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重創八旗兵
陳遠“黃雀在後”的深謀遠慮,如同一張精密的大網,悄然籠罩著中原戰局。
大陳王國這台戰爭機器,在他的意誌下,高效而穩健地運轉著:
南線,秦玉鳳和吳三桂派出的先鋒部隊,以“協助抗清、安撫地方”的名義,穩步向河南北部滲透,建立據點,招撫流亡,並不急於與清軍或李自成殘部進行主力決戰;
北線,巴特爾返回漠北,厲兵秣馬,加強對蒙古各部的控製,如同磐石般鎮守著大陳的北疆;
內部,蘇婉清統籌的屯田、軍工體係開足馬力,源源不斷地為前線輸送糧草和精良軍械。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陳遠希望穩紮穩打,逐步消化,但占據了北京、誌在吞併天下的多爾袞,卻絕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大陳勢力坐大。
山海關的挫敗和河南的亂局,如同兩根毒刺,深深紮在他的心頭。
在初步穩定了北京周邊的局勢,並派勒克德渾南下會剿李自成後,多爾袞將陰鷙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西方——那個屢屢壞他好事、如今正“狡猾”地向南擴張的大陳王國。
“陳遠……吳三桂……不除此二人,朕心難安!”
紫禁城武英殿內,多爾袞對著巨大的地圖,聲音冰冷。
他深知,大陳與降而複叛的吳三桂合流,已成了他統一天下的最大障礙。
必須在其羽翼未豐之前,予以重創!
經過與洪承疇、範文程等謀臣的反覆商議,多爾袞製定了一個大膽的進攻計劃。
他判斷,大陳軍主力一部分被牽製在山海關,一部分正在向南緩慢滲透,其山西腹地,尤其是太原以北、大同以南的廣闊區域,兵力可能相對空虛。
若能派一支精銳騎兵,發揮八旗鐵騎的機動優勢,長途奔襲,直插大陳心臟地帶,即便不能攻下太原,也能大肆破壞其腹地,焚燬糧草,動搖其根基,逼迫秦玉鳳、吳三桂回援,從而破解山海關僵局,甚至可能一舉重創這個新興的對手!
崇禎十七年(1644年)七月初,盛夏時節。
多爾袞任命其親信猛將、豫親王多鐸為主帥,貝子尼堪、輔國公屯齊為副將,精選滿洲正白旗、鑲白旗精銳騎兵一萬五千人,一人雙馬,攜帶十日乾糧,不從山海關正麵強攻,而是繞道北線,試圖從防守相對薄弱的宣府鎮西北方向,突破長城隘口,潛入山西,執行這次代號為“雷霆掃穴”的奇襲任務。
多鐸,努爾哈赤第十五子,多爾袞同母弟,時年不到三十,卻已是久經沙場、勇猛彪悍的宿將,深得多爾袞信任。
他接到命令後,意氣風發,認為這是建立不世之功的良機。
七月五日,這支清軍精銳悄然從居庸關以北出發,避開大路,沿著崎嶇的山間小道,試圖穿越軍都陘(居庸關西北一段長城),直撲大同後方。
然而,多爾袞和多鐸都低估了大陳情報係統的效率和邊境防禦的嚴密程度。陳遠深知清軍鐵騎的厲害,早已在漫長的北部邊境線上建立了完善的烽燧哨卡體係和精銳的夜不收(偵察兵)網絡。
清軍大隊人馬剛一異動,邊境的烽火便接力燃起,訓練有素的夜不收更是冒著生命危險,將清軍兵力、動向的詳細情報,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太原。
晉王府內,陳遠接到急報,冷笑一聲:“多爾袞終於忍不住了!想學霍去病千裡奔襲?可惜,孤不是伊稚斜!這次,要讓他有來無回!”
他立刻進行部署:
1.將計就計,誘敵深入:密令大同、宣府方向的守軍,伴裝不敵,且戰且退,放棄一些外圍堡寨,誘使多鐸孤軍深入山西腹地,拉長其補給線。
2.堅壁清野,以逸待勞:命令沿途州縣,將百姓、糧草提前轉移至險要城寨或山中,水井投毒(有限度),讓清軍得不到補給,疲於奔命。
3.設下口袋,雷霆合擊:急令駐守雁門關的趙勝,率精兵一萬,秘密東進,至忻口(忻州北麵戰略要地)一帶設伏,堵住清軍南下的去路;同時,飛鴿傳書給正在太原附近休整、由秦玉鳳副將趙勇率領的一萬五千朔方鐵騎(包括大量裝備了掣電銃的火器騎兵),火速北上,至石嶺關一帶隱蔽待機;
再從太原派出由陳遠親衛精銳組成的五千步兵,攜帶大量火炮和勁弩,搶占赤塘關(陽曲縣北)等險要,構成最後一道防線。三路大軍,形成一個巨大的“口袋”,靜待多鐸鑽入。
4.關門打狗,斷其歸路:密令漠南的巴特爾,派出精銳騎兵,南下騷擾甚至切斷多鐸的退路。
多鐸初入山西,進展“順利”,連續“擊潰”幾股小股守軍,占領了幾座空寨,誌得意滿,認為大陳軍不過如此,更是放心大膽地向南疾進。
七月中旬,其前鋒已抵達忻口附近。
七月十八日,清晨,大霧瀰漫。多鐸軍前部數千騎兵,一頭撞入了趙勝在忻口預設的伏擊圈。
趙勝依據險要地形,以強弓硬弩和少量火炮猛烈阻擊,清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攻勢受挫。
多鐸聞報大怒,親率主力趕到,猛攻趙勝陣地。
趙勝依險固守,戰鬥異常激烈。
就在多鐸軍注意力被趙勝牢牢吸引在忻口之時,趙勇率領的一萬五千朔方鐵騎,如同神兵天降,從側翼的石嶺關方向突然殺出!
這支養精蓄銳已久的生力軍,以嚴整的隊形,如同鋼鐵洪流,直插清軍側翼!
更可怕的是,衝鋒在前的騎兵,在接近清軍弓箭射程前,突然舉起手中的掣電銃,進行了數輪齊射!
硝煙瀰漫,鉛彈如雨,缺乏有效防護的八旗騎兵頓時人仰馬翻,陣腳大亂!
“火銃騎兵!”
多鐸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規模、戰術成熟的騎兵火器突擊!
八旗兵擅長的騎射,在朔方軍騎兵的迅猛突擊和火銃齊射麵前,優勢蕩然無存!
與此同時,陳遠派出的步兵精銳也在赤塘關方向壓上,火炮轟鳴,進一步壓縮清軍的活動空間。
而身後,巴特爾派出的蒙古輕騎也開始出現在地平線上,不斷襲擾清軍後衛。
多鐸軍陷入重圍,三麵受敵,歸路堪憂!
他試圖組織突圍,但朔方鐵騎的戰鬥力遠超其想象,尤其是那種悍不畏死、衝擊力極強的重甲騎兵(由部分歸附的蒙古勇士組成),更是給清軍造成了巨大殺傷。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忻口至石嶺關之間的穀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多鐸本人身負重傷,在親兵拚死護衛下,僅率數千殘兵,丟棄所有輜重,趁著夜色,狼狽不堪地從山間小路向北逃竄。
大陳軍乘勝追擊,斬獲極豐。
忻口—石嶺關大捷,是大陳軍成軍以來,首次在野戰中重創滿洲八旗主力!
此戰,殲敵近萬(其中真滿洲兵超過三千),繳獲戰馬、盔甲、器械無算,陣斬清軍副將以下軍官數十員,豫親王多鐸重傷遁走,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此戰意義極其重大:
1.打破八旗不可戰勝的神話:用實際行動證明,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術對頭的漢人軍隊,完全可以在野戰中正麵擊敗滿洲精銳!
2.極大鼓舞抗清士氣:捷報傳開,所有抗清力量(包括南明)歡欣鼓舞,信心倍增。
3.沉重打擊清軍氣焰:多爾袞偷雞不成蝕把米,損失慘重,短期內再無力組織對山西的大規模進攻。
4.鞏固大陳戰略地位:此戰徹底打出了大陳的軍威國威,使其真正成為抗清陣營的中流砥柱。
太原城,捷報傳來,萬民歡騰。
陳遠親自出城迎接凱旋的趙勝、趙勇等將士,犒賞三軍。
望著繳獲的密密麻麻的八旗盔甲和旗幟,陳遠目光深邃。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更加殘酷的戰鬥還在後麵。
但此戰,已讓大陳這把抗清利劍,徹底開鋒,寒光凜冽,直指東方!