敵軍可能的紮營地點:“後金騎兵雖強,但長途奔襲,人困馬乏,且不明我方虛實。
我們可利用地形,設下疑兵,虛張聲勢,拖延其進攻節奏。
同時,派最精銳的小隊,由玉鳳你親自帶隊,趁夜色掩護,潛入敵營,尋找機會救出其其格!
若能成功,敵軍必亂!
若不成功……也要全身而退,不可戀戰!”
“婉清,”陳遠看向蘇婉清,“你坐鎮堡內,統籌全域性,確保後勤萬無一失,接應傷員!如是,”
他又看向柳如是,“你心思縝密,負責分析敵軍動向,為玉鳳的行動提供情報支援!我們四人,各司其職,同心協力!”
這一刻,陳遠冇有再糾結於個人情感的平衡。
他將最危險的任務交給了最擅戰的秦玉鳳,將最需要沉穩的後方交給了最可靠的蘇婉清,將最需要智慧的參謀職責交給了最具遠見的柳如是。
這是基於能力和大局的最優分配,也是對她們最大的信任和托付!
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三人,聽到陳遠的安排和那聲“同心協力”,心中都是一震。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和……釋然。
在生死存亡和家國大義麵前,個人的那點小心思,顯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
“末將領命!”秦玉鳳抱拳,英姿颯爽。
“婉清遵命!”蘇婉清躬身,神色堅定。
“如是定當竭儘全力!”柳如是頷首,目光睿智。
家國孰為重?危難見真情。
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四人之間那微妙的情感糾葛,瞬間被更崇高的責任感和戰友之情所取代。
他們不再是陷入情感漩渦的男女,而是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夥伴!
為了共同守護的家園和信念,他們可以放下一切,攜手抗敵!
野狐嶺的機器,以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起來。
秦玉鳳挑選死士,準備夜行。
蘇婉清調配物資,安撫人心。
柳如是分析情報,推演戰局。
陳遠坐鎮中樞,運籌帷幄。
一場關乎生死、道義與情感的大考,即將來臨。
而經過這次淬鍊,四人的關係,也將迎來一種全新的、超越世俗的和諧與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